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115章

　　格里菲斯和安柏的身上都有傷勢，但是沒有絲毫變異的跡象。安柏曾經讓他喝下過提升抗性的藥劑，但是這似乎不是主要原因。

　　在場的普通人有許多傷者，因爲重傷而死的也不在少數。但是目前看來，只要沒有死亡就不會被轉化爲活屍。

　　格里菲斯思考了一下說道：“看來污染要先殺死宿主纔會帶來變異和屍化。我們要提供積極的治療，這樣可以有效的減少死傷。”

　　他已經從疲憊中恢復了一些，對劫後餘生的港口總長說道：“總長，帶上你的人隔離港口倖存者的同時進行詢問，覈實身份，記錄下他們所看到的事情經過，不要放過細節。記錄要提交一份給駐守法師塔。”

　　他接着對曾經的中隊長說道：“中隊，瓦爾基里閣下，如果你帶着非凡者小隊來了，能否召集他們，我們和駐防騎士閣下一起研究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艾露莎安靜的看着他，目光中帶着審視的笑意。最後，她滿意的點點頭，和駐防騎士一起把格里菲斯和安柏帶進附近的一處建築裏。

　　那裏是駐防騎士臨時安置的指揮部，瑞文港的後續工作都在這裏交接。

　　……

駐防騎士薩菲里昂急着想要去港區清剿不死生物，但是，在格里菲斯的堅持下，他暫時留下來參加會議。

　　艾露莎從信標帶來的非凡者小隊裏的另外幾個隊員這時候也趕來了，填補了戰鬥力的不足。來的三人是年輕的兩男一女，身上穿着輕便的皮甲，肩膀或領口上還有信標學院的啓明星與雙劍的校徽。

　　他們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人名叫烏洛斯，外號“剃刀”，是刺客途徑序列8的非凡者。他的武器是兩把散發着淡綠色光芒的鋒利匕首，行走間不時留下讓人目光錯亂的虛影，就好像穿行在物質和靈界的間隙之中一樣。

　　另外兩人就是熟人了。

　　“格里菲斯！呀，長官！”佩拉剛一進門就大聲打招呼，一副精力用不完的樣子。她這一次依舊擔任獵兵，裝備着一張附魔強弓和一把短劍，她與生俱來的魔眼非常擅長識別幻象和拆除陷阱。

　　召喚師哈坎也在隊伍裏，面帶微笑的問好並且感謝了格里菲斯上次勇敢的牽制行動。他作爲序列8的“召喚師”既能夠作戰也能夠進行偵察，還可以通過使魔和召喚物進行戰場監控，提升全隊的感知能力，非常適合搜查邪教徒的任務。

　　這一次的配置可算比春分號的調查用心了啊！格里菲斯在心裏感嘆一句。

　　這個獵魔人小隊火力相當強大。艾露莎已經是序列6的“光影之鋒”，擁有強大的突擊能力和範圍攻擊能力，對惡魔和不死生物都有屬性壓制。她在格里菲斯離開前線的時候還是序列7，沒有多久就晉升爲序列6，而且強的超乎想象。

　　序列8“調查員”安柏和序列8“刺客”烏洛斯也都擁有強大的爆發力。隊伍的偵察能力也不弱。

　　不過，他們的短板也是相當明顯，那便是整個小隊都沒有聖騎士或者破法者充當肉盾。瓦爾基里隨身倒是帶着一面金色的合金圓盾，但是她如果停下來防禦，無疑也是將她的火力和機動性優勢壓制下來了。此外，她是超凡者，不可能經常出現在小規模的戰鬥中。

　　披甲持盾的格里菲斯恰到好處的補上了他們的缺陷。只不過他作爲非凡者軍官和特派調查員，是這次任務的領導者之一，戰鬥並不是他的主要任務。

　　他主動就向新來的三人伸出手去：“你們好，我是格里菲斯·布蘭頓，預備突擊中隊長。”

　　烏洛斯露出了一副“噢，原來是你”的表情。他盯着格里菲斯領口的銀橡葉騎士鷹幟章看，佩拉更是朝着站在一邊的安柏扮鬼臉。

　　“聽說你在奈奧珀利斯島上單騎擊穿了邪教徒和不死者的防線，擊殺瘟疫女王，”烏洛斯走到格里菲斯的面前，像鐵鉗一樣緊緊握住他的右手：“這是真的嗎？”

