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塗鏞臉色煞白,身軀搖搖欲墜,同樣第一時間閉上眼睛。
在那千百隻豎瞳出現的一瞬,兩者的神魂齊齊遭受到一股詭異毀滅力量的鎮壓,當即遭受重創!
而這,便是“千瞳冥雷引”的恐怖之處。
這門傳承自血雉妖族的至高祕法,傳聞是由先天妖魔“千瞳血雉”的天賦神通演變而來。
一經施展,千百道豎瞳,皆會釋放出無形的神魂祕力,凡是被豎瞳盯到的角色,會遭受到千百重神魂冥雷的轟擊,動輒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去!”
黑裙女子清叱。
轟隆!轟隆!
千百隻豎瞳齊齊看向蘇奕一人。
那一瞬,滾滾神魂冥雷的力量,仿似排山倒海般,從四面八方朝蘇奕狠狠轟去。
黑裙女子確信,哪怕是和自己同等層次的角色,在這一擊之下,也必將遭受重創!
至於一個靈輪境少年,戰力再逆天,可面對神魂層面的碾壓,註定回天乏術!
“小東西,我看你如何擋!”
黑裙女子眼神冰冷。
腦海中,她彷彿已經看到,蘇奕神魂被轟殺成齏粉的一幕。
可突兀地,就見遠處的蘇奕笑了笑,道:“我剛纔忘了告訴你,神魂力量的攻伐,對我沒用。”
黑裙女子一怔。
還不等她回過神。
便見蘇奕縱劍長空,隨着劍鋒一掃。
轟!
虛空中那千百隻豎瞳,一一炸開,恰似秋風掃落葉,被一劍破殺得乾乾淨淨。
噗!
黑裙女子俏臉蒼白,脣中咳血,曼妙的嬌軀都猛地顫抖起來。
祕術被破,讓她這等皇者也遭受到反噬!
事實上,蘇奕並未撒謊。
有九獄劍鎮壓在識海,這世間任何的魂修祕術,都很難在突然之間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混賬!!”
黑裙女子眼眸充血,似被徹底激怒,揮動銀色短戟殺伐,狀若瘋狂,強大恐怖的皇者威能,令山河動盪不安。
蘇奕沒有再留情。
在之前的廝殺戰鬥中,早讓他摸清楚黑裙女子的底細,充其量也就比毗摩的第七傳人陶千秋稍強一線。
而要知道,當初在紫羅城外,蘇奕曾以一對四,擊敗陶千秋在內的四位皇者!
三個彈指後。
黑裙女子渾身出現十三道血淋淋的劍痕,其披頭散髮,臉色慘白。
十個彈指後。
黑裙女子遭受重創,被一劍震飛出去,銀色短戟脫手而飛,脣中咳血不斷,一身氣機都有紊亂的跡象。
而蘇奕自始至終毫髮無損!
也是此時,黑裙女子徹底意識到不妙般,第一時間選擇逃遁。
世間猩m形容“皇者如神”,但畢竟不是真正的神,自不可能會在明知必敗的情況下赴死而戰。
可惜,蘇奕根本就沒有打算給黑裙女子逃脫的機會。
“咄!”
隨着蘇奕脣中發出雷霆般的道音。
正自逃遁的黑裙女子身上,那一道道血淋淋的劍痕傷口處,忽地有一縷縷劍氣乍現,在其軀體上縱橫交錯。
噗噗噗!
剎那間,黑裙女子身上有密集的血雨飛灑,脣中發出痛苦的尖叫,身影一個踉蹌。
還不等她站穩,那纖秀雪白的脖頸,就被蘇奕一把攥住。
如拎起一件足以轟動天下的珍貴戰利品。
這一刻,少年當空而立,青衫磊落,如神似仙!
第871章 祖傳玉璽
天地間,一片殘破廢土般的景象。
兀自有毀滅般的煙塵在焦土之上瀰漫。
至於那艘雲樓寶船,早在戰鬥開始之前,就已四分五裂,化作碎屑飛灑。
虛空中,少年憑虛而立,一手拎着一位女皇!
遠處的葉天渠和塗鏞震撼失神。
這一場堪稱亙古未有的戰鬥,僅僅在片刻間便落幕。
而一位來自血雉妖族的皇者,卻被一位靈輪境少年活擒!!
這樣的畫面,放眼天下,誰人能不爲之震撼?
“你……你究竟是誰?”
