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126章

作者:大瓜熊

  所有被荷魯斯率領的非凡者都被聖光徽帧K麄兙拖袷谴┥狭藷o形的全身重甲,在這護盾的加持下獲得了驚人的防禦力,在可怕的屍潮中無所顧忌的戰鬥。僅憑他們幾人,已經岌岌可危的壁壘便穩住了。

  但是,幾分鐘之後,突然有一個非凡者的護盾開始閃爍。

  這是靈能耗盡的前兆。他的護盾很快破碎,眼看着已經被屍潮圍困,就要喪命在無窮無盡的攻擊之中。

  突然,他的身影變得虛幻,竟然從利爪間消失。下一刻,他就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遠處,置身於自己的同伴保護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格里菲斯疑惑的揉了揉眼睛。剛剛逃生的非凡者顯然是個低序列的修士,不可能有這樣瞬間轉移的能力。

  不僅是他,荷魯斯率領的非凡者小隊在護盾耗盡以後一個接着一個化作虛影,閃現到了安全的位置。

  “那裏,你看!”安柏指了指天空。

  在西郊的戰場上空,赫然出現有一個宛若花瓣的水晶體在旋轉。它不時映照出迷人的光暈,每當這個時候便有下方的守衛者被傳送到安全的後方。

  “那是高階魔咒“折躍棱鏡”,”安柏解釋道:“只有少數的超凡巫師才能使用這種魔咒,可以將一定區域內的友軍快速移動到指定位置。這是極強大的輔助魔咒,不過也有缺點。”

  她的話音剛落。活屍中突然閃出一個身披罩袍的死靈法師。邪能在它的手腕間躁動,匯聚成一團腐蝕一切的酸霧向着折躍棱鏡撲去。

  “轟!”高懸在空中毫無遮蔽的折躍棱鏡發出轟鳴,在攻擊下顫抖起來。它是由魔力凝聚的實體,在這一擊之下出現了可怕的破損和龜裂。

  被創傷的棱鏡開始迅速摺疊,似乎是準備逃跑了。

  又有一個不死生物出現在屍潮中。

  它像是精悍的老兵,身背投槍大弓,腰挎長劍,全身上下卻沒有一絲血肉,唯有金色的骸骨支撐着重甲。

  它漠然的看了一眼正在摺疊的棱鏡,取下背後的強弓,一箭射去。

  整個戰場都聽到了這聲尖利的呼嘯,棱鏡當場在空中爆裂開來。

  人類的戰場保命魔咒在第一時間就被摧毀了。而此時,荷魯斯正孤身一人屹立於滾滾屍潮之中,前後左右都是無窮無盡的敵人。

  但是,這位魁梧的聖職者毫無懼意,甚至嘴角邊出現了一絲微笑。

  “這就忍不住了麼?”

  話音剛落,死靈術士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它的胸膛被撕裂,有什麼東西破胸而出,卻又看不清楚。

  黑血詭異的在空中懸空並延伸,在胸前勾勒出利刃的形狀。

  死靈法師的嘴發出一陣呵呵聲,枯朽的右手舉起,就要吟唱恐怖的魔咒。

  突然,它的手齊腕而斷,凌空飛了出去。一個不可捉摸的模糊人影在死靈法師的背後影影綽綽,隨着他轉動利刃,死靈法師的胸膛被從上向下撕裂開來。

  追獵者莫羅出手了。

  他早已潛伏在屍潮之中。雖然四周盡是恐怖嚎叫的活屍,但是他安之若素,靜待着不死生物指揮者現身的一刻才驟然發難。

  死靈術士克勞維斯·災變剛剛攻擊了一次相位棱鏡就被一擊穿胸,接着斬斷右手。

  在攻擊的瞬間,莫羅的身形顯出端倪,但是依舊模糊,彷彿發毛的玻璃一般看不清楚。就在它一劍斬向克勞維斯之際,空氣中突然傳來破空的呼嘯聲。

  一條恐怖的黑色鎖鏈投擲過來。鎖鏈的尖端還有鐮刀一般的彎鉤和銳利的尖錐,直接向着死靈術士的身後擲去。

  “呯!”