　　烏洛斯的雙目如利刃般鋒芒畢露，竟然讓格里菲斯的雙眼有些刺痛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像是殺意，但是卻如烏洛斯腰間的匕首一樣讓人感覺到強烈的威脅。

　　“這個說法，和事實有些出入，”格里菲斯雖然不想回憶當日的情景，但還是照實回答：“我得到了當地公民的強大協助，被感染的受害者也在竭力反抗，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

　　年輕的獵魔人們看着格里菲斯，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就像要挖掘出什麼祕密一樣。

　　烏洛斯的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真是謙虛。那麼，準騎士閣下，等這次的戰鬥結束以後，我要和你較量一下。”

　　“呀嘞呀嘞……”安柏抱着胳膊站在一邊，無聊地搖搖頭：“既然大家都已經認識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我們還有一夥邪教徒需要消滅呢！”

　　這個時候，一個傳令兵走進指揮部，把一份簡單的報告提交給駐防騎士。薩菲里昂看過以後立刻交給了艾露莎。超凡者小姐簡單的看了一眼，輕叩了一下桌面：“說的沒錯，夥計們，要比試也先放一下。我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這裏的地形比較封閉，薩菲里昂騎士帶來了兩個城防軍中隊和一個小隊的軍團士兵足以完成封閉。”

　　“壞消息是港口內又出現了新的活屍，邪教徒感染了幾艘進港的船隻，上面的乘客都已經成了怪物。港口內還有不少倖存者被困在孤立的避難所裏急需救援。”

　　“那我們去營救他們，”烏洛斯立刻說道：“我們沒有必要聚集在一起。準騎士閣下，我們可以各自選一個方向，看看誰救出的人最多。”

　　你怎麼就卯上我了？我才認識你。格里菲斯看了年輕的獵魔人一眼，搖了搖頭：“我不會去營救港口內的倖存者。”

　　“爲什麼？”新來的三個人一起驚訝的問道。

　　“又來了，”安柏聳聳肩膀：“是想讓城防軍代勞探明情況，自己作爲預備隊嗎？”

第160章 和雜魚可不一樣啊，和雜魚！

　　格里菲斯站起身，指點着瑞文地圖說道：“這個城市的城區並不靠海，城區和村鎮都位於丘陵包圍的開闊平原上。幾條較長的道路連接着城區和西南面的海港，以及北面的臨近郡縣和城鎮。”

　　“我們目前的位置在這，西南面的海港。這裏兩面臨海，東面和北面被丘陵包圍，只有少量道路可以通往城區。”

　　“駐防騎士先生已經着手在港區與市區之間建立了一道防線，不死生物被封鎖在這裏，後續的調查和清剿由部隊接手。”

　　“少量的軍隊已經足以完成封鎖，感染難以向市區方向擴散。我的想法是請駐防騎士帶領少數非凡者和軍團兵進行救援。”

　　“那我們去哪裏？”其他人都很好奇，連薩菲里昂騎士看了過來。

　　“去瑞文市區，在那裏監督市政廳動員本地武裝，然後和其他的非凡者小隊一起組成機動力量，”格里菲斯說道：“和艾露莎隊長一起來的還有好幾位超凡者，我們應該和他們匯合，建立前敵指揮部和情報中心。”

　　“然後是最主要的工作——展開全城戒嚴和宵禁。”

　　“你是要對港口裏的倖存者見死不救嗎？”烏洛斯、哈坎和佩拉一起問道。

　　安柏已經有點熟悉格里菲斯的風格了，雖然還有些不理解，但是沒有出聲反對。

　　艾露莎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格里菲斯，你是擔心我們陷在港區營救行動裏，而邪教徒另有襲擊目標和計劃，是麼？”

　　“沒錯。”

　　格里菲斯點頭應道：“從奈奧珀利斯的經驗來看，邪教徒行動隱蔽而果斷，封印物的攜帶和啓動也很便捷。他們甚至擁有強大的戰力，可以對少數非凡者構成生命威脅。奈奧珀利斯的駐守法師就是落單遇害的。”

　　“我懷疑瑞文港的襲擊只是佯攻，亡語教團知道官方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而且根據我之前收到的情報，黑魔法信徒可能早就已經在市區活動了。他們有封印物“始祖的呼喚”，能力不止於此。”

