血稅 第170章

作者:大瓜熊

“噢……”

  格里菲斯什麼也沒細問。在這美好的夜晚,他的心情非常好,甚至有些期待要是一直黑燈瞎火的會不會發生點什麼。

  嘉拉迪雅默默地帶着他,來到人類訪客入住的星光女神的神殿。

  這裏是指引和庇護旅者的聖殿,從主要功能上看也是迦南特有的旅店,和別的精靈設施一樣,住宿和飲食不用支付一個生丁的費用。所有來到迦南的人類都應當在這裏或類似的地方休息和住宿,如果要留宿在擔保人的家中需要事先申報。

  這裏有着高高的穹頂,深色的橡木牆板和兩人高的落地窗,空氣中還飄着怡人的涼風,讓客人倍感舒適。

  負責人是一個半精靈,他登記了準騎士的身份信息,給了他二樓的一個房間。

  “真是便利啊……”格里菲斯對這個做什麼都不用錢的地方發出由衷讚歎,然後轉頭問了嘉拉迪雅一句:“上來坐嗎?”

  精靈小姐愣了一愣,臉紅的像晚霞一樣。她小聲說了一句“明天見”,刺溜一聲逃了出去。

  ……

神殿很漂亮,但是,建築的外觀有一些古怪,混合了許多種不同的建築風格。神殿堅固的基座深深嵌入了河岸邊的石灰岩,就像是剷平的城堡一樣。在基座上用漂亮的石材加蓋了三層寬敞明亮的房間。

  它就建在石灰岩懸崖和精靈住宅區的邊緣,二層的窗外可以望見遠處的星雲聖殿的尖頂和執政官府邸讓人賞心悅目的圓頂,另一邊的露臺可以鳥瞰遠處的河谷和廣袤的農場。

  房間裏的陳設非常考究,花飾窗格勾勒出精巧的造型,白杉木和橡木拼接的地板上鋪着細密的羊毛地毯,盥洗室則完全用白瓷鋪地,洗面臺、浴缸和地板都潔白光滑。

  只不過,這裏與外面不同,那不需要燭火和燈油的光明無法引入室內。窗前的桌上放着人類習慣使用的油燈。不太大的牀邊有一個書架,上面整齊的放着人族語書寫的精靈歷史和歌謠。

  格里菲斯心情放鬆的靠在牀上,隨手抽出一本翻閱起來。

  有關迦南建立之初的歷史看着就像是神話故事一般。至高的神靈們降臨在世間,帶來了永恆之火與知識,並且將祝福賜予祂們的眷屬——精靈。

  這書看着特別累。從句複雜,排比宏大,難以捉摸的措辭和古典人文空話無窮無盡。格里菲斯看了好久,然後總結了一下,發現這書啥也沒說,迦南的歷史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一小段。

  另外幾本書的內容就有些驚悚。剛剛建立了家園的精靈遭到了食人的巨魔襲擊,它們隱藏在密林和黑暗中,襲擊農場和城市,抓走精靈進行邪惡的獻祭。

  巨魔瘋狂的近乎恐怖,它們漸漸發現少女更能取悅邪神,每年都要抓走一些,將她們帶到祭壇的頂端,在扭曲的舞蹈和笛聲中給少女注入邪惡。精靈少女們便成了那些荒野中游蕩的恐怖之神的容器,遠方的火山會噴發烈焰,邪神以此表達祂們的喜悅和滿足。

  這些故事過於晦澀和概括了,邪神和祭祀的細節隻字未提。

  格里菲斯一開始以爲是翻譯的問題,但是對照詞典仔細閱讀原文以後,他發現作者分明是故意要寫的晦澀難懂,原版也同樣看不明白。

  文字間全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描述,敘事支離破碎,而那些恐懼、罪惡與隱晦不清的支支吾吾讓事情變得更加駭人。那些居住在迦南附近的巨魔就是一羣世襲的惡魔,它們居住在泛着微光的洞穴裏,玷污純潔,飼養滿身污穢的牲畜,以它們的血液、皮肉和臟器爲食。