  在一聲悶響之中,鎖鏈似乎命中了什麼。在鎖鏈的另一端,一頭巨大的縫合屍怪驟然發力,將鎖鏈拽了回來。

  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彎鉤和尖錐處,點點紅色的血液噴灑在大地上。

  莫羅被縫合怪抓住了,向着屍潮拖去。

  “抓住你了,人類,遵循芬杜斯·腐疫大人的旨意,我要嚼碎你的骨頭!”縫合怪大吼道,張開漆黑恐怖的大嘴向着恍然無人的鎖鏈末端一口咬去。

  空氣中突然發出一聲呼嘯。鎖鏈劇烈晃動,被抓住的莫羅轉眼間化作一連串的閃光,將縫合怪徽衷诿芗牡豆鈩τ爸小�

  “哇!”

  縫合怪慘叫起來。每一道閃爍的流光都是利刃切割的軌跡。被這光影罩住的屍羣就像是被凌遲一般粉碎成碎肉和斷骨,肥碩的縫合怪都像是被切開的麪包一樣片片分離。

  骷髏指揮官薩卡·亡骨注意到了這邊的戰鬥,它轉過身,向着光影閃爍之處張開強弓。

  突然,它的身形一抖,竟然是放棄了攻擊開始躲閃。一道閃光轟鳴而過,骷髏指揮官的弓箭和左手臂骨一起飛了出去。

  在刺目雷光和呼嘯中,艾露莎·瓦爾基里掠過戰場。她從無數活屍的頭頂閃過,每一次踩踏就發出一聲爆鳴,落點附近的活屍像是被霹靂直擊一般瞬間瓦解。

第177章 半神之下最高位

  巨大的縫合怪和成羣的活屍如河流的船閘一般合上,阻擋在它們的骷髏首領與致命的敵人之間。

  骷髏指揮官薩卡·亡骨一邊急速撤退,一邊順手扯下身邊一頭活屍的手臂,往自己左手的斷骨上一扣。

  在骨肉接觸的瞬間,嫁接過來的手臂突然像是沸騰的液體一般劇烈抽搐,生出密密麻麻的黑紅色觸鬚在斷骨上纏繞。僅僅是一瞬間,斷骨的創面就開始與腐肉融化,彷彿是從未分離的肢體。

  薩卡活動手腕,毫不猶豫的取下身後的盾牌向前一擋。

  在它的前方,分明有着層層疊疊的活屍阻隔,它卻依然如臨大敵般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在屍潮的咆哮聲中,沙沙的電弧撕裂聲由遠及近,密密麻麻的屍羣突然像是撲向篝火的飛蛾般燃燒起來。

  光束從它們的腐肉和碎骨間穿過,如投槍一般貫穿了薩卡的堅盾,將它剛剛復生的左臂一起撕碎。

  “呯!”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金色的投槍射穿了活屍的阻隔,無視盾牌的防禦,摧毀了骷髏首領的半個身體,帶着漫天的碎屑在屍潮中捲起凌冽的風暴。

  被這股風暴掃過的活屍發出了一連串的爆裂聲,和泥濘的黑泥一起被犁出兩米寬,五十米長的血路。破碎的骨骸和腐肉掀起紛飛的血雨,被這一擊的氣浪撒向半空,這才如暴雨般落下。

  在血雨的沙沙聲中,一位身材窈窕高挑的女子不緊不慢的穿過飛濺的碎屍。她的身邊旋轉着金色和銀色的光影,穿行在漫天的黑黃之雨下,卻未沾染一絲污水。

  “叮——鐺!”

  閃耀的脛甲和長靴發出讓人窒息的敲擊聲,每一步都讓人的心臟收緊。火焰般的紅髮在她的身後飛揚,高傲而美豔的雙眸掃過在地上爬行的不死者。

  艾露莎一腳踏在薩卡的肋骨上。堅硬堪比鋼鐵的骨骸在鞋跟下發出吱吱嘎嘎的哀鳴,彷彿下一秒就會被粉碎一般。

  “你們的頭領在哪裏?”年輕的光影之鋒問道:“回答我,小骨頭。”

  薩卡·亡骨拼命掙紮起來,它抽出一把黑色的彎刀,向着踩在自己肋骨上的長腿奮力刺去。

  “呯!”

  在一聲清脆的響聲中,艾露莎以盾牌一掃,薩卡的右臂和彎刀就一起飛到了十米之外。

  “真是個倔強的小骨頭。”超凡者小姐彎下腰,修長的手指輕輕在骸骨的下顎滑過,如同親暱的挑逗般拍拍它的下巴。接着,她輕輕一捏,抓住頭骨向上一抬。

  在一聲脆響中,艾露莎將不死生物堅固的脊椎折斷,拎着頭骨拿了起來,在手中拋了拋,轉身向背後問道:“荷魯斯,你能通靈麼?”

