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927章

作者:萧瑾瑜

  “肯定就是他!”

  “誰知道那位神祕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清楚。”

  “這還真是深藏功與名。”

  天雪城沸騰,不知多少修士在議論這些事情,一些頂級勢力出身的強者,更是第一時間把消息傳了出去。

  誰都清楚,無論是玄冥神庭潰敗,還是被困幽都的強者獲救,皆堪稱是驚天般的大事,勢必會引發天下震動!

  “三祭祀,我們該啓程返回宗門了。”

  盧長明笑說道。

  他心情很好,這次行動不僅救回了二祭祀蕭北野,連被困幽都內的一位渡河使,也脫困而出。

  盧長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返回宗門了。

  “師伯,這次的事情,是否要跟宗門如實稟報?”

  元琳寧忍不住問。

  盧長明略一沉默,道:“你我都清楚,墨無痕老祖對那蘇奕敬重之極,這件事,就只告訴墨無痕老祖一人便可,至於是否要告訴其他人,全憑墨無痕老祖做主。”

  元琳寧點了點頭。

  當天傍晚,他們一行人便啓程離開。

  而類似的一幕幕,也發生在黃泉殿雲松子、火照神宮風羽芝等等皇者身上。

  他們經歷這樣的事情,都已不願再在天雪城逗留,迫切想要第一時間返回宗門。

  至於和蘇奕有關的事情,他們曾答應不會泄露,自然沒有人會去主動宣揚。

  故而,哪怕天雪城陷入轟動,也很少有人知道,那位“神祕前輩”是誰。

  暮色祆,夜晚快要來臨了。

  鐵匠鋪。

  身材魁梧高大的阿城,正在叮叮噹噹的打鐵。

  而在鐵匠鋪後方的庭院中,蘇奕正在享用布袍男子特意準備的美酒。

  幽雪和葉妤在庭院一側席地而坐,低聲私語。

  昏黃的燈影,灑在兩女身上,各自顯露出不一樣的絕美風韻。

  一者清冷如雪,一者恬靜靈秀。

  各擅勝場。

  “這諦聽之書真是好寶貝。”

  蘇奕感慨,有點不捨。

  布袍男子冷硬如石的面龐泛起一絲笑意,道:“這寶物又怎比得了你手中的三寸天心?”

  蘇奕飲了一杯酒,道:“你就不好奇,我這次在枉死城中做了什麼?”

  布袍男子道:“你活着回來,就證明事情已經解決,再談那些事情,不免掃興,更何況,以你的性情,怕也懶得贅述這些瑣屑事情。”

  蘇奕笑了笑,道:“還是你瞭解我。”

  無論是大敗玄冥神庭,還是營救被困幽都的那些強者,在蘇奕眼中,的確都只能稱作是瑣屑事情。

  “不過,我這次倒是另有收穫,並且想聽聽你的看法。”

  蘇奕沉吟道。

  布袍男子眼眸微眯,身軀坐的愈發筆直,神色一絲不苟,道:“能讓你蘇玄鈞主動提出的事情,定然不簡單了,若是能幫到你,我自不會推辭。”

  蘇奕點了點頭,當即把遇到“刑者”莫川的事情一一道來。

  而後,他又談起和冥王置妫赞o爭鋒的經歷。

  聽罷,布袍中年眉頭微微皺起,道:“九天閣這個勢力,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倒是清楚,早在亙古時期,冥王的確曾從天命司手中奪走過一株‘欺天草’。”

  “當初,的確是因爲此事,徹底激怒了陰曹地府的幽冥帝君,才讓冥王遭受彌天大禍,被困枉死城。”

  “不得不說,冥王的實力無比恐怖,所掌握的大道法則,更是如若天譴般強橫,幽冥帝君聯合崔氏先祖和六道司的一欣瞎哦瑒佑昧酥T多神器,才堪堪將此人鎮壓。”

  說到這,布袍中年也飲了一杯酒,“而按你所言,這冥王十年之內就能夠脫困,這可着實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他眉頭緊鎖,有些擔憂。

  因爲如今的幽冥天下,陰曹地府早已不存,曾執掌六道司的古族也各自分化,若冥王欲進行復仇,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蘇奕笑了笑,道:“難得見你會如此忌憚一個人,實屬難得。”

  布袍男子怔了一下,旋即眉頭舒展,整個人似輕鬆下來,道:“忌憚歸忌憚,不過,現在我已不擔心冥王敢興風作浪。”

  “爲何?”蘇奕訝然。

  布袍男子理所當然道:“因爲這天下雖然沒有了陰曹地府,沒有了足以震懾冥王的幽冥帝君,但是,還你蘇玄鈞在。”

  蘇奕:“……”

  他哭笑不得道:“你這傢伙,爲何總喜歡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布袍中年爲蘇奕斟了一杯酒,道:“你之前說過,你和冥王有十年之約。”

  蘇奕摸了摸鼻子,頗爲掃興,道:“不說這些,喝酒。”

  他舉杯一飲而盡。

  布袍男子眼神泛起一絲笑意,道:“你之前說,想聽聽我的看法,我只能說,冥王已看穿你掌握輪迴之祕,且有着對抗天祈法則的手段,她肯定會用盡一切辦法來收服你。”

  頓了頓,他認真說道:“所以,這個因果,只能由你自己來解決。”

  蘇奕沉默片刻,忽地抬頭望向布袍男子,道:“你總不能只看戲,總歸得表示一下才行。”

  布袍男子眼神古怪,道:“這纔是你蘇玄鈞真正的目的吧,說來聽聽,你又盯上了我手中的何物?”

第937章 抬棺老鬼的去向

  蘇奕直視着布袍男子的眼睛,道:“我只想打探一個祕密。”

  祕密?