  最終,巨魔在神之眷者及其盟友的打擊下潰敗,再也不能在黑暗中發動偷襲。

  故事的主角是維蘭諾伊、希爾芙、溫迪涅、薩拉曼迪斯、諾曼、哈迪斯、亞蒙爲首的精靈們,他們獲得了光、風、水、火、大地、暗與精神的七種力量的眷顧。

  這七種力量倒是大體和塵晶的火、冰、雷、氣、光、暗六種常態略有契合,可能是不同文明間的叫法和分類不同。格里菲斯比較了一下,覺得風和雷的指代可能近似,只是表現形式不同;另外大地和精神力量沒有能夠體現在塵晶之中。

  在神祕力量的加持下,精靈們摧枯拉朽般毀滅了巨魔的要塞和大軍,將他們驅趕到遙遠的沼澤和森林深處。巨魔曾經在遼闊的世界上建立了很多城市,很強大凶悍,但是對於魔法的親和力和理解遠不能與精靈、人類相提並論,戰敗不可避免。

  巨魔的黃金帝國在戰火中毀滅,文明被斷絕,城市被接連摧毀,部族退避到遙遠的羣山和森林之中,甚至屈服於獸人的力量,成爲大軍的戰士和祭司。只有少量的神廟據點裏仍然傳承着古老而破碎的知識。

  這些歷史也記載於魔法通識和考古學的書籍上,年代久遠,惜字如金。

  之後的歷史就比較清晰了。

  “人類成爲了精靈的盟友,他們一起度過了第一紀元動盪不安的後半葉。”就這麼一句話。

  格里菲斯翻了一頁,發現之後便是第二紀元的故事。

  喂!第一紀元的後半葉呢?誰把中間的故事給撕掉了嗎?格里菲斯被無恥的斷章氣的半死,他從牀上跳起來,覺也不睡了,翻遍其他書看看有沒有敘述。

  精靈們對於那段歷史並不上心,偶爾簡短的提了幾筆當時發生的可怕的戰爭,對於人類的作爲更是語焉不詳。

  格里菲斯生氣的把書扔在地毯上。

  “這些尖耳朵的傻狍子!”

第248章 我不會把寶貝女兒給你的,去死吧,小混蛋!

  看來這裏是看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失望的格里菲斯躺在舒適的牀上。他原計劃去迦南大圖書館查詢資料,但是公開的書籍如此隱晦,大圖書館裏詳實的信息想必也在禁書目錄之列吧。

  現在距離睡覺的時間還早,要不要出去走走呢。如果嘉拉迪雅上來坐的話還能玩幾盤自走棋……格里菲斯望望窗外,深藍的天幕上彷彿有一塊藍水晶般清澈剔透的無形屏障徽肿懦鞘小L炜张c遠方星雲聖殿尖頂上時隱時現的弧光交相輝映,映射出多彩而神祕的斑斕。

  迦南的上方莫非罩着一層魔法護盾?這些尖耳朵也太奢侈了吧……帶着這個想法,格里菲斯不知不覺進入睡眠。

  他睡得極不安分。

  某個極度恐怖的夢境一直糾纏着格里菲斯。他彷彿身處一處昏暗的祭壇,腳踝浸泡在粘稠的彷彿鮮血的液體中。一個形同惡魔的身影在人羣的高處,面前的石牀上似乎躺着一位少女。

  在那惡魔的身後有一團看不清的影子正在緩緩蠕動。它似乎已經極度衰竭,奄奄一息。惡魔將面前的少女抱起丟了進去。影子像是丟進木炭的火堆一樣突然變得洶湧而炙烈,噴射出邪惡的綠光和鮮血般的液體。

  信徒們在瘋狂歡呼,他們張開嘴,伸出舌頭去接落下的血水。他們的身影原本模糊而怪異,就像是枯萎腐朽的老樹一般扭曲的毫無生機,直到飲下血水方又變得滋潤。

  這混亂而荒唐的夢突然破碎,格里菲斯的靈感被觸動,驚醒過來。

  他的臥室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從牆壁中傳來一陣陣悉悉索索的搔抓聲和亂竄的凌亂腳步。他從窗上跳了起來,警惕地聆聽着。

  這細微但清晰的聲音讓人厭惡,而且不是幻覺,像是成羣老鼠匆匆跑過。會是牆裏有老鼠嗎?