  “不,吾輩只會淨化。”魁梧的聖職者轟鳴着向她走來,沿途不斷揮舞戰錘拍出漫天碎骨。

  “你呢,莫羅?”

  陰影中的超凡刺客正抓着死靈術士的那顆腦袋,單膝跪在破碎的屍堆上:“不會,就算施法者也不會輕易探尋不死者的記憶,這很危險。”

  超凡者小姐不太滿意的搖搖頭:“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但是它爲什麼還沒有現身?難道它有其他手段穿過我們的防線嗎?”

  ……

格里菲斯在矮丘上觀察着戰鬥。三位超凡者以驚人的強大撕開了不死者的陣線,一分鐘以前還在指揮作戰的軍官們轉眼間就被摘下首級,成了超凡者的戰利品。

  但是,洶湧的屍潮毫無退縮的意思。它們捲起駭人的滔天屍浪,從四面八方撲來。

  屍潮淹沒了街道和住宅,只要是沒有壁壘的地方都是通行的坦途。它們抓住一些來不及逃跑的難民,瞬間將它們轉化成大軍的走卒。

  強大的靈能波動在聚集,瑞文城牆上的第四位超凡者,洛爾德斯教授即將帶領施法者們發動第二輪驚天動地的打擊。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顫抖起來。整個世界彷彿都在劇烈晃動,比屍潮湧來時更甚一籌。

  但是,遍佈郊野的屍潮雖然來勢洶洶,卻未比之前有所改變。

  這地鳴從何而來?

  某種類似詠唱的聲音出現在地鳴聲中,將駭人的驚悚向世界傳播。

  不等格里菲斯明白這一切,在屍潮中摧枯拉朽的超凡者們竟然齊身向後奔去。他們掠過拒守要地的壁壘,徑直奔向瑞文的城牆。

  亡語教團的後手發動了!

  城牆下的大地突然龜裂,一個龐大的無法描述的巨大黑影破土而出。

  先是一堆湧動的觸肢,長在那個柔軟而滑膩的灰黑色袋狀軀體上……除去那堆伸展、捲曲的觸肢以外,它沒有任何可供識別的明顯特徵。不,有的——沒錯,在這東西的前端有一個腫塊……那是一個爲它的大腦、或是神經中樞、或是別的隨便什麼支配着這隻恐怖、令人作嘔的生物的病態器官而準備的容器。

  那腫塊撕裂開來,赫然是如同張開花瓣一般的口器。它在直入心靈的詭異吼聲中,向着天空噴灑出鋪天蓋地的黑黃斑點。

  鑽地魔蟲!

  它突然從地下現身,直接出現在緊靠城牆的空地上,發出吟唱般綿延不絕的怪音。

  在目睹它恐怖的軀幹的一瞬間,城牆上戒備的城防軍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在驚叫。

  從那口器中噴出的雨點般的物體是大大小小的活屍。它們跌落在地,有的摔成碎屑,有的立刻彈起,向着城牆蜂擁而來。

  鑽地魔蟲像噴泉一樣不停的噴出活屍。但是,它的身體也在迅速乾癟、瓦解,最後轟然倒地。

  在那龜裂的軀體中,一股驚人的恐怖氣息正在緩緩湧出。

  城牆後面聚集着四面八方逃來的難民。他們本以爲總算能夠休息一會,突然就聽到了天崩地裂的巨響。

  在巨響之後,一個蹣跚而破爛的人影走上了遠處的城牆。

  在昏暗的光線和迷霧中,它以無法想象的角度張開大嘴,向着活人的城市嚎叫:“嗷!”

  詭異而恐怖的吼叫聲在空中迴盪,當所有人將驚恐的目光投過去的時候,一個接着一個的骷髏和活屍從它的身邊登上城牆,向着城牆下撲來。

  “活屍!他們越過了城牆!”

