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打死都不敢……
蘇奕沒有在意這些,拿過那黑色紙鶴,拆開後,就變成了一張信箋。
上邊用血淋淋的字跡寫着:
“哈哈哈哈,蘇老伲幮姆鹬髂抢隙d驢已經告訴老孃,你很可能還活着!”
看到這撲面而來的第一句話,蘇奕脣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果然,這麼多年過去了,那睚眥必報的瘋女人,性情一直沒變……
接着往下看:
“當這封信被拆開,老孃就知道,肯定是你這老儆殖霈F了!”
“可惜啊,老孃要去星空深處做一筆大買賣,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否則,非親自殺上門,錘爆你的頭不可!”
看到這,蘇奕不禁揉了揉眉尖。
腦海中,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姿容明明過分美麗,但性情卻暴躁乖戾的瘋女人的身影。
搖了搖頭,蘇奕摒棄雜念。
“當然,你現在若回心轉意,低頭認錯,等老孃回來時,可以給你一個洗心革面的機會……”
這些話,絮絮叨叨,足足佔據了信箋的大半篇幅。
不過,直接被蘇奕無視,他繼續往下看。
“不管你轉世是否成功,也不管你如今在哪個世界位面,務必要小心你那大徒弟和小徒弟!”
“他們似乎早已意識到,你並未真正死掉,這些年裏,一直在暗中尋找你的線索。”
“別自作多情的以爲我是在關心你!老孃只是不想你被別人弄死了,就是要死,也得死在老孃手中才行!”
“最後,我警告你,這次你若還像當年一樣,敢用火燒我的當鋪,我就敢去把那些和你有姦情的女人統統抓走!”
至此,蘇奕看完了這張信箋。
嗤!
他指尖一挑,黑色信箋化作灰燼飄灑。
旋即,蘇奕輕聲一嘆,道:“這些年來,我心中一直有個疑惑,也不知這諸天上下,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你主人這種性情。”
老朝奉和那三樣寶物皆愈發沉默,不敢言語。
唯有青燈如豆,燈影暗淡。
蘇奕又飲了一杯酒,問道:“你家主人何時去的星空深處?”
老朝奉恭敬道:“大概是四百餘年前,主人前往小西天拜訪硯心佛主之後,便離開大荒九州,前往了那星空深處。”
蘇奕道:“她去和誰做買賣?”
老朝奉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小老也不甚清楚,只聽主人離開前談起,說這一樁買賣,和一個叫做獄卒的人有關,無論如何,她也要親自去走一遭。”
獄卒!!
蘇奕瞳孔驟然一縮。
櫃檯上那昏暗的青銅燈影,映得他臉龐明滅不定。
第692章 心頭血和淬劍石
獄卒!
蘇奕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個稱謂。
大悲神君曾在第六星墟被一個自稱獄卒的人抓捕,關押在了一個叫做螟蛉神窟的地方,日夜遭受生機和修爲被侵蝕的影響。
葉遜曾在玲瓏鬼域之地,遇到一個自稱獄卒的傢伙,差點一命嗚呼,最終雖活下來,卻僅僅只剩下一縷殘魂。
當時,蘇奕很懷疑,葉遜所遇到的獄卒,極可能就是那被困在隕星淵深處的一個恐怖生靈。
而如今,他再次聽到和獄卒有關的消息時,卻和這當鋪的主人有關!
“蘇大人。”
忽地,那一副算盤傳出一縷聲音,“主人說,您……是不是很擔心我家主人的安危?”
蘇奕一怔。
還不等他開口,那桿秤的秤盤上,就再次多出一隻黑色紙鶴。
秤砣搖晃,傳出一道聲音:“蘇大人,我家主人說過,倘若我們察覺到您在擔憂她,就讓我們把這封信交給您。”
蘇奕:“……”
自己哪可能會擔心那個瘋女人?
且不說她自身道行有多強大,便是她手中掌握的那些神祕不可測的寶物,都足以讓她無法無天,爲所欲爲。
真正該擔心的,是那獄卒的安危纔對!
按照蘇奕對“天道門”獄卒的瞭解,這些獄卒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能夠掌控暗古之禁力量。
不過,作爲曾和暗古之禁交過手的蘇奕,他更清楚,憑藉那瘋女人的手段,足可不在乎暗古之禁的威脅!
蘇奕拿起黑色紙鶴,拆開一看,就見上邊寫着:
“蘇老伲隳氵�算有那麼一點點良心!老孃此去星空深處,若發現有你所追求的更高的劍途,自會搞到手。”
“你想知道的話,就需要給我疊一萬隻紙鶴來換!”
看到這,蘇奕卻笑了。
前世的時候,他曾一把火燒過這座當鋪,雖沒有毀掉此地,卻燒掉了不少堪稱曠世之寶的物品,以及這女人疊的一罐成千上萬的紙鶴。
可那瘋女人卻不心疼那些曠世之寶,反倒對那些被燒掉的紙鶴無比在乎,爲此和他拼命了不知多少次……
而今看到這紙箋上的話語,蘇奕也不由感慨不已。
那時候,若早知道這些紙鶴是那瘋女人的心頭愛,他當初肯定不會一把火給燒了……
嗤!
蘇奕指尖一挑,這張信箋也隨之灰飛煙滅。
“之前時候,你爲何看中了那個劍修?”
