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第17章 拜耶蘭
從外形上看,這只是一本普通的法師筆記,沒有精緻的銀邊和能量流動。當格里菲斯向黑色的封皮伸出手時……“小心,”嘉拉迪雅瞪大了眼睛看看筆記又看看見習騎士:“強大的法師在記錄筆記時,他們的一部分精神力會灌注到書頁上。長此以往,普通的書頁也會成爲蘊含神祕的物品,甚至會保存下作者的部分意識。”
“這麼厲害?”見習騎士對魔法物品的瞭解並不多,他警惕地縮回了手:“那我要不要做什麼防護措施?”
“嗯。這個法師實力不強,”嘉拉迪雅想了想,望着他眨眨眼睛又看看筆記:“另外,增援的法師和騎士隨時會來的!”
格里菲斯隨即伸出手去,當他的手指觸摸到冰涼的封皮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生。
“呼……”漂亮的精靈鬆了口氣,鬆開了握緊腰間短刀的手:“剛纔忘記和你說了,如果情況不妙,我可以幫你把手剁了。我動作超快的!”
漂亮工整的文字簡潔明快地書寫在扉頁上,就像是在閱讀筆友的通信一般。
“致百年後的你:“當你翻開這本筆記的時候,你所處的時代與我的時代有何區別呢?”
“讓我來大膽地猜想一下。”
“在你的時代,魔法已經進入千家萬戶了嗎?火球術取代了做飯取暖的煤炭?馬車可以在天空飛行再不會撞上行人?人類有沒有登上月亮?精靈解除對我們的入境限制了嗎?世界上是否已經消除了貧窮、戰亂和病痛?”
“抱歉。一個都沒有……百年後的世界讓你失望了!”嘉拉迪雅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了過來,幾乎是靠在格里菲斯的肩上,尖尖的耳朵和長長的黑髮帶來的微妙觸感讓格里菲斯的心裏癢癢的。
“在我的時代,魔法學習是十分危險的事。”筆記的作者繼續寫道:“年輕的魔法學徒們不時地因爲魔力的失控而致殘,或者觸及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危險意識而陷入瘋狂。在最開始的時候,我的朋友們在狂亂的痛苦中撕碎自己的身體,長出無數肉芽和眼睛的場面讓我噩夢不斷。”
“但是,霍蒙沃茨的學習讓我逐步認識到魔法的本質,我被這種強大而神祕的力量所深深吸引。雖然魔法充斥着危險,但是我堅信這種力量將改變這個世界,最終使我們得以脫離這副皮囊的束縛,前往無垠的星辰之海。”
“這本筆記記錄着我求學的種種心得,以及我經歷了種種可怕景象後的感悟。”
“雖然我一度瀕臨崩潰,但是在教授和我的好友的幫助下我重新站了起來。煥然一新而充滿力量。我決定在未來的幾年裏繼續前進並將無法對別人述說的所見所聞記錄下來,當你與這本筆記相處一段時間以後,筆記上的魔法將逐步會解除閱讀的禁制。”
“願想象力改變世界。”
嘉拉迪雅微微抬起身來,翻了翻後面的筆記:“能夠翻閱的地方是魔法學習中的心得體會,大部分頁面無法顯示。魯迪亞斯在調製怪物的同時還把筆記放在書桌上,很可能是從中獲得了靈感。天吶。我無法想象在扉頁上寫下這樣一番話的人會幹出這麼可怕的事情。”
“總而言之,這東西歸我了。”格里菲斯把筆記裝進揹包:“我們去地下室看看。”
重整旗鼓的兩人打開砸開法師塔的一個又一個房間,最終向着地下室摸索過去。
一路上他們幾乎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物資。