  不知道是誰喊出了第一聲,緊接着,一陣陣驚恐的叫喊徽至顺鞘小3菭澫卤茈y的難民們尖叫着四處亂跑,城下的士兵和警衛還不等集中起來就被人潮衝散。

  在活屍的身邊和身後,還有全身披掛鐵甲的骷髏武士和被黑霧包裹的術士。不死生物潮水般從鑽地魔蟲的身體裏湧出,在城牆下聚集堆疊。

  它們一個踩着一個,哪怕最下面的活屍和骷髏已經被壓成碎片也無動於衷。這股屍潮轉眼間搭起了直通城牆頂部的坦途,無數的怪物踩着它們向上湧來。

  但是,即便是如此驚人的景象和潮水般的的怪物也不足以讓所有人體驗到接下來的恐懼的九牛一毛。

  在屍潮的核心,在那幽深的迷霧之中,一個高大猙獰的黑影踏過屍體的大道,緩緩登上城牆。

  在格里菲斯看到這個怪物的同時,心中湧動的戰意和理性竟然像冰雪遇見烈火般潰散了。城牆附近士兵、市民的吶喊聲也突然戛然而止,彷彿所有人都被恐懼和絕望的實體堵住了喉嚨。

  一個身披堅甲的黑騎士騎着比馬車還大的黑馬,正如同視察自己領地的君王般閒庭信步地登上城牆。

  它的馬鞍上掛着骨質巨劍,散佚着萬年冰川下的寒冰都望塵莫及的冰冷氣息。如同蚊蠅般的黑雲在它的身邊聚而不散,僅僅是投去視線就讓人感受到瘟疫的氣息。

  所有人,無論是否接受過神祕學的教育,在這一瞬間都感受到了劇烈的眩暈,同時,他們也知曉了一個存在,一個知識和一個現實。

  半神之下最高位的非凡者,死亡騎士,親自駕臨。

  一羣試圖反擊,封堵城牆破口的城防軍目睹這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怪物,頓時陷入了無法挽救的瘋狂。他們失去了全部戰意,慘叫着從城牆上跳下,或是舉着無用的長槍僵硬地站在那裏。

  死亡騎士對士兵們視若無睹,黑色濃霧和鐵甲包裹的手向城牆的一端舉起。

  它的目標,它的獵物,正是孤身站立在戰線後方,可以帶來大範圍殺傷和高效輔助的超凡巫師洛爾德斯。

  雖然超凡者們撕裂了不死生物的核心,殺死了軍官。但是這一切盡在死亡騎士的算計之中。它的目標,從一開始就鎖定了強大的施法者。

  “你無路可逃,巫師。你的性命,到此爲止,”死亡騎士策馬而來,湮滅的氣息在馬蹄邊縈繞:“受死吧。”

  恐怖的綠光在它冰冷的手甲上旋轉,一團介於淤泥和火焰之間的物質正劇烈湧動。

  洛爾德斯身邊的兩位低階施法者慘叫着跳下了城牆。那團邪綠色的物質呼嘯而出,向着洛爾德斯飛去。

  驚天動地的撞擊發生了,超凡巫師被正面擊中。在那一瞬間,甚至連格里菲斯都能感覺到有無數破碎的冤魂在呼號。疾奔向城牆的三位超凡者都驚呆了。

  在散佚的黑煙和綠霧之中,突然閃爍出一陣陣晶瑩的光芒。

  接着,狂風大作,將煙霧和散亂的活屍從城牆上掃了下去。在疾風的核心,洛爾德斯教授正被粒子狀的光芒包裹。他的面前是接連閃爍赤橙黃綠青藍紫的七層七色魔法盾,毫髮無損的擋住了邪惡的全力一擊。

  死亡騎士舉起骨劍一指,不計其數的活屍如潮水般蜂擁而上。

  洛爾德斯冷漠的注視着近在咫尺的怪物,面前的魔法盾繼而相互融合,形成熾白的堅固光盾將他包裹。

  片刻之後,光芒中的窺祕人已經難以辨認人的形態。

  他被熾白的光芒包裹,成了一個球狀的閃電在半空中懸浮,發出威嚴的嗡鳴,向着死亡騎士迫近。他揮舞雙手,將所到之處的不死生物如螻蟻般成片焚燒,盡數泯滅。

  光芒包裹下的超凡巫師已經轉變成了人類之外的某種存在,他不吟唱,不閃避,不後退,直撲死亡騎士,向着它揮出閃電之鞭。

  死亡騎士策動黑馬,舉劍撲來。

  兩個恐怖生物在城牆上撞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死亡騎士一劍劈開了閃電的光弧,裹挾着邪惡的能量深入其中。洛爾德斯抓住它的骨劍,向着它的手臂劈下一道閃電。

  恐怖的生物在互相肉搏,電流和死氣在激盪。它們在城牆上旋轉角力,互不相讓。激戰撕碎了石牆,掀起飛沙走石,把活屍和塔樓點燃成熊熊燃燒的火炬。甚至連死亡騎士都被烈焰徽郑l出噼啪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