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959章

作者:萧瑾瑜

  說着,他佇足不溺舟之上,打算離開。

  “我和你一起。”

  冥王身影一閃,根本不問蘇奕是否同意,已飄然來到不溺舟上。

  “你就不問問我要去哪裏?”

  蘇奕眉頭微挑。

  冥王徑自坐在船尾,悠然開口:“去哪裏都無妨。”

  蘇奕:“……”

  “告辭。”

  蘇奕抬眼,朝柳長生等人微微頷首,而後催動不溺舟,乘風破浪而去。

  “道友保重!”

  柳長生等人紛紛見禮。

  直至目送蘇奕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海面上,一行人這才離開。

  ……

  “柳道友,你可看出那蘇道友的身份?”

  路上,王衝廬禁不住問道。

  他身旁的十三魔將也豎起耳朵。

  柳長生沉默片刻,搖頭道:“不好說。”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好說!

  無疑,柳長生心中已經有所推測。

  王衝廬目光又看向戰北齊,道:“道友,你呢?”

  戰北齊眸光閃動,反問道:“數天前,你和那位蘇道友一起前往拜訪打更人,難道就不知道他的身份?”

  王衝廬苦笑一聲,道:“我當時懷疑,他那是玄鈞劍主的後裔,可他卻大笑起來,說他就是玄鈞劍主!”

  此話一出,柳長生眸子神芒一閃。

  戰北齊下意識眯了眯眼眸。

  那十三魔將則被嚇了一跳,玄鈞劍主!?

  就見王衝廬長嘆道:“這樣的說辭,分明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且不說玄鈞劍主是否真正離世,他一個十多歲的少年,有什麼資格冒充玄鈞劍主?”

  十三魔將皆連連點頭。

  而柳長生和戰北齊的神色則愈發古怪起來。

  “這件事,我也曾問詢打更人,可對方卻避而不答。”

  王衝廬一臉的無奈,“反倒是那隻翠鳥,還嘲笑我眼力勁太差……”

  戰北齊不由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王衝廬的肩膀,道:“那位蘇道友雖然年少,可卻在剛纔力挽狂瀾,殺了一斜税堕T的強者,連我們的性命也是被他所救,你爲何會覺得,他不是玄鈞劍主?”

  王衝廬一愣。

  戰北齊再問:“過往歲月中,你可曾見過,有誰敢去使喚那隻翠鳥?”

  王衝廬神色陰晴不定。

  戰北齊輕聲道:“而那位蘇道友不止敢使喚那隻翠鳥,還敢把那位‘開陽大人’當做尋常的家貓對待,而此次行動時,打更人都還請求這位蘇道友來幫着對付彼岸門,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很反常?”

  到了這一刻,王衝廬已有些明白過來,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道:“難道說,他……他真的是……玄鈞劍主!?”

  這時候,柳長生輕聲道:“以那位蘇道友的做派,怎會在這等小事上跟你開玩笑?”

  頓了頓,他說道:“當然,僅憑這些,還無法真正推斷出,那位蘇道友是否真的是玄鈞劍主,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定然和玄鈞劍主大有淵源,而打更人定然知曉真正的答案。”

  此話一出,腥私韵乱庾R點了點頭。

  ……

  一座寸草不生的孤島上。

  海風呼嘯,浪潮拍岸,捲起千重雪。

  夜落坐在一塊碣石上,神色怔怔,臉龐上慣常掛着的一抹灑脫笑容也消失不見。

  整個人魂不守舍!

  許久,他拿出酒壺猛地狂飲起來,由於喝得太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半響,他才平復內心的情緒,深呼吸一口氣,取出一面雕琢着花鳥蟲魚圖案的古樸銅鑑。

  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珠,輕輕在光滑的銅鑑表面勾勒起來。

  嗤嗤嗤!

  銅鑑微顫,光霞流轉,倏爾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圖案。

  那是打更人的庭院,一個青袍少年懶洋洋坐在藤椅中,懷抱着一隻肥碩的橘貓,儀態悠閒愜意。

  夜落眼眸睜大,死死盯着那青袍少年,似要將其一身的祕密勘破般。

  片刻後,他袖袍一揮。

  嗤!

  銅鑑震顫,隨着光霞氤氳,登時浮現出一幅幅全新的畫面。

  那是之前時候,蘇奕揮劍斬殺九天閣強者的一幕幕,每一個動作、神態皆纖毫畢現。

  而這些畫面,在此刻的夜落眼中,卻像一個個謎團,藏着數不盡的玄機。

  他眼神不斷變幻,似在苦苦思忖什麼。

  直至許久。

  嗤!

  光幕驟然黯然消散。

  沉思中的夜落似驚醒般,猛地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而後長吐一口濁氣。

  “師尊是五百年前離世,可這少年如今最多隻有十八歲啊……”

  夜落喃喃自語,“可若說他不是師尊,那骨子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睥睨和傲岸之意,未免也和當年的師尊太過相似,就連殺敵時的舉止、神態、做派都如出一轍!”