  布袍男子沉默了。

  能讓蘇玄鈞惦念的祕密,註定非同一般了。

  蘇奕飲了一杯酒,沒有催促。

  身爲守夜人,布袍男子見證過無盡歲月的變遷,也繼承了亙古時的諸般祕辛。

  遺憾的是,想從守夜人口中得知一些祕辛,着實很不容易。

  “你且說來聽聽。”

  布袍男子道。

  蘇奕敲了敲桌面,認真說道:“很久以前,我就好奇一件事,抬棺老鬼究竟和陰曹地府是什麼關係,你能否跟我好好聊聊?”

  布袍男子眼皮不易察覺地微微一顫。

  想了想,他問道:“道友爲何忽然關心這件事?”

  蘇奕坦然道:“當年,我闖蕩幽冥時,曾和抬棺老鬼相識一場,這老傢伙看似很不正經,實則肚子裏藏着許多祕密,就連有關輪迴的事情,也知道不少。”

  “比如,就是他告訴我,鎮守在枉死城那座墓碑,疑似藏蟄和輪迴有關的祕密。”

  “而我聽說,很久以前,這老傢伙就離奇失蹤,連我那大徒弟毗摩,都沒能找到其蹤跡。”

  “除此,他當初曾在往生池和我對賭,欠我一副‘六道葬世棺’,至今沒有給我。”

  “這等情況下,我自然好奇,這老傢伙究竟是什麼來歷,又去了哪裏。”

  說到這,蘇奕抬眼看向布袍男子,“而道友你,肯定知道答案。”

  布袍男子默默飲了一杯酒,這才神色複雜道:“抬棺老鬼的確和陰曹地府有着不一般的關係,至於是什麼關係,牽扯到一些亙古時的祕辛,恕我不能相告。”

  蘇奕哦了一聲,道:“那你能告訴我什麼?”

  布袍男子斟酌一二,說出一個驚世祕辛:“曾被六道司掌控的神器‘六道盤’,便是抬棺老鬼輸給你的‘六道葬世棺’。”

  蘇奕驚訝道:“當真?”

  布袍男子微微頷首,道:“此物最初時,由六道司掌控,後來則落入抬棺老鬼手中,只不過因爲一場變故,他不得不將此寶留在了苦海深處的一個古老遺蹟中。”

  “哪個遺蹟?”

  “葬道冥土。”

  聽到這,蘇奕不禁怔住。

  當初前往六道王域紫羅城時,他曾聽過一些消息,說在那苦海深處,發生了諸多劇變。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便是“仙魔戰場”的橫空出世。

  而所謂的仙魔戰場,早在亙古時期被稱之爲“葬道冥土”!

  那是一片極爲神祕的陸地世界,過往歲月中,一直沉寂在苦海深處的海水底部。別說一般修士,便是皇者都很難尋找到。

  可如今,這一處古老遺蹟則橫空出世,一下子吸引了天下勢力的矚目!

  而現在,布袍男子竟然說,抬棺老鬼很久以前,將“六道盤”留在了葬道冥土,這如何讓蘇奕不喫驚?

  “抬棺老鬼當初爲何會將此寶留在那處遺蹟?”

  蘇奕問道。

  布袍男子微微搖頭,道:“這個答案,只有他自己清楚。”

  蘇奕道:“那你可知道,抬棺老鬼去了哪裏?”

  布袍男子又飲了一杯酒,道:“答案已經告訴道友了。”

  蘇奕一怔,恍然道:“葬道冥土?”

  “不錯。”

  布袍男子點頭。

  蘇奕若有所思道:“這麼說,這老傢伙是信守賭約,要去幫我把‘六道盤’給取回來?”

  布袍男子眼神微微有些異樣,道:“應當如此。”

  “這老傢伙怕是在葬道冥土遭遇了某種變故,纔會到現在也不曾從那葬道冥土中回來。”

  蘇奕沉吟。

  布袍男子神色平靜道:“他或許會被困,但應該不會出事,因爲若論對葬道冥土的瞭解,放眼天下,怕是無人能比得過他。”

  蘇奕揉了揉眉宇,道:“我就知道,這老傢伙來歷不簡單,對了,六道盤爲何會被叫做六道葬世棺?”

  這個問題,讓布袍男子眼眸短暫地恍惚了一下,而後他更是罕見地苦笑起來,道:“以後若有機會,你還是問抬棺老鬼爲好。”

  蘇奕抬手一指布袍男子,不悅道:“我這人,最煩的就是你這種藏藏掖掖的做派,忒不厚道。”

  布袍男子神色自然地爲蘇奕斟一杯酒,道:“沒辦法,這就是守夜人一脈的規矩。該說的,我知無不言,不該說的,縱使我死去,也必須守口如瓶。”

  蘇奕自然瞭解布袍男子的性情,沒有再多問。

  他把玩着酒杯,陷入思忖。

  他之所以問詢抬棺老鬼的事情,並非只是閒聊,而是另有緣由。

  因爲在前世,他之所以能夠尋找到輪迴之祕,抬棺老鬼起到了關鍵作用!

  哪怕是在前世,蘇奕也都沒能摸透抬棺老鬼的底細,這老傢伙太神祕了,並且掩藏的極好。

  除此,也是另外的一個原因。

  數百年前,毗摩闖入幽冥天下,爲了查探他究竟是生是死,不惜殺害了抬棺老鬼的徒弟血棺之主,連其徒孫老瞎子也遭受飛來橫禍。

  這讓蘇奕內心也頗感虧欠。

  若有機會,他自然想幫老瞎子去找一找其祖師的下落。

  半響,蘇奕長吐一口氣,喃喃道:“崔龍象這老狐狸去了苦海,桃都山老公雞也去了苦海,就連抬棺老鬼早在很久以前也同樣去了苦海,這可着實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