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917章

作者:萧瑾瑜

  這一刻,這位冥王眉梢間甚至隱隱有些癲狂的氣息。

  “這麼說,刑者說的不錯,你的確來自九天閣,當初前來幽冥天下的目的,就是爲了探尋輪迴之祕?”

  蘇奕若有所思。

  冥王漂亮的眸微凝,神色恢復古井不波,道:“刑者……是被你所殺?”

  蘇奕避而不答,道:“你在九天閣的地位,應該比刑者更高吧,莫非你是獄主?亦或者是天祭祀?”

  冥王如若遠山般的黛眉微皺,“刑者連這些事情都告訴你了?他究竟是出於何等緣故,不惜違逆大道誓言?”

  兩者之間的對話,皆避而不答對方的提問,反而藉助沒人提問中透露出的信息,進行進一步的試探。

  那等言辭上的爭鋒,看得白眉老妖暗暗心驚不已。

  蘇奕笑起來,道:“你果然來自九天閣。”

  冥王一對漂亮的眸泛起絲絲縷縷的血色光焰,不以爲然道:“你蘇玄鈞要見我,該不會就爲了這些吧?”

  “不錯。”

  蘇奕點頭。

  冥王頓時露出感興趣之色,道:“你不妨把你的目的說來聽聽,說不準,你我之間還有合作的機會。”

  蘇奕隨口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看一看,憑你自身的實力,究竟是否有脫困的機會。”

  冥王眼眸微凝,道:“你這是何意?”

  蘇奕淡然道:“我前來枉死城時,曾答應守夜人,幫他剷除一些隱患,防止你從此地脫困,自然不能食言了。”

  冥王紅潤的脣邊不由泛起一抹譏諷之色,“當初,陰曹地府的幽冥帝君聯合裁決司崔判官、六道司之主一起出手,更使出‘幽冥錄’‘判官筆’‘六道盤’那等神器,也僅僅只能把我鎮壓於此而已。”

  “若非這無盡歲月中我一直被困於此,這諸天上下,也由不得你一人稱尊!”

  頓了頓,她美麗的眸凝視着蘇奕,語氣輕蔑,“而今,你只不過是一道轉世之身罷了,那一點點道行,又能做什麼?”

  她雖是女子,此刻卻如執掌山河社稷的君王,口銜日月的主宰,睥睨而傲然。

  白骨老妖噤若寒蟬。

  若換做是其他人敢這般說,他早抓住機會大聲喝斥對方,以此來攀附和巴結蘇奕。

  可當這番話來自早在亙古時期就名震天下的冥王口中,他就連反駁都不敢。

  蘇奕卻忍不住笑起來。

  九天閣的人,最大的依仗便是“天祈法則”。

  而很不巧,他的九獄劍便是天祈法則的剋星。

  更何況,縱使不動用九獄劍,自信憑着前世的劍道修爲,也可對抗天祈法則!

  冥王這番話,或許對其他人有極大的震懾力,可在他聽來,卻和笑話沒區別。

  “你笑什麼?”

  冥王眼眸變得淡漠起來,似有些不悅。

  蘇奕捏了捏九幽冥鴉的脖頸,道:“小烏鴉,你來告訴你家冥王大人,我爲何發笑。”

  “呃……這……”

  九幽冥鴉渾身哆嗦,遲疑了一下,才硬着頭皮道:“冥王大人,蘇大人如今修爲雖弱了一些,但卻能夠掌控那座墓碑的力量,並且,當初刑者大人便是被蘇大人一擊之間輕鬆鎮壓……”

  聲音越來越弱。

  白骨王座上,冥王脣邊的那一抹輕蔑頓時凝固,沉默了。

  她之所以被困在混亂大墟無數歲月,關鍵就在那座墓碑上,正因如此,她纔會命令九幽冥鴉行動,窮盡辦法試圖挪走那塊墓碑。

  可誰曾想,蘇奕卻能夠掌控那座墓碑的力量!