  它們肯定在這些厚實的牆壁後面來回奔跑,發出尖利的如同騷動一般的叫聲。

  格里菲斯剛從噩夢中醒來,迷迷糊糊的,只能藉助窗外的微光觀察牆壁的動靜。過了一會,混亂的聲響漸漸遠去,他便從牀上起身,點亮一個燭臺,順着聲音遠去的方向尋找過去。

  那是一處狹窄的樓梯,黑暗又隱蔽,幽深的不知道通向何處。正在他好奇的時候,一個半精靈管理員從附近走過。

  “這是通往哪裏的樓梯?”格里菲斯向路過的半精靈問道。

  “哪都不去,”管理員說:“這裏禁止入內。”

  說完,他便過來關上了樓梯入口的門。

  這裏很奇怪,隱蔽的小門和樓梯彷彿是暗道一般,簡直是刻意爲某些不應當爲人所知曉的過客或者貨物準備。但是,又是誰在使用?管理員爲什麼不願意讓我知道呢?

  “這裏是不是在鬧老鼠?”格里菲斯問道。

  管理員在注視着他,很快,他用異常的低語說道:“不可能的,這些牆壁內部都是實心的石灰岩塊,除非幾個世紀的流水已經在裏面腐蝕了一條跑老鼠的隧道。但是,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在神殿裏見過老鼠。”

  說罷,這位半精靈便離開了,把滿腹狐疑的格里菲斯留在原地。氣流穿過門縫,將燭臺上蠟燭的火焰吹的輕輕搖晃。

  看起來,這扇小門通往的地下室有很大的空間,呼呼的風聲從那裏吹向格里菲斯所在的位置。

  他在那裏站了一會,發現除了把門拆掉沒有辦法進入地下。作爲客人,格里菲斯不想找事,自然不會去拆門。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那悉悉索索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格里菲斯急忙放下手中的燭臺,小心地匍匐在地上聆聽。

  這一次的動靜規模遠遠超過了幾分鐘之前,異常的無法用語言來解釋。就好像整個迦南的老鼠都跑過來一樣,在通往地下室的隧道盡頭挖掘撕咬,來回跑動。神祕的騷亂響動沒個止境,甚至還有隱隱綽綽的影子和微光從門縫下的地下室中一晃而過。

  這黑暗中的動靜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向着遠處延伸,老鼠們莫非是準備從神殿挖出一個通往執政官府的地道。

  這驚心動魄騷動讓格里菲斯聽得心跳加速。

  僅僅是從這動靜來揣測鼠羣的規模就讓人不寒而慄,至於爲什麼迦南這樣整潔的地方會有如此之多的老鼠,這個問題更是讓人產生對於未知的強烈恐懼。

  被管理員鎖住的地下室到底在發生什麼,難道那些古老的惡魔還在陰暗中策劃不可告人的陰郑�

  格里菲斯離開星光女神的神殿,來到街道上。他想要繞道神殿靠懸崖的那一端看看是不是河流或者風聲讓他產生了夜晚的錯覺。遺憾的是,這畢竟是一位女神的神殿,雖然被用來讓旅行者休息,但是規模也相當宏大。

  他沿着大街走了一段距離尋找能抵達懸崖的道路。突然,他被一種不詳的感覺徽帧a輳匪麆倓傠x開銀月和星光女神的庇護,許多蟄伏的邪眼就從無法察覺的角落盯住了他。

  隱祕的存在在黑暗中竊竊私語,彼此交融,形成邪惡又難以揣測的囈語。格里菲斯立刻緊張起來,伸手按住了腰間的武器。

  他緊張地四處張望,空蕩蕩的大街上竟然除了他就沒有別人。

  麻煩了,麻煩了,有危險!

  格里菲斯再遲鈍也意識到大事不好,他轉身就跑,但是一直對他友善又照顧的銀月和星光女王的神殿還有一段距離,危險去已經從黑暗中逼近。

  “喲,一個人類小騎士,這麼晚了在這裏做什麼呢?”