“小心,”嘉拉迪雅一把抓住格里菲斯的胳膊,幾乎是貼在他的背上小聲說道:“前面的房間是最後一個。”
格里菲斯一手持劍,一手舉着火把,砸開面前的木門衝了進去。嘉拉迪雅張開長弓緊跟其後。
這個地下室非常乾燥,收拾得比想象中要整潔許多。室內擺放着幾個石櫃和桌椅。在冰冷的石牆邊,兩人看到一個渾身赤裸的女性被鎖在牆腳邊。
“她是精靈!”嘉拉迪雅一眼看到了受害者的尖耳朵。
格里菲斯從桌上找到了一把鑰匙,將被囚禁的精靈解救出來。
嘉拉迪雅觀察了一下被解救下來的精靈的狀態,發現她已經虛弱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吞嚥餵給她的藥水。
格里菲斯打開石櫃,藉着火把的亮光向裏面觀察。巨大的石櫃中滿是風乾的肢體和骨頭,就像是存放了數百年一般枯朽蒼白。
“這裏有人類、獸人和哥布林的遺骸,”格里菲斯粗略地辨識了一下便關上石櫃:“應該是魯迪亞斯之前提到的實驗品,以及失蹤的旅行者。”
“嗯,”嘉拉迪雅點點頭,幫助女精靈在地上躺下:“我需要一些毛毯和衣服。”
格里菲斯正要點頭,地下室的上方突然傳來房門打開的響動聲,伴隨着毫不遮掩的沉重腳步聲。
“我們是駐防騎士,嘉拉迪雅小姐,你在嗎?”一個宏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建築:“和我們同行的是維洛諾斯法師大人。”
強大的威壓緊隨而至。格里菲斯感覺到強大的氣息順着臺階步步向下。一個穿着淡藍色法袍的年輕法師面帶莊重的氣質出現在兩人面前。
作爲一名施法者,他的身邊旋轉着晶瑩的護盾光芒,毫不在意地作爲先鋒走在兩名身披重甲的戰士前方。目光移轉,他發現了精靈和見習騎士,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大法師,好久不見。這位是我的同伴,格里菲斯·布蘭頓見習騎士,多虧了他魯迪亞斯的陰掷u沒能得逞。”裹着毛毯的嘉拉迪雅帶着毫不驚訝的表情向着大法師微微行禮。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接下來交給我們,等你抵達拜耶蘭以後,大使館將會收到我們的詳盡報告,”維洛諾斯客客氣氣地和精靈說着話,然後向緊跟在後的騎士和隨從們點點頭:“徹底搜索這裏,我們要爲這起醜聞給精靈一個交代!”
大法師是施法者途徑序列7的尊稱,想不到這樣的人物和援軍來的如此之快……格里菲斯向着維洛諾斯恭敬地行禮。
“真是令人作嘔的傢伙,”一位跟隨在薩洛裏安身邊的隨從厭惡地檢查着地下室的情況:“我原以爲魯迪亞斯只是比較孤僻,想不到他竟然墮落如斯。”
“在探尋真理的道路上,稍不注意就會誤入歧途,”維洛諾斯輕輕挑開裝滿骸骨的石棺,然後慢慢合上:“我們要引以爲戒。”
跟隨維洛諾斯的非凡者們一絲不苟地調查着。他們所到之處當真像是狗舔過一樣,一處處隱藏的暗格和密室被先後發現。
嘉拉迪雅在一邊睜大眼睛看着。她原以爲自己和格里菲斯已經搜刮的很徹底了,沒想到法師塔上上下下還是被非凡者們翻出了許多隱藏的文件和物品,不由得歪歪頭嘆了口氣。
維洛諾斯突然轉過身來對格里菲斯說道:“格里菲斯·布蘭頓,你是拉莫爾伯爵的封臣?”
“是的,大法師閣下,我是拉莫爾家族的修托拉爾,”格里菲斯沒想到這樣的人物竟然會有興趣和自己說話,急忙回答道。
“那你可得好好準備魔藥學這門課程,”維洛諾斯微笑着輕聲說道:“你是要去霍蒙沃茨入學吧?我的導師,至尊法師薩洛裏安大人偶爾會來給你們授課的,他可是非常嚴格的……好好期待吧!”
