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110章

作者:大瓜熊

  蘭瑟尼斯做的很好?格里菲斯的大腦裏劃過了一道閃電。

  蘭瑟尼斯難道是拜耶蘭的代言人?我還奇怪呢,自己竟然可以在超凡劍聖手裏走幾個回合。

  這人瘋了嗎,爲什麼要說這個?

  不對,他是故意讓我聽到!

  拉莫爾伯爵臉色不好的站了起來:“格里菲斯,你先出去,到旁邊的會客室等候。”

  “誰會遺忘咒?”一個大人物問道。

  西迪厄斯緊接着站了起來,抽出一支魔杖,一手抓住格里菲斯拎了出去,臨出門以前,他客客氣氣的轉過身來,對在場的大人物說道:“我來幫助準騎士先生忘掉點事情,各位大人先討論非議題事項吧。”

  在場的大人物中又站起一人,抽出魔杖指向剛剛泄露情報的參會者:“我來給他一點教訓。”

  ……

“站好了,試圖抵抗只會讓你更痛苦,”西迪厄斯用魔杖在他面前比劃了一下:“遺忘咒把人弄死或者變成癡呆是常有的事情。”

  “嘉拉迪雅不會同意的!”格里菲斯驚呼一聲。

  “管她什麼事?”

  “如果我遺忘了嘉拉迪雅的事,她會不高興的!”格里菲斯老老實實的站好回答道。

  西迪厄斯哼了一聲,舉起魔杖,不用吟唱就扔出一個咒語。

  “噼咔!”

  格里菲斯的面前閃過一道炫目的白光,整個人都暈了。

  “還記得麼?”超凡巫師問道。

  “記得什麼?”格里菲斯一臉迷茫,像剛睡醒一樣。

  “蘭瑟尼斯的事?”

  “他是個超凡劍聖,與我簡單交手,摧毀了辛德拉伯爵的軍隊,”格里菲斯目光呆板的說道:“其他情報不瞭解。”

  西迪厄斯抬起右手,啪啪的在格里菲斯臉上拍了拍:“表面上看,蘭瑟尼斯是一個流浪劍客。但是他真實的身份是直屬元老院的軍情五處特工,常年遊走在各勢力之間。瞭解這個信息的人並不多,泄露信息給你的人想必是想把這個陰忠詡髀劦姆绞綌U散出去。”

  “遇害的超凡巫師維茨萊本是一位維羅納出生的貴族法師。他的家族在當地有很深的淵源。”

  “最初的襲擊發生後,他可能抱着以旅行小組爲誘餌,儘快摧毀當地叛軍從而解除拜耶蘭方面軍事幹涉藉口的目的開始行動。如果他的計劃成功,維羅納軍團的兩個大隊會和他相互策應,一擊破敵。”

  “但是,他的計劃失敗了。叛軍早就準備了狙擊超凡巫師的武器裝備。”

  “來自軍情五處的特工已經滲透了維羅納叛軍。他們提供了武器和情報協助,甚至親自參加戰鬥,淹沒了軍團大隊,又擊潰了北面來的辛德拉伯爵指揮的本地軍隊。”

  “維羅納的局勢因此失控。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此外,泄露情報的人可能也不想讓聽命於拉莫爾伯爵的你參與接下來的任務,用了一個不太好的辦法。”

  格里菲斯聽的驚呆了。

  西迪厄斯抓住他的衣領,往會議室走去:“行了,有關泄露情報的記憶我給你抹消了。”

第153章 人生第一次的神祕會議 其二

  西迪厄斯回到會議室,問了兩句,然後把格里菲斯留在休息室裏等了一會。十分鐘之後,會議室的門再次開了,夏龍伯爵探出腦袋,向他招招手。

  十一位大人物在雲遮霧罩的會議室裏輪流發言,雪茄和菸斗產生的霧氣幾乎要遮住他們的面容,讓整個會議看起來高深莫測。

  地上還躺着一個人。他像鹹魚一樣時不時抽搐兩下,兩眼翻白,嘴角流出口水。就好像被十一個大漢輪流蹂躪過一樣……格里菲斯剛剛坐下,大家就開始表決。

  “從這裏開始。”拉莫爾伯爵對他說道。

  大人物們挨個報出數字。

  拉莫爾伯爵和夏龍伯爵各200萬,科爾瓦倫樞機主教600萬,米蘭提斯公爵和西迪厄斯各一千萬。

  這是啥?單位是什麼?我能問個問題嗎?格里菲斯迷茫的抬了抬頭,看到薩洛裏安閣下指了指地上的男人,說他出75萬。

  “好的,各位大人,現在表決第二個議案。”拉莫爾伯爵接着說道:“這筆援助基金將會主要分爲兩個用途。”

