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相比這些,這世俗中的一切自然算不上什麼。
當蘇奕和黃乾峻入席,早已等候在那的妙齡侍女開始斟茶倒水,每個皆秀色可餐,乖順靈巧,服侍得無微不至。
絲毫沒有因爲風曉峯他們的衣着打扮而怠慢。
很快,一道道珍饈美味呈上來,熱騰騰的飄散出誘人的香味,皆是一些罕見的頂級食材,烹飪出不同的風味,令人食指大動。
蘇奕還感受到了那每一道菜餚中飄散出的一絲絲淡淡的靈氣,心中清楚,這些食材皆被靈藥浸泡過,才能夠擁有這般氣息。
初開始,風曉峯他們還有些拘謹,可很快就放開了,喫得很痛快。
風曉然坐在蘇奕旁邊,還不忘給蘇奕夾菜,眼見蘇奕酒杯空了,就幫着倒酒,讓旁邊的侍女都沒法插手。
“這酒不錯,勁道的很,無愧是翠雲夫人的私藏珍釀。”
黃乾峻最豪放,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沒辦法,他也是第一次享受這待遇,喫得自然很開懷。
“黃大哥,這頓飯得花很多很多銀子吧?”
阿飛咀嚼着肉塊,含糊問道。
“銀子?”
黃乾峻搖頭,道,“還記得我來時說的話麼,能用銀子解決的都不叫事,而眼前這頓飯,就是銀子解決不了的。”
阿飛睜大眼睛,道:“那是什麼能解決的?”
“身份夠高、權勢夠大,皆可解決。”
黃乾峻感慨道。
阿飛似懂非懂。
蘇奕心中也不得不承認,在這世俗之中,有時候擁有權勢,能夠更容易解決事情。
就如當初蕭天闕贈予令牌時所說,在世俗中行走,難免會碰到不值得動用武力去解決的瑣碎紛擾之事。
像今天晚上,修爲再高,還能去跟一個小小的迎賓侍者計較?
這時候,蕭天闕所贈令牌所代表的權勢就派上了用場。
……
豐源齋第六層。
謇C廳。
閻成榕帶着女伴抵達後,以他的身份,也只能坐在末尾席位上。
因爲這次酒宴的東道主,是青河劍府內門弟子中的厲害人物——
陳金龍!
其父親陳大空是雲河郡城的一位梟雄人物,麾下的長河幫,擁有幫猩锨耍瓶刈烹吅涌こ且话氲匿钸生意。
陳大空和郡守府郡守秦聞淵關係莫逆,據說是年少時就義結金蘭的兄弟。
有秦聞淵這位大靠山,陳大空麾下的長河幫自然是蒸蒸日上,風生水起。
陳金龍作爲陳大空之子,一般的宗族子弟也得仰人鼻息,禮讓三分。
除了陳金龍,在座的男男女女,身份也都不俗。
如年雲橋,同樣也是外門弟子,他來自年氏一族,論及身份也不是閻成榕可比。
如李默雲,來自廣陵城第一宗族李氏,自身也是內門弟子中的風雲人物,論及修爲,甚至連陳金龍都稍遜一些。
酒宴很熱鬧,大多時候是陳金龍在高談闊論,其他人陪笑着附和。
連那些女子的目光,都頻頻落在陳金龍身上,火熱中帶着一絲絲的敬畏。
好不容易,閻成榕終於抓住了開口的機會,清了清嗓子,笑道:“各位可知道我剛纔來的時候,遇到了誰?”
“這豐源齋每日裏迎來送往的皆是貴胄人物,我們又哪裏知道你說的是誰,別賣關子,快快說來聽聽。”
年雲橋笑說道。
他一襲寶藍色長衫,面頰狹長,眼圈隱隱發黑,透着些虛弱的跡象。
“是啊,你趕緊說。”
坐在年雲橋旁邊的餘茜也催促道。
她嬌俏玲瓏,膚色白皙,眨巴着大眼睛,甜美可愛。
察覺到腥说哪抗舛悸湓谧约荷砩希惓砷判闹蓄D時湧起一絲滿足感,拋出了答案:
“是蘇奕和風曉峯這一對難兄難弟。”
酒宴熱鬧的氣氛頓時寂靜了一些,腥松裆殴帧�
年雲橋眸子中寒芒一閃。
餘茜俏臉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
李默雲心中則轟的一聲,如遭雷擊,拿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緊。
蘇奕!
這傢伙竟已來到雲河郡城了?
就在前天,他接到父親李天寒的密信,把袁家大小姐袁珞兮奉蘇奕爲貴賓,在聚仙樓中宴飲的事情詳細敘述了一遍。
並在信的最後,以嚴厲到極致的口吻警告李默雲,無論如何,決不能再和蘇奕爲敵,他已經是他們李家不能惹的角色!
當看完這封信,李默雲鬱悶得差點吐血。
在二月初二龍門宴會那天晚上,他還曾進行埋伏,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覺殺了蘇奕。
誰曾料,蘇奕卻成了龍門大比第一名,一舉名動大滄江兩岸。
以至於他不得不放棄計劃,在父親李天寒的勒令下,被迫在當天晚上就離開了廣陵城。
而僅僅數天之後,蘇奕竟然一躍成了袁珞兮的座上賓!