……
在第二紀元之初,拜耶蘭的先祖們用條石建起城牆,在破碎海和寧靜海之間的半島上以大理石營造世界之都。在海峽的落日餘暉下,無邊無際的巨城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由此向西,穿過廣闊的田野和森林,可以容納四輛馬車並排驅馳的大道通向無垠的山地;向東則是廣袤的東方行省、皚皚雪山和矮人的王國。
內城牆高度超過12米,厚達5米,以精細切割的大塊石灰岩堆砌表面,內部則是石灰和碎磚壓制而成的灰泥,哪怕以利劍劈砍都只能留下湝的痕跡。城牆上分佈着上百座向外凸起的城樓,底層可以直通環城的道路,上層則連通城牆。
在內牆外20米是稍矮一些的外牆。外牆高9米,底部厚2米,同樣有着上百座城樓護衛。
這座城市巍峨的城牆、塔樓、馬面在陽光下猶如黃金鑄就。從間海海峽望去,城牆後的七座彷彿是紫色的山巔上掛滿了大理石的夢境,流淌着聖白的光芒。
“這就是我在保衛的城市嗎……”離開了魯迪亞斯的法師塔以後,格里菲斯和精靈被官方一路護送抵達了海邊,在那裏乘船,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橫渡海峽。
頭一次來到這個城市前的格里菲斯在海平面上看見這座巨城的第一時間就被震撼得無以復加。在他的身邊,好幾個從遠方來的旅客直接匍匐在甲板上,向着夕陽下金色的王城痛哭流涕。
“確實……非常壯觀,”嘉拉迪雅低聲說道:“雖說有些粗糙,但你們人類的建築水平也還算過得去嘛。如果以後有機會,我要帶你看一下我的家鄉。”
跨海的帆船在城牆下的港口邊停靠。巨大的港口和不遠處史詩般的城牆有些格格不入。這裏已經被忙碌的人羣擠得水泄不通,碼頭的臭魚味揮之不去,鴿子在白色或紅色的屋頂間飛來飛去。
港口後面狹窄彎曲的街道深處盤踞着凝重的黑暗,彷彿有遠古的巨獸棲息在高牆之下,給人一種神祕而陰沉的感覺。
格里菲斯凝視着碼頭後面黑暗中的街道,彷彿被其中的黑暗一點點吞吸進去。在那片黑暗中,他微弱的靈感似乎有所觸動,總覺得隱藏着神祕,但是又說不清是什麼。
“跟我來,”嘉拉迪雅一把抓住發呆的見習騎士:“你需要換一套新衣服。你這身皮甲已經不能再穿了,會被那些勢利的拜耶蘭人當作猴子對待的。”
精靈熟門熟路地拉着格里菲斯穿過人羣,來到港區外的廣場上叫住一輛輕便馬車:“去上城區聖羅慕努斯百貨。”
車伕揮動馬鞭,載着兩人衝進車水馬龍的環城大道。
格里菲斯發現自己的眼睛根本看不過來。離開港口以後,平緩的斜坡上到處都是漂亮的住宅和熱鬧的店鋪,可以容納16輛馬車並行的大道上每時每刻都有馬車和駿馬在川流不息,以至於行人想要穿過大道時只能從半空中的天橋通過。在上坡的時候,格里菲斯甚至看到遠處有成百上千的家豬和牛羊被驅趕着,向潮水一樣沿着專用的道路往市區移動。
馬車載着兩人穿過港區和下城,進入建築在丘陵中的上城區。這裏立刻又變成了另外一幅景象。剛纔還喧鬧擁擠的道路眨眼間消失不見。葡萄藤從街邊小樓的露臺上低垂下來,悠閒的行人在高大的梧桐樹下漫步,和之前的人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潔白的大理石砌成的聖羅穆努斯百貨比格里費斯見過的要塞還要巨大。一個個衣着精美的顧客神色怡然地穿行其中。
“這裏是上城區,你效力的拉莫爾家就住這裏,”嘉拉迪雅帶着格里菲斯跳下馬車:“我們先去把你的皮換了。”
“我自己就行,不麻煩你了。”初來乍到的見習騎士覺得自己分外地不適應這個地方。