  “更何況,以往歲月中,可從不曾聽說,有哪個靈輪境會像那傢伙一樣逆天和強大。”

  想到這,夜落明顯有些恍惚,心緒就像這波瀾洶湧的苦海,無法平靜。

  “師尊,是您嗎……”

  夜落神色複雜,似是激動,又似是忐忑。

  心亂如麻!

第969章 葬道冥土

  浩渺渾濁的苦海之上。

  一葉扁舟破浪而行。

  蘇奕懶洋洋躺在那,原本狹窄的空間,都快要被填滿。

  船尾處,冥王修長纖細的玉腿併攏,弧線凸顯豐潤的臀斜坐在那,如青蔥似的白皙十指環抱在膝蓋處,儀態同樣慵懶。

  陣陣海風吹來,拂動少年的青袍,也吹散女子柔順蓬鬆的幽藍色髮絲。

  只是,相比以前,冥王神色間少了一種明媚,絕豔美麗的玉容在天光下明滅不定。

  之前發生的那一場大戰,從看到蘇奕的第一眼,冥王就已料到了最終的結果。

  只是……

  一想到蘇奕在戰鬥中展現出的實力,冥王內心卻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她太清楚九天閣強者是何等強大。

  以往時候,僅僅刑者級的強者出動,就能打壓一方大世界,殺到無人敢稱尊!

  而在獄卒級強者的追捕之下,就是玄幽境角色,也註定插翅難飛。

  冥王還清楚記得,每當九天閣的力量征服一個浩瀚世界,就會奪走這方世界的本源力量。

  而那些證道爲皇的角色,則會被獄卒抓捕,鎮壓在螟蛉血窟之中,被視作“靈藥”來對待。

  到如今,那星空之上,已不知有多少修行世界被九天閣鎮壓,爲此九天閣足足修建了九座螟蛉血窟!

  所謂螟蛉血窟,於九天閣的眼中,既是關押囚犯的牢獄,也是一座藥園,而被關押其中的皇者,便是藥園中的靈藥。

  在那裏,隨着時間推移,被囚禁的皇者,軀體、神魂、氣血、修爲皆會被熔鍊,化作最本源的大道力量,被九天閣所採擷!

  而如今,就在今天的苦海之上,第四刑者洪瀛以及七位獄卒,皆被蘇奕輕鬆斬殺!

  收拾那些獄卒時,一劍一個,乾脆利索。

  便是滅殺洪瀛,最終也僅僅只動用一劍!

  給人的感覺,就和砍瓜切菜沒區別。

  這讓冥王如何不震撼?

  也是此刻,她徹底意識到,掌握着能夠剋制天祈法則力量的蘇奕,是何等之可怕。

  杖唬逘戇�很弱,可他的力量,已足夠威脅到整個九天閣!

  “怪不得掌教至尊在以往歲月中一直在尋找能夠剋制天祈法則的人……他肯定也清楚,若是這樣一個人出現,足以威脅到九天閣的生死存亡!”

  冥王想到這,星眸挪移,看向近在眼前的蘇奕。

  少年很愜意和慵懶,頭枕雙臂,躺在船頭,翹着二郎腿。

  由於扁舟空間狹小,少年的腳尖都快要碰觸到她的小腿。

  這一瞬,冥王內心忽地生出強烈的衝動,把這傢伙給辦了!

  迫使其低頭臣服,乖乖聽命於己!

  如此,自己便可洞察輪迴之祕,掌控剋制天祈法則之力,以後等返回九天閣報仇時,自可無往不利!

  這種衝動是如此強烈,似洶湧的潮流般衝擊着她的心神。

  並且,她很確定,眼前的蘇奕並無多少防範,若是動手,她保證蘇奕只能一直躺在那,根本不可能有起身對抗的機會!

  可就在此時,蘇奕忽地開口:“給我看看你的寶貝。”

  冥王一怔,強自按捺下內心的衝動,微抿紅脣,“什麼寶貝?”

  “你從洪瀛手中撿走的那件寶貝。”

  蘇奕道。

  冥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掌心一翻,四四方方的黑色道印浮現而出。

  這一瞬,她差點控制不住想動手。

  可當目光碰觸到蘇奕那深邃的眸,以及她脣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弧度,冥王心中莫名一顫,果斷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忽然懷疑,眼前對自己毫無防範的蘇奕,會不會是故意在釣魚,想要試探自己會否趁此機會動手!

  “請道友過目。”

  冥王嫣然一笑,眸光盈盈。

  蘇奕探手一抓,就將道印拿在手中,放在眼前端詳起來。

  “這是我九天閣排名第一的天祭祀所掌控的‘浮屠生死印’。”

  冥王語聲嚦嚦,“此寶由一方世界的完整本源所煉製,本就是先天神物,又被大祭司融合了諸多曠世神料,論威能,比之崔家的鎮族神器判官筆都要厲害一些。”

  “數天前,洪瀛之所以敢揚言殺入永夜之城,就是因爲此寶的威能,足可對抗永夜之城的本源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