  隨和的話語中隱隱帶着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詢問者是一位衣着隨意的黑髮男性精靈。他沒有佩戴任何武器,猶如獵豹般矯健優雅,隨意的舉止間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好感和瀟灑的氣度。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縈繞在附近的囈語和黑影便突然沒了蹤影。

  “晚上好,”格里菲斯急忙答道:“我是格里菲斯·布蘭頓三級突擊中隊長。”

  “噢——噢!格里菲斯,不錯的名字吶,我是艾斯塔斯,”高大的精靈答道:“第一次來迦南嗎?一定手足無措吧,我帶你四處玩玩。”

  這,不必了。格里菲斯急忙禮貌拒絕。他被那悉悉索索的地下室,剛剛從附近消散的囈語和陰影嚇得驚恐萬分,很想現在就逃回房間躲進被子裏。

  “別這麼快拒絕嘛……”艾斯塔斯一把摟住他的肩膀:“有些地方,姑娘們可不會帶你去噢,來吧來吧。”

  頭一次見面的艾斯塔斯先生力量大的驚人,竟然讓格里菲斯無法掙脫,就這麼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

  精靈帶着他推開一個酒吧的門,向半精靈侍者招呼了一下,熟門熟路地拉着格里菲斯坐下:“從前有個人類對我說過,男人之間沒有什麼是一杯酒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杯。”

  並沒有聽過這個說法……格里菲斯心神不寧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艾斯塔斯給自己滿上晶瑩的藍色液體,忍不住就想謝絕,但是對方的身上有種奇怪的吸引力。一位精靈引用一個人類的話語,這倒也是不多見的情況。格里菲斯想了想,不由得詢問道:“他是你的朋友麼?”

  “倒也不能這麼說。他,是我曾經的情敵,拐走了我的未婚妻。”

  “噗!”剛喝了一小口甜酒的格里菲斯把酒噴了出來。

  精靈的臉都看不出年紀。也許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格里菲斯提問以前,艾斯塔斯自顧自地補充了一句:“姑且也能算是我的朋友吧,反正最後美人還是和我在一起了。”

  “看來是你的魅力更甚一籌。”準騎士由衷地說道。

  “倒也不是,那個人類自己自說自話的死掉了,”艾斯塔斯略帶遺憾地說道:“他是個勇敢、正直的傢伙,劍術,恩,姑且承認在我之上,不受常理的束縛,僅僅爲自己信仰的真理而戰……卻如天空的流星一般轉瞬即逝。當我得知不幸的消息的時候,彷彿纔剛剛與他認識不久,這還真是有些無法接受。”

  眼前的這個精靈想必是哪個大英雄的朋友。格里菲斯在心裏揣測着。艾斯塔斯的儀表非凡,氣度灑脫,與白天見到的那些恬靜優雅的精靈截然不同,想必是迦南的上層。

  艾斯塔斯慢慢地喝着甜酒:“所以吶,這事讓我學到了一個道理。”

  “噢?”

  “命咧兴械酿佡洠缫言诎抵袠撕昧藘r格。我的那個朋友有那麼多的天賦,有美人的垂青和陪伴,終究還是無法避免凋零的命摺!�

  他向着窗外美侖美奐的迦南夜景舉起酒杯:“回想起來還真是有些惆悵呢。只不過,細細想想,倒也能夠釋然。”

  “只有這無可挑剔的美麗和文明可以配得上永恆。讓我們爲這美好的夜晚敬上一杯如何?”

  “願迦南榮光永在。”格里菲斯招恼意地舉杯祝願。

  “哈,我只是說說而已,你竟然還是發自內心的,”艾斯塔斯笑道:“那便祝願迦南榮光永在吧。說說你,一個人類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我受到朋友的邀請來做客。”

  “恩?那可不多見。能邀請人類做客的精靈並不多。作爲受邀請者的你也不簡單。”

  “多虧了我的朋友。我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人類。”

  “你太謙虛了,雖說你說的也是事實,”艾斯塔斯搖頭道:“邀請你的是女孩吧?”