他目光看向叩心鍾。
“回稟蘇大人,小女子能感應到,那劍修的劍心極爲難得,就是擱在大荒九州,也算得上第一等的劍心。”
叩心鍾結結巴巴道,“小女子不忍其劍心被毀,便動用力量,將其從心境崩潰的邊緣救了回來。”
蘇奕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老朝奉,道:“剛纔那青銅盒內,是什麼寶物?”
老朝奉連忙道:“回稟蘇大人,這是很久以前,血剎劍皇在踏足皇境不久之後,所典當的一塊淬劍石,這塊石頭長年累月伴隨血剎劍皇身邊,砥礪劍鋒,淬鍊劍氣,對劍修而言,是不可多得的稀世之寶,可從中感悟到血剎劍皇在劍道上的一些心得和劍道氣息。”
蘇奕不由訝然。
血剎劍皇,乃是大荒妖道三劍皇之一,劍道造詣之盛,震古爍今。
他所留的淬劍石,自然遠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瑰寶可比。
“沒看出來,你這小傢伙倒是挺大方的。”
蘇奕看了那裁量秤一眼。
當鋪進行交易的寶物,皆由此秤來裁定和度量。
裁量秤內傳出一道恭敬的聲音:“那位客人既然是蘇大人的朋友,小的自不會虧待他。”
“他可不是我朋友。”
蘇奕搖了搖頭,沒有解釋什麼,道,“你把血剎劍皇的淬劍石給他,看似喫了大虧,可同樣也讓他沾染了屬於血剎劍皇的因果,以後他受惠於此,也將受此所累,別忘了,血剎劍皇的仇敵可並不在少數。”
這時候,老朝奉低聲道:“蘇大人,血剎劍皇他……已經隕落了。”
蘇奕瞳孔微凝,詫異道:“誰殺了他?”
老朝奉似不敢面對蘇奕的眼睛,低着頭,道:“您的三徒弟火堯大人。”
蘇奕眉頭登時皺起,“原來是這個叛徒。”
他可不會忘了,轉世之前,青棠曾譏諷開口,說火堯盜走了鎮守山門的至寶“玄初神鑑”!
正是沒有了此寶鎮守,讓他轉世前安排在山門的一些後手,就此失去威能,讓得外敵大肆入侵……
“火堯是何時成皇的?”
蘇奕問道。
他那九大傳人中,三徒弟火堯是一個誕生於魔胎中的另類,雖然天賦無比逆天,可也因此在證道成皇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天大的瓶頸。
在蘇奕轉世前,還不曾打破這個瓶頸。
不曾想,火堯都能殺死血剎劍皇這等妖道頂尖大能了!
這實在出乎蘇奕意料。
“蘇大人,火堯大人是何時證道爲皇的,小老並不清楚,只知道是在三百年前,火堯大人和玄鈞盟的兩位皇境人物一起,滅殺了血剎劍皇。”
老朝奉低聲道。
玄鈞盟,由大徒弟毗摩所建立的勢力,聯合了諸多修行勢力,打着他蘇玄鈞的旗號,逐鹿大荒天下。
這個消息,蘇奕早從七弟子玄凝口中知曉。
蘇奕再問:“火堯爲何要殺血剎劍皇?”
老朝奉低聲道:“據傳聞說,血剎劍皇曾在一次論道法會上,當面譏諷火堯大人,說玄鈞盟的人,明明是叛徒,卻打着爲蘇大人您的名號,圖譅幇源蠡奶煜轮拢袕奖傲樱}齪之極,於是激怒了火堯大人,才招惹來殺身之禍。”
蘇奕聽罷,不由冷笑道:“火堯這小孽障倒是長能耐了,一言不合,都敢朝皇者下手了!”
說到這,他忽地一陣意興闌珊,道:“罷了,這都是大荒九州的事情,等以後我返回時,自會做個了斷。”
說來冥冥中似有天註定。
自己前世的三弟子火堯,殺死了血剎劍皇,而血剎劍皇典當的淬劍石,則被東郭風所獲得。
這也就意味着,受恩於血剎劍皇的東郭風,在以後倘若知道血剎劍皇的死訊,定然會爲其報仇雪恨。
“一個視我爲仇的劍修,以後卻有可能去對付我那叛徒三弟子……呵,着實有些意思。”
蘇奕很清楚,以東郭風的秉性,定會感念血剎劍皇的恩情,知恩圖報!
或許,現在的東郭風遠不是火堯的對手,可……以後呢?
誰也說不準。
蘇奕又飲了一杯酒,從座椅上起身,道:“走了。”
說罷,負手於背,轉身而去。
“蘇大人且慢!”
忽地,老朝奉叫出聲。
說話時,他雙手託着一個玉盒,匆匆來到蘇奕身前,恭敬呈上。
“蘇大人,我家主人說,若有機會見到您,在您離開的時候,便將此物交給您。”
蘇奕一怔,“這盒子裏是什麼?”
老朝奉搖頭道:“主人所留的寶物,小老可不敢窺探。”
蘇奕哦了一聲,拿過玉盒,邁步而去。
“蘇大人保重!”
老朝奉和那三樣寶物齊齊出聲。
遠遠地,傳來蘇奕的聲音:
“我出現在蒼青大陸的事情,莫要泄露出去。”
“是!”
老朝奉他們肅然應諾。
直至蘇奕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老朝奉如釋重負般,長吐了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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