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685章

作者:萧瑾瑜

  唰!

  黃袍中年身影一閃,掠空而去。

  無疑,他意識到不妙,第一時間打算脫身!

  可身影尚在半空,耳畔驀地響起一道淡然的聲音:

  “慌着走做什麼,你也試試我的攝魂之術。”

  “咄!”

  一個道音,直似洪鐘大呂,狠狠在黃袍中年神魂中炸響。

  這一瞬,他神魂劇痛,眼前發黑,軀體一個趔趄,從半空中栽倒,噗通一聲砸落在地。

  “不好!”

  黃袍中年大驚失色,亡魂大冒,剛欲掙扎。

  “來,先跪下,我也不讓你叫爺爺,磕三個響頭聽聽。”

  輕描淡寫一句話,卻似神音入耳,震得黃袍中年渾身抽搐顫抖,衣衫都被冷汗浸透。

  很快,他眼神呆滯空洞,神色惘然,如行屍走肉般,跪在那叩首於地。

  砰!砰!砰!

  磕頭三次,地面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悶響。

  而蘇奕,早已重新坐回藤椅中,目光淡然地看着黃袍中年,道:“你叫什麼名字?”

  黃袍中年跪伏在地,眼神空洞,神色木然道:“蒲淮。”

  “誰派你來的?”

  “聖女蒲素蓉。”

  “她是誰?”

  “我紫月狐族第十三代聖女,族長的妹妹。”

  “她爲何讓你來此?”

  “此地,原本是夏皇爲聖女準備的寄居之地,可夏皇卻因爲一個貴客的緣故,在兩天前將聖女攆走,我心中不舒服,故而纔會來看看,夏皇口中的貴客,究竟是何方神聖。”

  蘇奕聽到這,終於隱約明白過來,“蒲素蓉……是夏青沅的母親?”

  黃袍中年道:“夏青沅?不,聖女的女兒叫蒲青沅。”

  蘇奕哦了一聲,忽地想起一件事來,道:“你可認得若歡?”

  早在進入青雲小院時,他就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辨認出那是紫月狐族獨有的“體香”。

  初開始,他還以爲是當初在大秦見到的那個名叫“若歡”的黃裙少女曾出現在此。

  可現在看來,明顯不是一回事!

第696章 雪中送炭

  名叫蒲淮的黃袍中年眼神空洞,道,“若歡是我紫月狐族年輕一代最卓絕的天才,也是最有希望晉升爲下一任聖女的人選之一。”

  蘇奕露出思忖之色。

  當初在大秦雲臺大會上,螟蛉神教的聖子慶元身邊,陪伴着一個名叫若歡的黃裙少女。

  也是在那時,蘇奕一眼認出,若歡是紫月狐族的後裔,掌握“魅香蝕骨”天賦。

  不過,這少女極爲機警,察覺到不妙後,便第一時間抽身而退,逃之夭夭。

  蘇奕還記得,若歡逃走時,還曾揚言下次再見面時,定要和自己在大道上一爭高低。

  而現在,他這才意識到,那黃裙少女若歡,竟然和夏青沅的母親是同族!

  這就有意思了。

  若歡爲何會出現在大秦境內?

  難道,是衝着自己而來?

  蘇奕正欲再問。

  一道喟嘆聲在庭院外響起:

  “道友,此人的出現,皆因我而起,若是可以,能否由我來處置?”

  伴隨聲音,一身布袍的夏皇推門而入,走進庭院,來到了蘇奕身旁,稽首見禮。

  蘇奕坐在藤椅沒動,隨口道:“的確,這是你的家事,由你來解決最爲妥當。”

  “多謝道友成全。”

  夏皇如釋重負。

  以蘇奕的性情,若要殺蒲淮,他也無法阻攔。

  不過還好,蘇奕並未這麼做。

  這時候,原本跪伏在地,眼神空洞的蒲淮渾身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他噌地起身,當目光再看向坐在藤椅中的蘇奕時,滿臉已寫滿駭然和驚懼。

  “回去告訴蒲素蓉,莫要再做這等上不得檯面的勾當,有什麼事情,衝着我一人來便可。”

  夏皇神色冰冷淡漠。

  蒲淮神色一陣變幻不定,一語不發,轉身而去。

  此時,暮色深沉,夜色將臨。

  目送蒲淮的身影消失,夏皇這才苦笑一聲,道:“道友莫怪,連我也沒想到,蒲素蓉的手下,會這般不開眼。”

  蘇奕目光上下打量了夏皇一番,道:“看得出來,你最近過得很不好。”

  相比數月之前,夏皇眉梢間有着一抹無法掩飾的沉鬱之色,再不像以往那般雍容自若。

  一句話,讓夏皇內心憑生諸多感觸,不由輕嘆道:

  “外有強敵環伺,內有暗流湧動,而今連蒲素蓉也找來,欲將青沅從我身邊奪走,不瞞道友,我修行至今,還是頭一遭遇到如此磨難,說是熱鍋上的螞蟻也不爲過。”

  聲音中,盡是蕭索和無奈。

  在往昔,他是君臨天下的夏皇,坐擁四海,無人敢不敬。

  可隨着天地劇變,靈氣復甦,天下格局在短短數月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到如今,大夏皇室內外,儼然是一派內憂外患,風雨飄搖景象。

  這也帶給夏皇空前的壓力!