“那不行,”嘉拉迪雅一口拒絕了格里菲斯的想法,推着他向一家店鋪走去:“我不在的話他們會欺負你的。”
幾個相貌十分漂亮的年輕男女恭敬地站在店門內外,當他們看到衣着樸素的格里菲斯的時候,不由得都皺起了眉頭。就在這時,嘉拉迪雅從見習騎士寬闊的肩膀後面走了出來。
店員們立刻容光煥發滿臉殷勤地迎了上來,向美貌的精靈致以十二分的禮貌。
“給他找一身正裝外套、靴子、襯衣和袖釘,配色以紅色和黑色爲主,”嘉拉迪雅隨意地說道:“不用在意他的意見,價格在10個金弗羅林左右。”
200銀郎!
格里費斯被嚇了一大跳,這可是他兩個月的薪水。
店員們立刻抓住了見習騎士,兩個高大的先生拖着他走進試衣間,眨眼間就把他脫個精光。
嘉拉迪雅優雅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着店員們不斷給見習衣架換上新衣服推出試衣間,然後又推回去。
“他是修托拉爾,不用太浮誇的款式,”嘉拉迪雅抱着胳膊欣賞着被推來推去的格里菲斯:“襯衣要兩套,先裁剪一套給他穿上,另一套明天送到拉莫爾府。”
這個名字得到了店員們萬分的敬意。他們看格里菲斯的表情都親切了一些。
最後選定的套裝是白色的筆挺襯衣,銀色袖釘、黑色的長褲、皮靴和修身長外套,式樣莊嚴又不顯得悶熱。紅色的精緻紋飾在外套上勾勒出讓人舒適的線條,又恰好地展現出見習騎士的體魄和力量。
“這個不錯,”嘉拉迪雅站了起來,繞着轉了一圈:“就這個吧。這樣我就不擔心他們不讓你一起喫晚餐了。”
格里菲斯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雲裏翻騰了一圈,花光了所有的錢才被放走。
“那我們在此告別吧!”嘉拉迪雅招招手,輕盈地轉身獨自向別的商店走去:“我要買東西然後去大使館報到。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再會!”
“不久的將來是精靈的時間維度嗎?”格里菲斯急忙問道。
“不是不是,真的不久的將來,”精靈女孩擺擺手:“這是了不起的預言術告訴我的。”
第18章 拉莫爾伯爵府
拜耶蘭預備軍司令部坐落在上城區的東南面,和陸軍部、總參植抗蚕硪蛔娉蠛5奈暹呅我5彩菑倪h方歸來的修托拉爾都要來這裏交接他們的人事工作。
格里菲斯一路走了過去。他口袋裏只剩下幾個蘇坐不起馬車,又不好意思問精靈借錢。嘉拉迪雅好像也忘記了他很窮這件事。
今天是第二紀1443年7月8日,距離任務截止日期還有足夠的時間。由於事先不知道何時能夠抵達,格里菲斯與海因茨旗隊長預約的時間並不準確。
穿過巨大的立柱,見習騎士在人來人往的大門口便不知道往哪裏走了。氣勢恢宏的吊頂下,光滑的大理石明亮得可以照出人臉。大廳地板的中央用精美的瓷磚拼接成昂揚的鷹幟。
“別堵着路大兵,”一位頭戴白盔的高階軍士發現了東看看西看看的見習騎士,走過來對他說道:“到祕書檯那裏去。”
格里菲斯竭力維持莊重的姿勢不讓自己在地板上打滑,面色緊張地來到祕書檯前。
“東方軍團502甲騎兵聯隊,二級小隊長,格里菲斯·布蘭頓求見甲騎兵總監海因茨旗隊長。”
片刻之後,他被引領着穿過幽深的走廊,來到一個僻靜的辦公室。
前少年士官學校的院長,海因茲·威廉旗隊長正在山一樣的文件中奮筆疾書,他聽到腳步聲以後稍稍抬頭,面帶笑意地站起身來:“聽說你在後方勤務期也不忘爲了王國的安寧而戰,這很好。”
格里菲斯立刻挺胸立正,右手捶擊胸膛:“勝利歸於拜耶蘭!”