  “是的。”

  “見過她的家人嗎?”

  “還,沒有呢……見過她的哥哥,”說到這事,格里菲斯就緊張起來:“可能會安排在明天見上一面。”

  “哼,我的女兒要是帶着你這樣的人類男朋友來,我肯定打斷她的狗腿,然後,我會對你說,”艾斯塔斯滿臉殺氣地對準騎士說道:“我不會把寶貝女兒給你的,去死吧,小混蛋!”

  “……”格里菲斯受到了驚嚇,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在面對毀滅一切的雷霆和風暴,全身的細胞都在狂叫着讓他趕快一死了之。他的身體甚至開始下意識的動了起來,想要找把刀了結了自己罪惡的一生。

  “我開玩笑,開玩笑的!”艾斯塔斯急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滔天的殺氣一閃而過,只剩下撲面而來的酒氣。

  精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就想說一次,好興奮!你知道的,精靈說這話的機會可是很稀罕的,畢竟我們生育率低。啊,對了,爲什麼你今晚沒有和她在一起?”

  這話就很讓人疑惑了,格里菲斯不解地搖搖頭:“這麼晚了,女孩子怎麼也應該回家吧?”

  艾斯塔斯來了精神:“嘿,年輕人,我告訴你,如果一隻小野貓想要偷喫魚乾,那就應該瞅住機會趕快下爪。”

  “想當年那個人類就很果斷,竟然帶着我的未婚妻跑了!我帶着一隊人去追他們,在懸崖和瀑布下和那傢伙大打出手,彼此都亮了寶具,最後,好像是平手來着。結果我的未婚妻趁我暈倒的時候又帶着那個人類跑了。我可生氣了,世界觀都要崩塌啦!”

  “當然,最後我們還是在一起,贏的人是我,哈哈哈哈哈哈!有了一對可愛,恩,有點小性子但還是很可愛的孩子。”

  “現在想想,雖然過程有點波折,回頭看看這段經歷還挺有趣的……”艾斯塔斯沒喝幾杯酒就醉了,毫無條理的胡言亂語。

  你,你比較超凡脫俗,我,自嘆不如。格里菲斯一臉佩服地看着剛認識的精靈,心想要是嘉拉迪雅和別的男人跑了,自己怕不是當天就要投到黑暗面。

  “對了,作爲一位長者,我要向你傳授一點人生經驗,”艾斯塔斯突然說道:“有關於女孩的。”

  “您請說。”格里菲斯不抱希望地說道。他自認爲可沒有這麼豁達,真遇到這種事還不如瞭解一下如何向黑暗面獻祭什麼的。

  艾斯塔斯在醉意中注視着格里菲斯,雙眼閃爍着罕見的智慧光芒,彷彿要看透命吆挽`魂的迷霧一般。他看了一會,認認真真地說道:“和女孩子相處,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要格外注意的是一定別讓她跑了。就算偶爾吵了一架,哪怕厚着臉皮也要追上去好好哄哄,她們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理性的我們沒有必要和她們一般見識。”

  “有時候吶,就是那麼一念之差會改變許多。”

  這倒是聽着有幾分道理,我得記下來。格里菲斯點頭贊同。他不由得冒出一個念頭,如果留住嘉拉迪雅去房間裏坐坐,玩玩自走棋,自己也沒有必要一個人聽不知道哪冒出來的精靈嘮叨。

  哎……原本應當是美妙的夜晚吶!格里菲斯抱着自己的頭揉了起來。

  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艾斯塔斯把杯中酒喝乾,倒扣在桌上:“好了,難得的閒暇時間結束了,我要回去工作了。”

  “辛苦你了。”格里菲斯急忙起身。艾斯塔斯估計是位精靈的大人物,而且這麼晚還在努力工作本身就值得他尊敬。

  “你可真有禮貌,”艾斯塔斯聳聳肩膀:“臨走之前,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的這女孩,多半是身份高貴,你怎麼判斷自己有沒有資格向她求婚呢?”

  啊,這……格里菲斯立刻陷入了迷茫。他試探地問道:“應該不是我擁有高貴的出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