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安娜蘇出現在那裏。
她的步伐蹣跚,扭曲而毫無生氣,彷彿被什麼東西抽空了靈魂,出現在這裏的僅僅是空洞的皮囊一般。但是,細看之下,她的身後好像又拖着什麼東西,被魔咒的光芒照亮,在巖壁上留下長長的剪影。
她本來很苗條的身材不知怎麼變得驚人的性感。索尼婭驚奇地看着。作爲一個女孩子,她都沒想到自己會被峯巒般渾圓的弧線吸引,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累的眼花了。
轉眼之間,她真切地發現墮落精靈胸前飽滿的曲線膨脹到了驚人的尺寸,並且繼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變越大,不一會就膨脹成比安娜蘇的上半身還要大的一對肉團。
索尼婭幾乎是下意識地注視着這驚人的一幕。她怕的要死,每一分理智都在發出末日般的警告,但就是抵擋不住好奇心的驅使。
肉團劇烈地變形,生出了安娜蘇的五官,接着又拉扯出完整的上半身形狀。同樣迷茫而空洞的眼睛,驚人的飽滿,然後再度膨脹、分裂。
4、8、16、32……在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裏,安娜蘇在索尼婭驚恐而絕望的視線中變成了一堆噴湧的光滑肉體。
去年夏天家裏的噴泉壞了,就是這個樣子。索尼婭混亂的大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劇痛、冰冷和無助已經侵蝕全身。
翻滾的裸露肉體在黑暗中揮舞捲曲,數不清的安娜蘇的五官和身體開始變得模糊,變成一條條噴吐着白色粘液和褻瀆的觸手。
文字無法描述那幅景象的恐怖,索尼婭感覺自己的意志被完全擊垮,理智像雪崩一樣傾倒,腦袋裏有一千座教堂的大鐘在敲打。她目睹了噩夢般的景象,聆聽到心靈間碎裂的聲音。這混亂而邪惡的一幕創傷了精神和理智。她想要閉上眼睛,想要呼救,但爲時已晚。
格里菲斯的位置未能看到這個怪物的全貌,但是巖壁上晃動的恐怖影子已經創傷了他的心靈。
那是無法想象,不存在於任何記錄上的恐怖生物。瘋狂、扭曲、褻瀆而罪惡,卻有種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隱祕並與之同化的衝動。
“別去看,索尼婭!”格里菲斯大喊起來,驚動了前面的同伴們。與此同時,他發瘋一般向索尼婭的方向奔去。
填滿了整個隧道的怪物向着這邊壓了過來,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音樂般的險惡笛音,讓人想起大家在沼澤遺蹟外面聽到的遠山傳來的風聲和呼號。
格里菲斯用盡全力不去看,不去想。但是一個念頭還是佔據了他的腦海——這是一種有着寬廣音域、猶如音樂般的笛音。
冥冥之中,格里菲斯聽到了一連串的骰子落地的聲響。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不斷前湧的恐怖、死亡和瘋狂的絕望已經模糊地呈現在他的面前。
“啊!”
索尼婭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她的慘叫聲如此淒厲、驚恐和陌生,讓格里菲斯完全無法想象這竟然是她的聲音。
僅僅是聽到女孩的慘叫就已經讓格里菲斯怕的要命,不敢再去看牆上晃動的影子,甚至想拋下她獨自逃跑。
索尼婭在發出這聲慘叫的同時跪倒在地,雙手緊緊抱在胸前發出急促的喘氣。喘息轉眼間變成了瀕死的呻吟,纖弱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
格里菲斯聆聽到了破碎聲,與此同時,他的身上“呯”的一聲炸裂開金色的護盾。
格里菲斯與索尼婭的靈魂契約被啓動了,淡金色的守護加持在索尼婭身上。這是瀕死的傷害下才會出現的情況。
靈魂契約被啓動,格里菲斯不由得腳下一軟,差點跌倒。他的理智也在流失。但是,他的身體和精神支撐住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讓他繼續亡命奔逃。
格里菲斯憑藉最後的理智和勇氣衝上去將索尼婭抱在懷裏,不敢抬頭去看翻湧而來的影子的真正面目,倉惶逃跑。
兩人沿着幾乎是無窮無盡的隧道奪路而逃。懷中的索尼婭已經失去了神智,體溫迅速降低,就像極度亢奮一樣兩眼翻白失去了焦點,嘴角流下口水,全身不停地抽搐顫抖。纖細的手指緊緊扣着自己細嫩的脖頸,發出怪異的聲音。
他們發瘋一般在洞穴中逃亡,已經完全顧不得方向和路線。
第222章 YES,YES,YES,YES!