  冥王自然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你現在覺得,我這一點點道行如何?”

  蘇奕語氣淡然。

  沉默的冥王微微抬起螓首,忽地笑起來。

  那一瞬,就似冰山雪崖在陽光下融化,春風吹進了萬年的寒冬,笑容明豔到足以魅惑猩牡夭健�

  她凝視着蘇奕,一對漂亮的眸泛起癲狂似的血光,聲音卻溫柔甜潤,道:“既然蘇道友這麼說了,那我……自然要親自試試。”

第927章 雙修也未嘗不可

  試試!

  溫柔甜潤的兩字剛響起。

  冥王一對充斥癲狂之意的漂亮眼眸深處,爆綻出炫亮的血色神芒。

  那一瞬,九幽冥鴉似意識到將發生什麼,提前閉上了眼眸。

  白眉老妖則發出喫痛大叫,雙手捂着腦袋,癱坐在地。

  他剛纔僅僅只是遠觀而已,可當看到那一道血色神芒,只覺元神如遭受天罰之刃切割,鑽心的痛苦湧遍全身,哪怕咿D全身修爲,都難以去抵擋化解。

  與此同時,蘇奕深邃的眸驟然眯起。

  識海中,一道炫亮的血色神芒化作刀鋒,帶着一股毀滅般的威能,轟然斬下。

  威勢之凌厲狂暴,攪得蘇奕的識海隨之動盪起來。

  以蘇奕前世的閱歷來看,這一擊也絕對堪稱恐怖,堪稱是神魂一道的至高祕術。

  最可怕的是,那血色神芒還帶着屬於“天祈法則”的力量。

  對任何皇者而言,這等大道災劫纔是最致命的威脅。

  可這等殺招,對蘇奕而言,註定是徒勞。

  轟!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時,一直鎮守在蘇奕識海中的九獄劍,忽地產生一縷奇異的劍吟。

  劍吟若漣漪,所過之處,原本動盪的識海忽地安靜下來。

  而當劍吟漣漪衝擊在那一道血色神芒上時——

  砰!!

  血色神芒轟然爆碎,所化的光雨都被劍吟吞噬。

  這一切,看似緩慢,實則皆在眨眼間發生,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而原本高坐白骨王座之上的冥王,曼妙綽約的嬌軀猛地一晃,紅潤的脣發出一道悶哼,絕美俏臉上的笑容凝固。

  而她那一對充斥癲狂之意的眼眸,則泛起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你……竟能夠化解天祈法則!?”

  冥王喫驚,美眸睜圓,渾身那傲岸如主宰般的威勢,也隨之消散許多,明顯失態了。

  “你也嚐嚐我蘇某人的手段。”

  蘇奕冷冷開口。

  識海中,他催動九獄劍的一縷氣息,施展出“一炁戮神訣”的奧義。

  唰!

  一柄纖細近乎透明的戮神小劍,憑空一閃,消失不見。

  幾乎同時,高坐白骨王座上的冥王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她漂亮的眼眸失神,如若少女般清純嬌媚的俏臉驟然變得蒼白,額頭浸出冷汗。

  旋即,她纖細白皙的十指猛地緊緊攥住白骨王座的扶手,挺拔傲人的胸前一陣劇烈起伏,眉梢眼角,已盡是痛苦之色。

  九幽冥鴉睜大眼睛,萬分震驚。

  須知,那出現在混亂大墟上空的景象,僅僅只是映現出的畫面罷了,真正的冥王,被困於混亂大墟深處。

  可此時,蘇奕卻在混亂大墟之外,隔空出手,給冥王的神魂造成極可怕的衝擊!!

  半響——

  冥王才從那種痛苦中回過神來。

  只是,她絕美的臉龐已浮現出一抹病態般的蒼白,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嬌軀,都顯得有些狼狽。

  尤其是她那雙手十指,指節都因爲用力過猛而出現點點淤血,在微微顫抖着。

  “滋味如何?”