“勝利歸於拜耶蘭,”甲騎兵總監海因茨抬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再過幾個小時,你就要隸屬於拉莫爾家,在四年學業完成以前,王國連軍餉都不用付給你了。前提是拉莫爾家覺得你還有點用處。”
“無論隸屬何處,國王陛下的軍人都不會忘記自己的誓言和忠铡!备窭锓扑箾]有絲毫猶豫地回答道。
“嗯,當然當然。忠眨焙R虼男α艘恍Γσ庋Y好像帶着點嘲諷:“伯爵是這個王國最尊貴的人物之一。我看你已經做好了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準備。”
“我買了全新的外套、襯衣和靴子,”格里菲斯想念了一下自己花出去的一大筆錢。
“不錯,”剛剛調入首都不久的甲騎兵總監拉了拉自己的領結:“拜耶蘭的生活與外省完全不同,不過你們年輕人適應起來比我快。伯爵有一對和你年齡差不多的子女,希望你能和他們做朋友而不是別的什麼。”
不等格里菲斯想好怎麼回答,海因茨就岔開了話題:“和我說說東方。你參加的最後一戰,甲騎兵聯隊都是怎麼貫徹自己的戰術方針的。”
“見敵必克,總監閣下,”格里菲斯像個心虛的學生一樣說道,不過他自己也覺得那一戰的戰術有問題:“但是經過反思後,我覺得最後正面衝擊比蒙不是明智之舉。”
“嗯。那些笨蛋不懂甲騎兵,”海因茨點點頭:“機動、防禦、衝擊。甲騎兵部隊應該是這三者的平衡,靈活地選擇戰場,依靠有效的防禦施展自己的突擊能力,而不是像步兵一樣去衝擊一個無法擊敗的神話生物。你們完全可以突擊別的獸人步兵,把那個移動緩慢的大靶子留給炮兵的牀弩。幸好馬克西姆斯在遭到迎頭痛擊以後反應了過來,否則你們這些年輕人全都要被拍成……”格里菲斯心裏“咯噔”一聲。海因茨總監及時注意到了自己學生難過的表情,飛快地把話題轉移了過去。
“我準備改組甲騎兵的戰術編制。在現有基礎上增加披甲的弓騎兵編制跟隨你們行動。如果遇到長槍方陣的堅固防禦又必須突擊的情況,這是難免的,你們和弓手們一起進行進攻,通過遠程掩護下的白刃格鬥進行突破。”
“不過弓騎兵的射速和火力面對步弓手沒有什麼優勢,而且人多了以後不容易展開,還會擋住甲騎兵的路。”格里菲斯稍微一想就覺得很難指揮,簡單地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海因茨總監說道:“那是自然,弓騎兵不能按照以往的方式編成和戰鬥,他們的構成和裝備還在實驗當中,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可以寫信告訴我。”
“格里菲斯·布蘭頓,你是一個有頭腦的年輕人。你要知道,首都並不比東方更安全,這裏有着完全不同的邪惡和陰帧T诮酉聛淼膸啄暄Y,我希望你在做出自己的貢獻以前,不要不明不白的送命。”
甲騎兵總監的話語非常諔8窭锓扑怪肋@是他的老師特有的表達自己關切的方式,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了,我們有話可以再去拉莫爾府的路上說,”海因茨總監從衣架上取下外套,大步向外面走去:“我和你一起去”。