索尼婭完全崩潰了。貝洛蒙遺蹟的隱祕對她這樣的考古學和神祕學新人來說太過刺激。進入遺蹟不久以後她的精神狀態就不太穩定,只是靠着花茶和睡眠暫時對抗了神祕對理智的衝擊。
當她目睹了超乎常理的驚人恐怖和瘋狂景象,體驗了無法描述的驚駭之後,終於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爲觸碰禁忌的祕密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如果不是守護契約的加護,她必將成爲拉莫爾家族不幸的遇難者之一,或者在無可度量的邪惡下徹底瘋狂。
格里菲斯抱着她在漫長的通道中狂奔,並且嘗試輸送一點靈能給她。這一舉動確實緩解了她的症狀,瀕死狀態下才會出現的護盾開始泯滅,消散。
這個時候,嘉拉迪雅從前方的通道返了回來,望見兩人危急的狀況急忙過來幫忙。
她被索尼婭的情況嚇了一跳,給她服用了一些穩定心智的魔藥,但是並沒有明顯的改善。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嚴重?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但是,奇怪,這樣劇烈的生理反應,理智應該已經徹底崩潰了。某種力量阻止了索尼婭生命的衰竭,她似乎在逐漸好轉。”
“必須讓她休息!快,格里菲斯,前面有一大片空間,我們躲到那裏去。”
……
隧道將他們引向深邃的黑暗。漸漸的,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亮光,在那裏傳來呼嘯的旋風。他們終於擺脫了那未曾見識的怪物的追擊,出現在一個開闊的洞口。
薄霧中出現了菲歐娜和拉納的身影。菲歐娜驚慌地爲索尼婭祈丁4蠹业男那橐脖徊粩嚯鼥V的霧氣和壓抑死寂的氣氛壓制。
他們來到了一個極其曠闊的盆地,腳邊是零星的植被、苔毯途悺4蠹姨ь^望去,發現徽朱额^頂的依然是閃爍着晶體和苔坦饷⒌难沂讽敗<怃J怪異的巨石在遙遠的地方環繞,提醒他們這裏仍然是深邃的地下。
岩石上的規則輪廓和巖洞呈現出立方體和複雜的幾何圖形,在這古老的地下世界顯地愈發詭異。格里菲斯在東方的火山見過一些古怪的山洞和輪廓,但是這裏完全沒有火山存在的痕跡。
他在淡淡的霧氣中發現了巨大而巍峨的石塔、壁壘,甚至還有神廟一般的建築。起初他以爲是海市蜃樓或某種錯覺,但是那些厚重、誇張的巨石構造無可辯駁地填充了視野。
這是一個巨大的迷宮一般的城市,向黑暗綿延開去,沒有一點變得稀疏的跡象。在視線的盡頭,隱約可見城市與巖壁邊緣交界處的黯淡輪廓。
在圖蘭沼澤之下,幽深的地穴之中竟然隱藏着一個巨大的世界。大家之前調查的貝洛蒙遺蹟赫然只是它偏僻的郊外。
廣闊的城市和頭頂上方那閃爍的微光如同地上世界一般。上方時不時湧動的迷霧有時會顯露出在極高的穹頂上破碎的巨大洞口,在那之上是似乎是閃爍的星空。
這是一座失落在歷史長河中的遺蹟。它隱藏在深深的地下,由遠古巨石修建,密佈着奇形怪狀的建築。在無窮無盡的亙古歲月沖刷下,這些構造的邊緣已經被破碎磨圓,但是依然保持着牢固堅硬的結構。
這裏的建築用漆黑深沉的巨大板巖或花崗岩修建。城市裏的建築物大小不一,既有體積巨大、山峯一般高聳的金字塔形構造,尖牙一般的角錐形高塔,也有許許多多分散獨立的蜂巢般的房屋。它們建築在崎嶇的地形上,被溝壑、懸崖分割。
城市的建造者使用了大量的拱形橋樑進行連接,將這裏佈置成錯綜複雜、層層疊疊的梯田結構,許多帶有橫向紋路的石頭坡道和斜面可供上下。
五人小心翼翼地深入這個城市,發現這裏最大的特徵便是如同迷宮一般複雜。整個城市像個梯田一般不斷抬升,每一層都會出現毫無規律的古怪變化。要不是背後的視野足夠開闊,外鄉人一定會迷失方向。