  “援助基金的50%用於收購被洪水和叛軍摧毀的莊園、礦產和荒地,這會讓舊鎮附近的控制區連成片,並且包裹住仍然由本地貴族控制的城鎮和村莊;收容並救濟難民,建設種植園、商鋪、驛站、擴大礦場規模和工坊來安置他們。”

  “另外一半的用途是向當地貴族和政府發放爲期五年的貸款,年利6%,無抵押無擔保。但是第十軍團將會常駐舊鎮。”

  “以上爲首輪援助基金的主要用途。向當地學者、報紙、學校和公益組織的撥款和投資爲援助基金總規模的3%,由所有出資人另行捐助,請薩洛裏安閣下監督並妥善安排。”

  “援助基金的本金、收益和風險由出資人按出資比例分擔。第二輪援助基金我們在下階段另外討論。”

  第二個議案也得到了一致同意。

  原來他們在討論這個,剛纔說的是每個人出的銀郎啊!格里菲斯飛快的,準確的把議案記錄下來。

  拉莫爾伯爵的出資可以讓他每年得到六萬銀郎的固定收益,然後以極低的價格來收購遭了戰亂和大水的維羅納土地,興辦商鋪和工坊,投資的回報可能還在每年六萬銀郎之上。

  這還只是首輪投資。

  這麼大筆錢幾乎是無風險的。雖說沒有任何擔保,但是誰敢和第十軍團說個不字試試?

  這就是每年十二萬銀郎以上的無風險收入啊!我之前還在想爲什麼索尼婭她們被包圍期間沒有派兩個超凡者偷偷入境來把她們救走,難道一開始就打算好了要順勢以她們爲誘餌打垮叛軍和維羅納官方的名聲?

  不,應該不會,伯爵應該不會覺得索尼婭沒有幾十萬銀郎重要吧!格里菲斯覺得自己的冷汗正在從脖頸上滑落下來。

  “我確認一下,第十軍團的費用誰出錢?”夏龍問道:“當地還必須提供一個輔助軍團,由那些生活無着但是還沒有加入叛亂的老兵組成吧,經過這麼一次他們應該知道和我們作對是沒有意義而且不可能取勝的。連我女兒都打不過,哼哼。”

  “當然是由睿智的元老院出錢,維羅納方面也要出一部分,就從無擔保貸款裏列支,”一位翹着腿的大人物說道:“夏龍,元老院確定由你來出任軍團長了嗎?”

  “是的,”夏龍伯爵轉頭對格里菲斯說了一句:“刪除有關第十軍團費用的記錄。”

  格里菲斯立刻刷刷刷的塗抹起來。他開始有點懷疑在兩位伯爵的眼裏女兒是不是沒了還可以用銀郎再買一個。

  “你真是有個好女兒啊!”另一個大人物說了一句:“我能替犬子向菲歐娜小姐提親嗎?”

  “不,”伯爵向拉莫爾點點頭:“繼續繼續。”

  “好嘛,那就繼續,”拉莫爾伯爵說道:“說完了權利,我們來說義務吧,各位大人。”

  ……

會議開到深夜,第三個議案還是沒個結果。

  十二位大人物沒頭沒腦的吵個不停。

  格里菲斯一直沒有聽明白大傢俱體要幹嘛,只是模糊的知道所有在座的大人物都要出錢,投在一個短期內沒有回報,長期可能也沒有回報的事情上。

  結果就是大家都不高興。

  彬彬有禮的大人物們開始互相謾罵,互相打斷對方的發言。格里菲斯的記錄寫了又塗掉。

  德·拉莫爾伯爵開始發言,他指着一個不是伯爵也是將軍的參會人說道:“您上個月吞了列入財政預算的四萬銀郎,還有您從王室經費裏得到的八萬個銀郎。怎麼就沒有錢呢?”

  “好吧,先生,既然您一再打斷我,那我就斗膽以您爲例。您高貴的先人曾追隨圖拉真的大軍,有了這十二萬銀郎,您至少該組建一個大隊?算了,一箇中隊吧!半個中隊,哪怕只有五十個人。只要他們隨時準備戰鬥,忠於高尚的事業,置生死於不顧,那我們就不用討論這些事了。”

  “可是,您只有幾個侍衛,一大堆僕人,一旦發生1月22日的暴亂,他們還讓您害怕呢。”

  “王座、元老院、祭壇和貴族正在受到威脅,最近的例子讓我們看的很清楚。如果我們沒有一支忠盏目焖俜磻α浚霈F在奈奧珀利斯、拜耶蘭和維羅納的陰影就會再次降臨,大軍團是來不及應對的!其中有些危險,軍團也對付不了。我說的忠眨刹粌H僅是勇敢,還包括堅定的意志和信念,用來抵抗陰影和混亂的腐蝕。”