黑裙女子俏臉煞白。
身爲皇者,往昔高高在上,受人推崇膜拜,可如今的她,卻似小雞般被人攥住脖頸,無力掙扎。
這樣的處境,讓黑裙女子神色頹敗,內心驚慌絕望之餘,也有一種難言的羞恥感。
“我是誰不重要,但你要記住,從此刻起,你只是一個生死不由己的俘虜。”
蘇奕收起玄都劍,目光望向遠處的葉天渠、塗鏞,道,“跟我來,我有事要問你們。”
葉天渠和塗鏞如夢初醒,彼此對視一眼,皆不敢不從。
……
三百里外,有着一片清秀山水。
一個位于山間的碧綠湖泊旁,蘆葦蕩在風中搖曳,遠處有羣鳥盤繞飛翔,風聲、鳥聲、蘆葦沙沙作響聲、湖水波動聲一起交織在一起,曠遠清寧,盡顯野趣。
蘇奕坐在湖畔一側的藤椅中,舒服地眯着眼睛,曬着太陽,偶爾會喝一口酒。
在他身旁地上,黑裙女子蜷縮在那,沉默不語,她披頭散髮,鮮血染身,盡顯狼狽。
葉天渠和塗鏞皆立在一側,神態舉止,皆透着一股敬畏。
而在葉天渠身旁地面上,葉伯恆兀自昏迷不醒。
“如今的鬼蛇族,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奕問道。
葉天渠遲疑了一下,這才低聲開口,娓娓道來。
事情的原委,和蘇奕在雲樓寶船上聽到的消息相似。
萬燈節之夜,位於枉死城內的大凶禁地“幽都”發生劇變,通往幽都的陰陽路遭受嚴重破壞。
而數百年前就進入幽都闖蕩的羽落靈皇葉妤,則不幸被困其中。
誰也不知道,葉妤是否還能從幽都中脫困。
而在以前,鬼蛇族一直由葉妤來坐鎮,掌控宗族大權。
羣龍無首,必生禍亂。
這件事,成了鬼蛇族內亂的禍源。
作爲幽冥界九大王族之一,鬼蛇族分作主脈和三大支脈,全部族人加在一起,足有上萬之小�
前不久,一位來自鬼蛇族支脈的長老率先提出,要推舉新的族長。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個提議,當即得到鬼蛇族大部分老輩人物的認可。
但葉家主脈的族人,則紛紛表示反對。
鬼蛇族的內亂,便由此產生。
最終,鬼蛇族太上三長老“葉東河”提議,舉行一場宗族會議,由宗族主脈和三大支脈的一欣陷叴笕宋镆黄鹕逃懘耸隆�
按照鬼蛇族代代相傳的規矩,主脈和三大支脈,各有一塊“祖傳玉璽”,要想推舉新的族長,必須湊足四塊“祖傳玉璽”。
可早在數百年前葉妤前往幽都時,就將主脈的祖傳玉璽,交給了太上三長老“葉東河”保管。
而這葉東河,來自鬼蛇族支脈,他早已表態,支持推選新的族長!
除此,鬼蛇族第一支脈和第三支脈,都已答應此事。
葉天渠是第二支脈的首領,本身也是鬼蛇族的實權長老,他雖然修爲還未踏足皇境,但卻掌控着第二支脈的權柄。
第二支脈的祖傳玉璽,也一直由葉天渠保管。
在推選新族長這件事上,葉天渠明確表示反對,認爲羽落靈皇只是暫時被困,宗族還沒到推舉新族長的時候。
他的態度,引起了鬼蛇族許多老輩人物的不滿。
因爲若差了他手中那塊祖傳玉璽,按照宗族規矩,根本沒辦法推舉新族長。
“正因如此,前一段的時候,曾有一些宗族的老人給我來信,紛紛勸我改變主意。”
葉天渠神色明滅不定,“有人警告,我若一意孤行,就是在和宗族大多數人作對,遲早要受到宗族嚴懲。”
“甚至,葉東河太上長老親自傳信,說若不改變主意,後果自負!”
說到這,他長聲一嘆,神色透着一抹悵然,“我實在無法想象,怎會因爲一個幽都劇變,會讓宗族變成這樣子,要知道,葉妤老祖如今僅僅只是被困在幽都而已。”
蘇奕聽罷,斷言道:“這其中定然另有隱情,斷不可能僅僅只是推舉新族長那般簡單。”
葉天渠一怔,道:“我也這麼懷疑過,卻一直猜不出其中緣由。故而,纔會決意帶着‘祖傳玉璽’,親自前往天琊城走一遭,去見一見葉家主脈的老輩人物,問一問事情緣由。”
頓了頓,他繼續道:“並且,八月十五當天,宗族大會就將召開,距今已不足半個月時間。依照宗族規矩,我若不親自參與其中,就等於默許了推舉新族長的事情,這就不妙了。”
蘇奕道:“這或許就是你這一路上會被人追殺的原因。”
葉天渠脣中苦澀道:“我早料到會如此,所以纔不敢借用傳送陣前往天琊城,唯恐半途被人阻截。”
“可卻沒想到,在乘坐這雲樓寶船時,卻是我那孽子把蹤跡泄露出去……”
說到這,他又是痛心,又是難過。
蘇奕撫摸着下巴,道:“你說,那太上三長老葉東河,會否就是這件事的主终撸俊�
葉天渠沉默片刻,道:“有可能。”
蘇奕不再多想。
一個大宗族內部的事情,錯綜複雜,千絲萬縷,就是葉天渠這樣的角色,如今都還不清楚其中緣由,更何況是他這個外人?
而對蘇奕而言,要想解決這種麻煩,倒也很簡單。
只需在鬼蛇族宗族大會召開時,看一看誰是牽頭的主郑瑢⑵浣鉀Q便足矣。
有時候,事情越複雜,越需要這般快刀斬亂麻!
“你呢,身爲血雉妖族的皇者,卻爲何要對付鬼蛇族的人,莫非是受到了鬼蛇族某位大人物的指使?”
蘇奕目光看向蜷縮在黑裙女子。
黑裙女子明顯已徹底冷靜下來,她低着頭,聲音嘶啞,道:“鬼蛇族還無法驅使我爲他們賣命。”
蘇奕頓感意外,道:“那你是受何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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