這個城市有着無數相互連接的房屋和通道,所有建築都顯地古樸而厚重,給人一種古怪的壓迫感。這些古老石頭建築的輪廓、排列、裝飾和結構與人類和精靈的建築完全不同,也與大家所知的獸人、巨魔等文明種族的風格不同。
綿延的石牆保留着一些未被損壞的雕刻。技法十分高超,精細和複雜的程度讓人驚歎,甚至連動物和植物都表現得栩栩如生。從這些無處不在的壁畫雕刻上,隱約可以讀出可怖而殘缺的神話。
這些建築的牆上還有不計其數的窗戶或空洞,遮蓋在那裏的材料想必早已風化,只留下敞開的大洞,如同一隻隻眼睛,充斥着不詳和神祕的意味。
在許多地方,建築物已經完全坍塌成了一堆廢墟,甚至時不時會出現深不見底的懸崖和溝壑。
整個城市被徽衷陔鼥V的薄霧中,沒有任何參照物,也沒有完整的星空可以確定所處的方位。
高大冰冷的石砌房屋、街道、祭壇一般的建築讓人心神不寧。寂靜中有着冷漠、殘酷的氣味,彷彿世間一切生靈只是螻蟻一般匍匐在祭壇所奉獻的存在面前。
城市裏充斥着不曾知曉也不曾想象過的建築。暗夜一般漆黑的巨石造物像梯田般層層疊疊,組成了高大宏偉的神廟和祭壇;此外還有許多突出的奇怪構型,就像是某種怪物的雕塑,但是已經被歲月腐蝕的看不清本來的面目。
這裏乾燥、冰冷而荒蕪,每一個角落都在孕育着絕望,格里菲斯從未見過如此讓人不快的城市。
生靈在這裏顯得如此渺小,彷彿連大聲喘氣都會驚動沉睡的遺蹟,釋放出不得了的怪物。
……
考察小隊一路狂奔,穿過高大的建築,在一處視野良好的地方停下來,準備稍作休息。在地勢險要的懸崖上有一些乾燥整潔的堅固石屋,傾倒的石碑和斷牆正好可以當作平整的石牀。
好在現在五人已經匯合,可以妥善休息,恢復體力以後再搜尋出去的路。如果再遇到怪物,只要沒有一見面就被恐懼和能力壓倒,還是可以一戰的。
大家安排了警戒和休息的次序。格里菲斯來負責第一輪警戒,其他人儘快休息。
沒過多久,嘉拉迪雅從休息室裏走了出來,把格里菲斯抓到裏面。索尼婭依然在昏迷之中,時不時地劇烈抽搐和痙攣。
“她一離開你,情況就有些不對勁……”精靈小姐咬着牙說道:“我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是你一靠近,她的氣息和靈能波紋就會安穩下來。”
“你的特性也許對她有幫助,留在這裏陪着她,我來負責第一輪警戒。”
這話把格里菲斯聽得心驚肉跳。他想說上兩句,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精靈女孩來到他的面前,注視着他的眼睛,張牙舞爪地威脅道:“不可以欺負她!”
……
不知道過了多久,格里菲斯突然從睡夢中醒來。他完全失去了意識,睡得極爲深沉。
他昏昏沉沉地睡在平坦的石碑上,望着陌生的屋頂。視線下垂,發現胸甲、頭盔和武器被整齊地堆放在牆角。斗篷和外套墊在身下,疲憊的舒適讓他很想再睡一會。
但是,某個遙遠而莫名有些熟悉的聲音似乎在呼喚他。冥冥之中,他似乎註定要來到這裏。
是什麼呢?那些高聳的祭壇和尖塔一般的古老建築裏是不是藏着什麼東西?
格里菲斯蠕動了一下身體,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動彈不得。
索尼婭躺在他的身邊,像樹袋熊一樣抱着他的胳膊。獵裝外套蓋在身上,單薄的白色襯衫領口的絲巾不見蹤影,白嫩飽滿的弧線正毫無遮攔的緊緊壓在他的胳膊上,伴隨着小小的動靜摩擦擠壓。
柔順的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和臉頰上,隨着輕輕的鼾聲起伏。婀娜的曲線讓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更加纖細,沿着緊身皮褲向上翹起蜜桃一般渾圓的弧線,抓住他的眼神無法移開。
格里菲斯掙扎起身,輕微的動靜讓索尼婭抱的更緊了,及膝的長靴輕輕磨蹭,在火熱而婉轉的嬌喘中傳播令人躁動的氣息。
伯爵,我理解,我理解你啊!