  “這支隊伍的領導者要由我們的孩子,我們的侄子,總之要由真正的貴族子嗣組成。他們每一個人的身後都要有一羣人,不是誇誇其談的、出現在一四二七年的小年輕,而是單純而坦率的好士兵;我們的子女要教育他們,把他們變成忠實的夥伴。”

  “我們每個人都犧牲一些收入來建立這樣的隊伍吧。”

  “你們說,這件事很難,還不厭其煩的說了一晚上;然而,先生們,我們的腦袋值這個價。在詭祕和陰影之主、混沌與我們的生存之間,這是殊死的戰爭。”

  “如果你們樂意,可以膽怯,迎接毀滅的到來,但是不要愚蠢。請睜開眼睛吧!”

  伯爵說的真好!雖然有很多信息不太瞭解,但是格里菲斯情不自禁的想要學習伯爵的發言。他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用得上。

  薩洛裏安閣下緊接着發言,他完全站在拉莫爾伯爵一邊,他的話語的雄辯溫和而有節制。儘管格里菲斯懷疑他也在策劃陰郑�是非常喜歡他的言論。薩洛裏安閣下陳述了下列重大事實:“一、維羅納、敖德薩、塞瓦斯托的三位大公和他們的貴族沒有錢。他們也不會給錢,甚至想給拜耶蘭捅一刀。”

  “二、沒有地方貴族出錢,那麼就必須由睿智的元老院出錢,必須由在座的各位大人出錢,否則,沒有人能夠對抗詭祕敵人的陰郑弧叭⒂斜匾⒁恢Э焖俜磻木珟治溲b力量,否則各地在迅雷般的危機面前連最起碼的戰鬥都組織不起來。”

  “四……”在西迪厄斯、泰伯裏恩校長、夏龍伯爵的堅決支持和鼓動下,這個議案勉勉強強的通過了。直到最後表決,米蘭提斯公爵還在嘀嘀咕咕的說他女兒和王子帶上一隊修托拉爾就能解決所有這些小騷亂什麼的。樞機主教科爾瓦倫也是反反覆覆的說代罰者克一切,給代罰者出錢就行。

  結束了這些綱領性的討論以後,大家開始討論第四個議案,圍繞詭祕、陰影、混沌的陰趾图磳⒌絹淼囊粋�事件七嘴八舌。

  到了最後,格里菲斯發現在場的大人物們甚至說不清他們到底在對付什麼。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危險存在似乎沒有固定的形體,沒有一個確定的名字。祂似乎無處不在,但是用盡一切語言都無法準確的描繪祂的形象。

  與會者們甚至不知道到底哪一種方式可以有效的對抗這種恐怖。

  討論越來越激烈,這一羣大人物就像是宿舍裏的男生在講鬼故事一樣,那股天真勁兒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但是他們掌握的情報恐怖的驚人。

  格里菲斯聽到了許多混亂的恐怖消息。

  “這些人會毒死我的,要不就是都準備把女兒和妹妹嫁給我,”格里菲斯聽的冷汗直冒:“怎麼能在一個準騎士面前說這些東西?”

  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要去執行什麼任務。

  比較確定的情報是,主宰亡語教團的某個恐怖存在正在進行連這些大人物都只能揣測和恐懼的陰帧W鳡懸幻熬�的士兵,他從來沒有掌握這麼多的任務情報,沒有這樣對即將到來的危險瞭如指掌。

  拉莫爾伯爵又把他趕了出去,西迪厄斯給他來了一個貨真價實的遺忘咒。

  格里菲斯再次被傳喚起來的時候。夏龍伯爵微笑着對他說第四個議案通過,記錄上寫通過就可以了,然後他開始說話,把還在爭吵的大家注意力引開了。

  四位超凡者將會親臨前線圍剿亡語教團的成員,不論他們在策劃什麼都要予以粉碎。本次會議的書記官格里菲斯則會作爲會議的代理人前往當地,監督這些超凡者和當地的非凡者及官員,然後調查亡語教團的真正目的。

  格里菲斯認真的記着,一邊聽一邊在心裏點評。

  夏龍伯爵說道:“各位大人,我們落實一下第四議案,派往瑞文的超凡突擊隊編制如下:“洛爾德斯·巴斯利科·聆聽者,施法者途徑序列6“窺祕人”,現任霍蒙沃茨教授,由他擔任突擊隊指揮和前敵委員會委員長。”

  嘶,乾冰教授!格里菲斯想到接下來的任務要經常看到這人就渾身難受。如果不給教授面子,回頭他找機會在期末考試找茬怎麼辦?