　　“瓦爾基里閣下是強大的超凡者，威力勝過一個大隊的攻城投石機。我認爲這樣強大的力量被牽制在港口是不明智的。”

　　“既然我們有還算充足的人力和戰鬥力，就沒有必要分散非凡者，應該集中起來，等邪教徒暴露蹤跡時雷霆一擊，徹底解決問題。”

　　“爲此，我們迫切需要建立高效的情報網，需要阻止污染在瑞文的進一步蔓延，需要戒嚴和宵禁。”

　　“……”現場一片沉默。

　　“如果港口的兵力無法應付活屍，我們怎麼辦？再回來增援嗎？”烏洛斯質疑道：“這些怪物可能會躲在角落和陰暗中伏擊我們的士兵，非凡者越多，清理的越快。”

　　“損失是不可避免的。我之所以做出這個計劃，是基於我對於敵人另有主攻方向的判斷，強大的機動力量一定要集中起來作爲預備隊，”格里菲斯說道：“瑞文港封鎖以後，如果軍隊清理不了隱藏的活屍，我們就請超凡巫師和施法者過來，最好是調集炮兵，一棟樓一棟樓的拆過去。”

　　“你又來了！”安柏捂了捂臉。

　　對，這次總沒有人能攔着我了吧。我現在是軍官，是特派調查員，是話事人之一，和之前是不一樣的。格里菲斯堅定的看了安柏一眼，強調了自己的意志。

　　“駐防騎士的意見呢？”瓦爾基里沒有直接表態：“我聽說駐守法師在各個城區都檢測到了黑魔法的殘留痕跡或者接到了報告，她已經派出了幾位非凡者前去調查，現在情況如何？”

　　在場的駐防騎士薩菲里昂一直沉默着，這時纔開口說道：“蕾哈娜女士是位細緻嚴謹的博學者，我認識她很多年了，她在收到黑魔法嫌疑報告以後就立刻展開了行動。”

　　“這幾天來我們本地的力量也沒有鬆懈，我們已經動員了本地的駐軍防禦邪教團的襲擊，黑魔法的污染是可控的。我認爲營救港口裏的倖存者是當務之急。”

　　格里菲斯搖着頭：“薩菲里昂閣下，我想你已經看到了，污染在無防護的人羣中擴散極快。以剛纔的襲擊爲例，一船活屍在極短時間裏就席捲了整個港口，死者近千。這是極其危險的黑魔法污染，我們必須封鎖城市的路口，避免污染擴散到人口密集的城區，直到我們剿滅邪教徒爲止。”

　　“這很困難，”騎士遺憾的說道：“戒嚴令牽扯很多問題。貿易的往來，市民的生活都會受到極大影響，還會造成巨大損失。”

　　“不戒嚴的損失會更大。我再次提醒你注意活屍在港區內的擴散速度。”格里菲斯有些惱火了。他們在這裏耽擱的越久，戒嚴越晚，邪教徒可能帶來的損失就越大。

　　“這需要幾個部門的協同，市政廳那邊也有程序……”薩菲里昂語氣平和，但就是不給明確的答覆。他開始列舉各種各樣的困難。

　　這些人怎麼到了哪都一個樣？格里菲斯想起了被自己記在筆記本上的奈奧珀利斯市長和溫斯頓法師。

　　如果不是這幫沒用的東西，說不定我能救下伊洛蒂。

　　憤怒、急躁和懊悔在他的頭腦中旋轉。他越想越惱怒，不滿的情緒和激動轉變成蒸騰的炙熱血氣，把敏感的佩拉都驚得退了一步。

　　艾露莎站在一邊看着他們。安柏和非凡者們都驚呆了。他們頭一次看到有人這樣和駐防騎士級別的人物爭吵。

　　格里菲斯抬手打斷了駐防騎士的發言：“好吧，這個問題我們不討論了。我以特派調查員的身份做出決定，如果有誰不同意可以保留意見。駐防騎士閣下，你可以在你的權限做你的工作，我會立刻趕往法師塔。”

　　艾露莎揚了揚眉毛。她熟悉的二級小隊長已經可以無視她的意見獨自決斷了。她還沒有發言，格里菲斯又補充了一句：“駐防騎士閣下和各位信標的非凡者可以根據你們得到的命令行動，但是，艾露莎·瓦爾基里閣下必須和我離開。”