一輛馬車已經在總參植客饷娴群蛩麄儭扇诵L一般鑽進馬車,向着拉莫爾府疾馳而去。
“除了你的小小戰鬥,還有什麼別的發現嗎?”海因茨老師剛剛坐好便張口問道:“哥布林和活屍的事情我知道了,說些別的。”
“食物供應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緊張,”格里菲斯立刻說道:“在我返回的路上,在正式停戰以前,普通市民雖然還以黑麪包爲主食,但是食物還算充足,肉類和輔食的供應情況尚可。”
“有意思的關注點,”海因茨滿臉興趣地點點頭:“南方行省輸送的糧食已經大幅度緩解了供給壓力,元老院正在準備新的法案鼓勵糧食貿易。要不是科爾內利烏斯的遠征軍拿下了那裏,你們東方軍團的進攻早就因爲後勤壓力難以爲繼。布蘭頓,你知道這場戰爭中總參植康恼鎸崙鹇阅康膯幔俊�
“我們的進攻一直沿着海岸線推進,其實真實的目的已經不是攻克獸人的陸上要塞,而是奪取他們的港口避免對南方貿易線的危險。王國方面的真正意圖是攻略南方嗎?”格里菲斯說出了一個自己的猜測:“早先我以爲沿海推進是爲了保持後勤穩定,但是這解釋不了攻克阿塔納要塞會結束戰爭。”
“哼哼,你說的沒錯,阿塔納戰役勝利並不是一開始宣傳的那樣要和獸人決戰。要塞的攻克意味着它們的海軍失去了可以威脅南方的最後一個大型港口,劫掠者艦隊不得不撤退到更遙遠的東方重整旗鼓,沒有幾年時間不可能再出來的,”海因茨·威廉總監笑着說道:“很好,格里菲斯,雖然你的軍銜不過是一個小上士,但是你的視野比那些大兵和軍官要寬廣得多。等你進了學校以後,記得選修後勤學這門高深的藝術。”
從預備軍司令部到拉莫爾府的道路平整又安靜,一路上除了賞心悅目的景色沒有一點讓人厭煩的氣味和噪音。馬車穿過漂亮的街道來到一座豪華的府邸前,海因茨總監就像是一個年輕人一樣跳了下來。
“快下來,小士官,這裏是你的又一個戰場。”
衣着體面的僕人們客客氣氣地迎接他們穿過精緻的庭院,來到寬敞奢華的客廳稍作休息。晶瑩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美麗的光芒,每一件傢俱都設計得恰到好處。淡淡的薰香飄蕩在涼爽的室內,讓人無比舒適。三人高的的落地窗讓精緻的庭園一覽無遺,將壓抑和煩悶完全驅趕到客廳外。
在客廳等待的時候,僕人們送來了茶點和水果,精緻的讓人下不去手。
這個比預備軍司令部要漂亮無數倍的地方一下就讓格里菲斯看花了眼。
“別那麼大驚小怪,”旗隊長說:“軍團士兵的堅定上哪裏去了?這些看起來恭敬禮貌的僕人私下裏會千方百計取笑你的。你只是一個邊境騎士的次子,口袋裏沒什麼錢的士官和伯爵家裏的高級保安。等我離開以後他們就會熱情地接近你,指點你如何在首都做一個體麪人,然後設法讓你幹個名譽掃地的蠢事。”
格里菲斯愣了一愣,急忙收回了自己迷茫陶醉的表情,努力想換上嚴肅的表情。可是伯爵府那麼美麗而又典雅,見習騎士咬牙切齒也無法把自己變得惡狠狠的。
僕人們很快前來通報,伯爵已經準備好了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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