格里菲斯揣着十萬分小心鬆開索尼婭的手,讓昏睡中的她自己躺好。他匆忙奔出石屋,四處張望起來。
得趕快,趕快解釋解釋,如果還來得及的話……嘉拉迪雅孤零零地坐在不遠處的懸崖邊,獨自撕着不知道哪裏來的小花瓣。她望見格里菲斯走來,手在小花的最後一片花瓣上僵住了,一臉絕望的把小花給扔了出去。
“怎麼了?”格里菲斯來到精靈的身邊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麼。”
“真的?”
“真的。”
女孩子擺着這種表情說這種鬼話是無論如何不能信的,格里菲斯立刻再問了一遍。
“真的?”
“你開心壞了吧……”精靈幽幽地說道:“索尼婭的身材那麼好,哼!”
啊,這。
“睡在石碑上的感覺怎麼樣喲?是不是特別羨慕伯爵,想要學習一下?”
“沒有沒有,不是不是!”
嘉拉迪雅抱着腿,把頭枕在膝蓋上,雙眼毫無感情地看着他:“修托拉爾制度真是開心啊。說好的只是從青年禁衛軍裏面挑選一些未來的騎士、軍官和行政官候選人,但是真用起來完全不一樣,連女婿都能一起安排好,你們人類最聰明瞭!”
誰,誰來幫幫我!我該怎麼解釋?
“所以,其實你喜歡豐滿的女生嗎?”精靈的話題一轉,提了一個始料未及的問題。
“恩?這從何說起!”
“奧菲莉亞,庫拉拉,米拉,諾娜,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個色胚在說什麼,但是仔細想想,她們的排名……該不會是尺寸吧?”
啊!完蛋啦!暗號被識破啦!這也能猜——出——來!
格里菲斯在心裏尖叫,不知道如何是好,根本無從解釋。嘉拉迪雅側着頭看着他,眼神疲憊又落寞,失望地說道:“我好累。”
聽到這話,格里菲斯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他鎮定地坐直身體,拍拍自己的腿。
嘉拉迪雅驚疑地看看他,又看看沒有穿盔甲的腿:“怎麼?你該不會想讓我坐你身上吧?想得美……”
“NO,NO,NO,NO,NO,NO,NO,NO!”
格里菲斯揚起下巴,昏暗的光線在他堅毅的側臉上留下鮮明的陰影輪廓,高傲又霸氣地斜視精靈小姐,同時豎起自己的右手捏了捏。
“你想要和我,扳手腕嗎?”
“NO,NO,NO,NO,NO,NO,NO,NO!”
你這妹子莫不是傻?格里菲斯用手“啪啪”的在自己腿上又拍了兩下。
“你該不會要我枕在你腿上吧?”嘉拉迪雅差點跳起來。
“YES,YES,YES,YES!”
這突然的展開把女孩嚇到了:“你該不會要我枕在你腿上然後給我擼毛吧!?啊,放手!”
“YES,YES,YES,YES!擼毛!YES!”
說時遲那時快,格里菲斯伸手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精靈,把她拎過來,捏着後頸按在自己的腿上。
“放開我,啊,放開!”被按住的嘉拉迪雅拼命掙扎,用手撓他的臉,腦袋在他的腿上打起滾來:“我喊人了,喊人了呀!”
“嚯嚯,把大家都叫來看這不堪的景象麼?”格里菲斯笑得像個反派一樣,用力捏住女孩的後頸,在她茂密的黑髮間擼了起來:“大家都睡着了,你儘管叫破喉嚨吧!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力量的壓制,就是這麼好用。
經過短暫而徒勞的掙扎,無法掙脫的嘉拉迪雅漸漸安分下來,順從地枕在準騎士的腿上,閉着眼睛發出不甘的嗚嗚聲。
“你瘋了嗎,不可以的,啊……”格里菲斯寬厚的手掌捏着嘉拉迪雅的後頸,在瀑布一般的黑色長直髮中揉捏她的腦袋,又順着髮根輕輕撓動。
尚未成年的精靈時不時掙扎和反抗一下。一開始她還覺得很羞恥,但是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恩,好舒服,往上面一點……恩,就是這,啊……用力一點嘛……”格里菲斯鬆開後頸,手指稍稍用力在髮絲間揉捏,枕在他腿上的精靈蜷縮着抽搐起來,捂着嘴發出輕輕的哼聲:“再,再捏一下,脖頸。”
……
嘉拉迪雅毛髮順滑,滿臉溫柔地靠在格里菲斯的肩膀上。她嫌地上太涼,要準騎士像個靠椅一樣端端正正坐好,甚至還拍拍捏捏他的肩膀,調整一下胳膊的角度。
“如果是在平時,這樣肯定是不可以的!手不許亂摸。”
“是是是。”靠椅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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