　　他的語氣堅定，帶着讓人不可抗拒的氣勢注視艾露莎。超凡者小姐歪了歪頭，點頭答應：“好的，大家都聽到預備突擊中隊長的意見了。我同意。”

　　“薩菲里昂閣下，港區的處置和防線交給你了，本地的非凡者留給你，注意安全，不要冒進。信標的各位先生、小姐，跟我去法師塔吧。”

　　……

瑞文市的城北是一片連綿的丘陵，丘陵間有幾條通往北方城鎮的道路。

　　格里菲斯和獵魔人小隊一起搭乘快速馬車，向着城北移動，準備在那裏和駐守法師及其他援軍匯合。

　　一小隊城防軍已經聚集在蕾哈娜的法師塔前。盛開的紅白薔薇和平整的草坪環繞在白石搭建的高塔前。在淨白的高塔尖頂，一塊藍色的水晶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平和的波動和淡淡涼意。

　　這座法師塔矗立在城北，距離城牆只有幾里地遠，既是瑞文駐守法師的駐地，也是北部很大一片區域的魔法和非凡事件管理中心。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超凡突擊隊和各非凡者小隊都要聚集在這裏行動。

　　一個穿着的黑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正站在法師塔下，向趕來的增援小隊行禮：“你們好，我是蕾哈娜大人的助手兼學徒蕾拉，駐守法師大人已經接到了通知，請隨我來。”

　　艾露莎落在後面，她輕輕拍了一下格里菲斯的肩甲，湊近他的耳邊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沒有告訴大家嗎？”

　　真是敏銳。

　　格里菲斯微微點頭：“奈奧珀利斯的駐守法師叛變了，他以成爲不死的巫妖爲目的加入到邪教徒那邊。我消滅了他，取得了非凡特性，還沒有辦法進行淨化和調取記憶。”

　　“邪教團的永生對於施法者很有誘惑力，哪怕是成爲巫妖都在所不惜。另一方面，亡語教團已經東躲西藏有一段時間了，他們選擇在這裏行動，沒有本地力量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這裏是法師塔，是傳送法陣的所在地，如果出現極端情況，這裏是獲取快速增援的唯一渠道。本地非凡者的首領——駐守法師也在這裏。我必須掌握這裏的情況。超凡者也要儘快取得對本地力量的指揮權，由前敵委員會來接管下一步的工作。”

　　艾露莎揚了一下眉毛：“如果我不問你，你是不是就不準備說了？”

　　格里菲斯搖了搖頭：“我儘量不在外來非凡者和本地非凡者之間製造不信任。雖然我確實不信任本地非凡者，但也需要他們完成大量的營救和戰鬥任務。”

　　“我本來打算在合適的告訴你的。”

　　“嗯哼，明白了，”艾露莎拍拍他的肩膀：“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多一些獨處的時間，姐姐知道了！”

　　我不是，並沒有，別瞎想！格里菲斯非常認真的看了她一眼。

　　“你們在那說什麼呢？”安柏停下腳步，轉身來看落在後面的兩人。

　　格里菲斯和艾露莎來到她的身邊，一起用小聲悄悄說道：“本地的非凡者不能完全信任。（格里菲斯抱怨我不多給他一些和我獨處的時間！）”

“什麼！”安柏大喫一驚。

　　“什麼什麼？”艾露莎微笑着問道：“你想知道哪一個什麼？”

第161章 把你抓住喫掉！

　　法師塔的主人，駐守法師蕾哈娜女士現年三十歲，未婚。她早已佈置好了會議室，等候超凡者和特派員的到來。成熟、高貴的容貌上流淌着卓越的風姿和氣質，哪怕是寬大的法袍都難以掩飾她的曲線。

　　“歡迎你們，瓦爾基里閣下，準騎士閣下，各位非凡者。請稍後，我已經知會了懷言者大人和追獵者大人，他們已經抵達市區，稍後便到。”

　　她放下手邊的案卷，從沙發上優雅起身來迎接客人們，一舉一動都引人注目。隨着她用魔杖輕輕點了一下桌面，瓷瓶和一旁的茶具就自己動了起來，像是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聚在一起。接着，瓷瓶裏冒出白色的蒸汽，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瓷杯一個接着一個在瓷瓶邊站好，接上咖啡然後跳到每個人的手邊。