  蘇奕悠然問道。

  他心中實則有些驚訝,以他如今的神魂力量,再配合九獄劍的一縷氣息,足可輕鬆斬掉玄照境皇者的元神。

  最重要的是,九獄劍的氣息,天生剋制冥王所掌握的天祈法則。

  可冥王卻硬生生扛下來,看似狼狽,但負傷卻談不上嚴重。

  冥王靜默坐在那,玉容明滅不定。

  許久,她竟仰天大笑起來,絕美的玉容上盡是癲狂和激動之色,可這依舊不減她的美麗,反倒平添一種恣肆張揚的驚豔之美。

  九幽冥鴉傻眼了,冥王大人這是怎麼了?

  往日裏的她,何等睥睨傲岸,如天上神祇般令人敬畏,何曾這般失態過?

  難道……蘇老怪剛纔那一擊,重創了冥王大人的神魂,讓她的神智出了問題?

  九幽冥鴉不禁深深擔憂起來。

  白眉老妖則畏縮地躲在遠處,唯恐再不小心被波及到。

  可他心中也奇怪,冥王現在的反應,無疑太癲狂,也太反常了。

  甚至,他聽得出,冥王那笑聲中,竟透着歡愉的味道。

  “難道……這冥王骨子裏是個受虐狂不成?”

  白眉老妖暗道。

  蘇奕則皺了皺眉,隱約猜出了一些緣由。

  果然,僅僅片刻後,就見冥王收斂笑聲,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這纔好整以暇地抬起眼眸,將一對漂亮嫵媚的眸望過來。

  她紅脣輕啓,說道:“蘇玄鈞,原來……你就是我派掌教一直苦苦尋覓的那個人!”

  白眉老妖心中一顫。

  之前,他曾聽刑者說過,在過往那無盡漫長的歲月中,九天閣那位神祕的掌教至尊,一直在尋覓一個能夠對抗天祈法則的人。

  無疑,來自九天閣的冥王已看出,蘇大人就是那個能夠對抗天祈法則的人!

  蘇奕神色平淡如舊,道:“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爲何不說說,你們九天閣掌教爲何要找我?”

  “這個祕密,只有我派掌教一人知曉,便是那幾個天祭祀,對此也一無所知。”

  冥王雖然剛纔被殺得狼狽不堪,但此刻的她明顯很愉悅,眉梢眼角,縈繞着難掩的笑意,整個人如一個容光煥發的絕世尤物般。

  蘇奕仔細端詳着冥王的神色,忽地說道:“你爲何不曾遭受大道誓言的反噬?”

  冥王一手撐着精緻雪白的下巴,笑語嫣然道:“蘇玄鈞,莫要把我和刑者相提並論,大道誓言能夠困住我一時,可困不住我一輩子。”

  說着,她眼眸泛起追憶之色,“當初我抵達幽冥天下後,苦苦尋覓一萬五千年時間,終於讓我從六道司之一的天命司那裏,獲得了一株‘欺天草’,憑藉這株蘊含‘因果’力量的神藥,解除了種在道心內的大道誓言。”

  “從那時候起,我便再不受九天閣那一口道劍的力量羈絆。”

  說到這,她長嘆一聲,眼眸又泛起癲狂般的光澤,“可惜,正如天命司所言,凡欺天者,必受災厄之苦,當初,我雖憑藉欺天草解除道心中的大道誓言,可也因此,讓我遭受到陰曹地府那些老東西的圍攻,以至於被鎮壓於此……”

  她聲音充滿刻骨的恨意,眼眸都泛起血紅光焰。

  “可惜,據我所知,陰曹地府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土崩瓦解,消散於歷史長河中,我便是想報仇,都再找不到人了。”

  冥王的神色間,透着悵然。

  旋即,她又笑起來,貝齒晶瑩,紅脣嬌潤,嫵媚動人。

  “不過,我如今還活着,而那些老傢伙們都早已湮滅於世,不管如何說,最終……還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