  “艾露莎·瓦爾基里,獵魔人途徑序列6“光影之鋒”,現任信標學院戰術教官。”

  啊,中隊長!格里菲斯開心的要叫出來了。中隊長在我就不怕乾冰了。

  “莫羅·巴克斯,刺客途徑序列6“追獵者”,中央調查局資深調查員。”

  刺客,不太瞭解,我倒是弄死過幾個刺客途徑的非凡者,都是菜雞,打我和刮痧一樣。

  “荷魯斯·奧西里斯,祭司途徑序列6“懷言者”,聖光教會拜耶蘭代罰主教。”

  這是什麼,聽都沒聽說過,但是感覺很厲害。我果然還是太湵×恕�

  沒有然後了,突擊隊一共四人。格里菲斯看了看,覺得配置看着還行,但是,沒有先鋒啊。總不會讓艾露莎擔任先鋒吧。

第154章 她,好漂亮啊~是你以前的中隊長吧

  會議終於結束了,拉莫爾伯爵和格里菲斯留下,把會議記錄整理出來。

  這位曾經的修托拉爾,已經習慣在辦公室戰鬥的伯爵臉上時不時的閃過無奈和疲憊。他像個霍蒙沃茨的一年級男生一樣在整理記錄的格里菲斯身邊嘀嘀咕咕:“隱祕的危險關他們什麼事?他們不是去別的地方繼續當主教,就是躲到遙遠的領地去。而我呢,我得戰死在御座的臺階上,諾蘭和我死在一塊,他連半小隊長戟兵都打不過。我的索尼婭,哎,我得給她物色個好人家。”

  格里菲斯一臉莫名的看着自言自語的伯爵。他在會議的最後階段被西迪厄斯抹消了不少記憶,正困惑着呢。

  但是,伯爵的表情讓他感覺眼下形勢真的是岌岌可危了。亡語邪教團已經展現了驚人的實力,在瑞文策劃恐怖的陰郑枰@麼多大人物一起應對。

  而且,看起來除了邪教團還有很多別的危險也在逼近。

  超凡者強大的靈能波動是很容易被占卜和預言術察覺的,一般不會在第一波被派出去。應對危機的第一批力量通常都是強大而靈活的序列7、序列8非凡者,甚至幾十個組織起來的序列9也會有可觀的戰鬥力。這一次瑞文的任務直接派出了超凡者突擊隊,說明形勢已經到了要攤牌的地步了。

  會議決定,提前開始部署有關的力量,格里菲斯將以特派調查員的身份前往瑞文,監督和彙報超凡突擊隊的戰鬥情況,調查亡語邪教團的陰帧�

  ……

接下來的一天是休息日,聚集在拜耶蘭的大人物們開始一個接着一個離開,校園裏的氣氛也輕鬆起來。

  格里菲斯非常嚴肅的在圖書館的地方檔案區搜索,翻找一些有關瑞文的情報。

  在霍蒙沃茨的主城堡四周,環繞着六座灰色巨石建成的法師塔。這些戰爭時期的古老塔樓現在大部分是教授和高階巫師們的辦公室和研究室,有些則是學生們的圖書館。

  在最靠近東面的“銀月塔”上,有一間寬敞舒適的圖書室,是自習的好去處。

  穿過螺旋向上的臺階,銀月塔的一到三層都是爲學員們準備的書桌和層層疊疊的書架。第二和第三層的中間是鏤空的,讓這個圖書室顯得寬敞又明亮。

  二層靠近峽灣一側的落地窗前面的舒適座位一般都是屬於女孩們的專座,男生們則會被趕到更靠近內側的座位。

  由於嘉拉迪雅和索尼婭特別喜歡在這裏看書或者下棋,格里菲斯經常也會來到銀月塔三層內側。這個座位可以看到樓下靠窗座位的女孩們,但是沒有可以眺望峽灣的視野。在隱蔽的角落裏,還能聽到睿智的神祕之王玩家發出壓抑的歡呼聲。

  在他的頭頂上,是一般不對外開放的四樓禁書區。格里菲斯只是偶爾看到有得到許可的教授和高年級學生從那裏下來。

  在經歷了一連串的事件,見識了許多怪物以後,格里菲斯發現自己對於神祕學知識好像開始理解和接受了。當他從維羅納的任務返回,再次來到銀月塔的時候,彷彿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好像有誰在呼喚着他,但是又聽不真切。

  這奇怪的聲音好像來自禁書區,當格里菲斯向那裏張望的時候,他注意到有一位學姐出現在那裏。她的容貌驚豔,極漂亮的黑髮像瀑布一樣垂到裸露的白皙腳踝邊,流淌着讓人窒息的純淨美感。她有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溫柔氣質,卻縹緲而虛幻,讓人忍不住想要了解她,探尋她的祕密。

  格里菲斯總覺得自己和她有什麼聯繫。

  就在這時,樓上的學姐將視線投了過來。她在注視着格里菲斯,雙眸空靈而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