　　“噢！”在場的年輕人們一起發出驚歎。

　　“糖和奶請自便，”蕾哈娜法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薩菲里昂閣下和我共事很多年了，如果不是收到他的報告，我無法相信不死者之潮竟然會出現在瑞文市。”

　　“洛爾德斯超凡巫師有聯繫這裏麼？他何時抵達？”艾露莎問道。她嚐了一口上好的咖啡，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開始往咖啡杯裏一塊一塊的放白糖。

　　格里菲斯跟着她的動作，一邊往糖裏摻咖啡一邊說：“我們在港口與這些怪物進行了遭遇戰。從戰鬥經過來看，不死生物有着良好的戰場組織。我們需要戒嚴令。”

　　“是嗎……”蕾哈娜女士望着大家，嘆了口氣。格里菲斯恍惚覺得她視線與嘆息的焦點好像是青春洋溢但是序列已經超過自己的艾露莎。

　　“我剛詢問過市裏的意思，他們對於戒嚴令非常牴觸，而且認爲活屍還沒有擴散開，形勢依然可控。”法師女士的態度和駐防騎士差不多。

　　看來阻力確實很大。格里菲斯遺憾的說道：“奈奧珀利斯的悲劇剛出現危險徵兆時，當地也說局勢可控。沒過多久，活屍開始淹沒城市，他們說已經採取了一切必要的措施。”

　　艾露莎和非凡者們看着格里菲斯。他接着說道：“最後，死了幾千人，他們才說，在當時，應該有更好的辦法的……這都晚了。”

　　“蕾哈娜女士，戒嚴令要趁早，否則等活屍擴散開來，也就不用戒嚴令了。”

　　“不用戒嚴令用什麼？”烏洛斯沒事找事的問了一句。

　　格里菲斯站起身，看了大家一眼，說道：“滅絕令。”

　　“……”這個時候，法師學徒蕾拉小姐來了。她恭恭敬敬的向大家行禮：“各位大人，非凡者，懷言者和追獵者大人已經接到通知，正帶着他們的非凡者小隊離開市政廳往這裏來。洛爾德斯大人的傳送陣正在與我們建立聯繫，預計十分鐘內就會抵達。”

　　“靈能迴音發生器就在隔壁，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可以和拜耶蘭及各地區聯繫，信號很清晰。”蕾哈娜法師起身將大家帶去會議室，自己前去安排洛爾德斯的行程。

　　法師塔的會議室有一張靠前佈置的大長桌，給超凡者、駐守法師和格里菲斯留出了座位。長桌之外是二十幾套桌椅，爲參加本次任務的非凡者們準備。

　　在場的軍官有兩個人。艾露莎還保留着軍籍，她已經是一級突擊中隊長了，可以擔任這一帶所有武裝部隊的臨時長官。格里菲斯是預備突擊中隊長，比她低三個位階，即便如此，他也是軍官。

　　蕾哈娜法師給他們送來了山一樣的卷宗和檔案，都是有關前幾天的黑魔法嫌疑事件的上報材料，看一天估計都看不完。沒有軍籍和公職的安柏坐在對面，一會翻翻文件，一會抬頭看看格里菲斯。烏洛斯、哈坎和佩拉被暫時派了出去，有一個城防軍中隊被安排和他們一起行動，必須先熟悉起來。

　　格里菲斯發現材料短時間看不完就先去傳送陣轉了一圈，接着又和兩位超凡者聯繫了一下。他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艾露莎起身去拿桌子上的文件。她彎下腰，向前伸出手，纖細而極具彈性和力量的腰肢、圓潤豐滿的成熟曲線就那樣在格里菲斯的眼前壓下，翹起。

　　格里菲斯唰的一下移開視線，開始背書一樣說他掌握的消息：“荷魯斯主教和莫羅閣下已經在瑞文市內動員了本地的城防軍、守備隊和教士，聖光教會準備了醫療與隔離的場所，雖然他們沒有執行戒嚴，但是也在上城區構築了一些檢查點和防線；“莫羅閣下正在梳理近幾日調查局的檔案和情報，警察部門也歸他統屬。”

　　“我草擬了提案，等會超凡者會議表決通過，我們就以前敵委員會的名義發佈戒嚴令，跳過駐守法師和市政廳。”

　　“恩。”艾露莎回到座位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