  蘇奕道:“那你有何打算?”

  夏皇眼神變得冷靜下來,將早已想好的主意說出:

  “眼下,我唯一希望的,便是借道友之手,儘快修復九鼎鎮界陣,如此,便可威懾外敵,令他們不敢輕易來犯。”

  “只要撐到那一場璀璨大世來臨,以我夏氏一族的底蘊,或許再無法主宰天下,但也足以雄踞一方,屹立長存。”

  聽罷,蘇奕卻一陣搖頭,道:“我可沒想到,你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座大陣上。”

  夏皇語氣有些無奈,道:“我自然知道,這非長久之計,可面對如今局勢,也唯有將九鼎鎮界陣視作依仗,纔有把握化解我大夏皇室所面臨的危機。”

  蘇奕看得出,夏皇是真被逼得沒辦法了,纔會把一座大陣視作救命稻草。

  想了想,蘇奕道:“我曾答應幫你修繕此陣,自然不會食言,不過,你應該也清楚,此陣乃皇級大陣,便是以我的力量,也無法將此陣的威能恢復到巔峯時。”

  夏皇眸子一亮,道:“只要能夠威懾那些外敵,足矣!”

  蘇奕點了點頭,道:“這倒是好辦。”

  夏皇深呼吸一口氣,躬身行禮道:“夏雲靖代表夏氏一族,先謝過道友!”

  蘇奕擺手道:“小事罷了,不必這般客氣。便是不依仗此陣,在你遇到麻煩時,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說到這,他笑了笑,道:“更何況,只區區幾個古老勢力而已,只要我在這九鼎城,他們便掀不起風浪。”

  話語隨意,就如在談論一樁稀鬆尋常的小事般。

  夏皇怔了怔,區區幾個古老勢力?

  若那些古老勢力真有那般不堪,倒也好了……

  他暗自一嘆。

  不過,夏皇也清楚,蘇奕性情本就如此,便是天塌陷來,似乎對他而言,也是不值一哂的小事。

  蘇奕道:“對了,等解決了你的事情,我也有事情要囑託你。”

  夏皇不假思索道:“道友但請直言,只要我能辦到,定不會推辭!”

  蘇奕想了想,道:“等以後再說吧。”

  他原本打算把寒煙真人和清芽託付給夏皇,讓兩人在天芒山修行。

  可這也得問一問兩人的意見纔行。

  “也好。”

  夏皇點了點頭。

  又聊了一會,蘇奕終究還是沒忍住,沉吟道:“你會否讓夏青沅跟着她母親一起離開?”

  夏皇搖頭:“不會!”

  斬釘截鐵。

  旋即,夏皇神色複雜道:“道友,這本是我的私事,不過,既然今日蒲素蓉的手下,已經冒犯到你,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該讓你清楚。”

  說着,便將他和蒲素蓉之間的恩怨娓娓道來。

  聲音中,難掩失落和悵然。

  蘇奕聽罷,道:“這蒲素蓉當初和你相識的時候,莫非就已經存心欺騙?”

  夏皇苦笑道:“是否存心欺騙,如今都已不重要了。”

  蘇奕沒有再多說。

  別人的感情事情,他作爲外人,自不能妄加評判。

  很快,夏皇便告辭離開。

  而蘇奕,則在夜幕降臨時,等到了逛街返回的聞心照等人。

  “蘇兄,如今城中都在傳揚,說那七大古老巨頭勢力,定不會饒過你了。”

  甫一回來,聞心照便憂心忡忡道。

  “他們若非要作死,我倒不介意用他們的性命磨一磨劍鋒。”

  蘇奕漫不經心道,“清芽,快把酒菜呈上來,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他看到清芽手中,拎着一摞食盒,誘人的香氣已經在空氣中彌漫出來。

  “嗯!”

  清芽笑嘻嘻答應。

  聞心照見此,不由無奈搖頭。

  也對,蘇兄這人向來不在意那些威脅的。

  與此同時——

  九鼎城一座樓閣中。

  燭光搖曳,滿室生輝。

  蒲素蓉儀態淑靜,坐在一張軟榻上,只是那姣好的玉容,卻在燈影下明滅不定。

  她柳眉緊鎖,道:“那蘇奕真的不受我族‘攝魂靈言’的任何影響?”

  一側,蒲淮滿臉陰沉之色,低聲道:“應當如此。”

  “姑姑,我早說了,上次我在大秦見到這蘇奕時,對方就輕鬆化解了我的‘魅香蝕骨’天賦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