這個消息,讓李默雲都差點瘋掉。
袁珞兮!
雲河郡城四大頂級勢力之一袁氏的掌上明珠,她的身份之尊貴,在座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差了一大截!
今天是二月初八,蘇奕已來到雲河郡城……
這一瞬,李默雲胸口發悶,恍惚間仿似看到一片陰影遮天蔽日而來,心神憑生暗無天日之感。
這傢伙,難道是自己此生宿敵嗎?
李默雲深呼吸一口氣,按捺下心中的煩躁和鬱悶。
而此時,身爲東道主的陳金龍已忍不住大笑出聲,道:
“一個是殘廢,一個是修爲盡失的廢物,卻竟癡心妄想在今晚一起前來豐源齋宴飲,他們恐怕連大門都沒能進來吧?”
第98章 那些心態失衡的同門
陳金龍的輕蔑調侃,引發了在座腥说聂笑。
唯獨李默雲笑不出來。
袁珞兮的座上賓,豈可能連豐源齋的大門也進不來?
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什麼。
在他收到父親李天寒來信的同時,也已瞭解到一件事。
青河劍府內門長老周懷秋和倪昊、南影一起離開廣陵城後,並未返回雲河郡城。
甚至沒有把蘇奕修爲恢復,奪得龍門大比第一名的消息傳回青河劍府。
以至於到現在,青河劍府上下還沒有人知道,蘇奕早已不是那個修爲盡失的廢物了!
“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把消息傳回來,當年被宗門無情拋棄之人,一年後卻恢復了修爲,若得知這些,宗門那些大人物該作何感想?”
“這就叫覆水難收!”
李默雲心中暗道,“倪昊和南影兩人,自然也不會幹出這種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志氣的事情。”
這時候,年雲橋狹長的臉頰泛起一抹戾色,冷哼道:“看來這風曉峯喫的教訓還不夠,他該慶幸今晚沒碰到我,否則,我定把他胳膊也卸掉!”
“年師兄,和一個殘廢計較什麼,別提他了,讓人心煩。”
餘茜輕聲細語,眉頭泛起一抹複雜之色。
“我前陣子聽一個來自廣陵城的朋友說,蘇奕的修爲似乎恢復了,甚至還拿了廣陵城龍門大比第一名,這是真是假?”
一個青年忽地說道。
其他人也都一怔,紛紛把目光看向李默雲,誰都知道他來自廣陵城。
“這……”
李默雲眼皮一跳,搖頭道,“我不清楚,我最近並沒有和家中聯繫,發生在廣陵城的事情也一概不知。”
他不願談起此事。
若說出來,就彷彿是承認蘇奕多了不起似的。
“罷了,不提那個廢物,我們繼續宴飲。”
陳金龍揮手道。
剛說到這,一個銀袍少年拎着酒壺,推門走了進來。
孫曲。
青河劍府外門弟子,他剛一進來,就神祕兮兮道:“剛纔我去拿酒時,聽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諸位想不想知道?”
“哦?何事?”
陳金龍問道。
孫曲道:“就在剛纔,翠雲夫人親自出面,率領豐源齋的八位主事一起,前往大門處迎接了一羣客人。”
陳金龍驚訝道:“誰這麼大面子,竟讓翠雲夫人如此興師動校俊�
其他人也露出好奇之色。
“據說是一羣奇怪的年輕人。”
孫曲道,“爲首的一身青袍,模樣才十七八歲的樣子,其他幾個就奇怪了。”
“哪裏奇怪了?”
陳金龍不耐道,“你他媽別磨嚕s緊痛快說出來。”
孫曲笑道:“一個是坐在輪椅中的殘廢,一個是穿着草鞋,褲腿上沾滿泥土的少年,一個是個衣着寒酸的小姑娘。你們說,這樣的一羣人奇不奇怪?”
腥硕疾唤c頭,這倒的確很古怪。
這可是豐源齋,哪可能是貧寒之輩能來的?
可偏偏地,翠雲夫人卻率領八位管事親自前往迎接,這就顯得太反常了。
唯獨閻成榕臉色大變,似意識到什麼,又似不敢相信。
“閻師弟,你這是怎麼了?”
忽地,李默雲注意到閻成榕的異常。
“沒事,我出去一趟。”
閻成榕勉強笑了笑,起身走出了房間。
很快,他就找到一個侍者,低聲詢問起剛纔翠雲夫人迎接那羣客人的事情。
直至他問完,返回房間時,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神色恍惚。
這反常的一幕,讓陳金龍不禁皺眉,不悅道:“閻師弟,你究竟是怎麼了?若身體不舒服就回去吧,免得掃大家的興!”
其他人也都察覺到,閻成榕很不對勁,都很奇怪。
閻成榕渾身一個激靈,似徹底清醒了般,目光一掃腥耍酀溃骸瓣惿伲皇俏疑眢w不舒服,而是我剛確定了一件事,而這件事……實在是太讓我不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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