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翁九一怔,神色發生微妙的變化,低聲道:“公子是覺得這個找獠粔颍俊�
蘇奕淡淡說道:“今夜即便你不來,該死的人也活不了,不過,你終究是幫了我的忙,我倒也不能不領情。”
說到這,他搖了搖頭,道,“可惜,這樣的人情還摻雜着其他目的,實則和一場交易沒什麼區別,既如此,這樣的找狻斎徊粔颉!�
他哪會看不出,這翁九之所以主動前來,定然是有所求!
並且,不出意外,當和覆蓋在九鼎城四周的古老禁陣力量有關。
這等情況下,對方哪怕是主動幫忙,併爲此滅殺一個化靈境修士,展露出了極大找猓K奕可不會爲此感激涕零了。
翁老思忖片刻,點了點頭,道:“的確,和公子的能耐相比,老朽付出的這點找猓拇_有些拿不出手。”
古蒼寧:“???”
滅殺一個化靈境老魔頭,都只能算……拿不出手?
古蒼寧懵了。
他完全聽不懂翁九和蘇奕之間的對話,甚至有些疑惑翁九和蘇奕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柔夫人則心中一顫,暗叫不好。
找獠粔颍磕秦M不是說,九老還會殺人!?
這位浣溪沙的主人,一位端莊明麗的化靈境大修士再忍不住了,上前見禮道:“蘇道友,之前妾身有眼無珠,還望您恕罪。”
聲音有忐忑,有歉意,有苦澀。
讓她這樣身份的存在,去向一個少年低頭,內心可想而知何等委屈和無奈。
可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有翁九在,由不得她不低頭!
蘇奕瞥了柔夫人一眼,道:“我向來不屑借他人之勢壓人,你心中不服,以後隨時可以來找我。”
柔夫人嬌軀一顫,低着螓首道:“妾身感激道友饒恕之恩還來不及,豈敢再造次。”
蘇奕心中一嘆。
多合適的一個對手,可惜,她怕是忌憚於那翁九的威勢,再不敢和自己對敵了……
想到這,蘇奕不免意興闌珊,轉身來到古蒼寧身邊,把昏迷中的月詩蟬背在身上,而後對古蒼寧說道:“多謝了。”
古蒼寧苦澀道:“我可沒幫上什麼忙,更何況,早在靈曲城時,我便欠蘇兄一個恩情,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蘇奕道:“一碼歸一碼,以後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
說罷,他揹着月詩蟬,轉身朝大殿外行去。
翁九見此,禁不住道:“公子,我家主人慾在今夜和您見一面……”
不等說完,蘇奕就頭也不回地說道:“今晚沒空,改天再讓他來見我便是。”
翁九:“……”
直至目送蘇奕身影消失,翁九不由摸了摸鼻子,感嘆道,“恃才傲物的感覺,真是讓人羨慕啊……”
蘇奕傲嗎?
太傲了!
可偏偏地,卻讓翁九不敢生氣。
沒辦法,這就叫有求於人!
這時候,柔夫人已輕鬆下來,可面對翁九時,依舊有些忐忑和敬畏,低聲道:“九老,這位蘇公子究竟是何方神聖,以您的身份,怎會……”
翁九神色平靜道:“柔夫人,不該打聽的最好不要打聽,今夜的事情,我不希望傳出去,鬧出什麼動靜,你可明白?”
柔夫人心中一顫,點頭答應:“妾身明白,只是……那司空豹背後站着天湮魔門……”
翁九眉梢間浮現一絲不屑,“今時今日,可不比三萬年前,天湮魔門也早不是當初的頂級道統,一些僥倖從暗古之禁下活下來的餘孽罷了,他們若真敢在九鼎城內鬧騰,註定死路一條。”
頓了頓,他說道:“在那些古代妖孽背後所站的勢力中,的確有一些不容小覷的存在,可這其中並沒有天湮魔門。”
柔夫人聽罷,頓時徹底輕鬆下來。
翁九則目光看向遠處的封道姑,“帶着你家主子回家,今夜的事情,不得泄露分毫。”
“是!”封道姑栈陶恐答應。
翁九轉身而去。
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柔夫人美眸挪移,掃了那滿目瘡痍,血腥瀰漫的大殿一眼,內心不由一陣苦澀。
這一次,他們浣溪沙無疑栽了個大跟頭,並且只能捏鼻子自認倒黴……
“那姓蘇的,究竟是誰?爲何會讓九老如此器重?”
情不自禁地,柔夫人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青袍如玉的少年身影,明豔端莊的玉容泛起一絲惘然。
第491章 人力有窮時
浣溪沙外。
街上燈火如龍,行人熙熙攘攘。
“這柔夫人倒也有分寸。”
蘇奕看了一眼元恆,後者毫髮無損,安然無恙。
“又讓主人擔憂了。”
元恆露出慚愧之色。
“以你的修爲,如今哪可能會是化靈境的對手了。”
蘇奕擺擺手,道,“不說這些,我們先去找白姑娘。”
他拿出靈犀符,略一感應,就朝遠處行去,步伐似緩實快,和元恆一起,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咔嚓!
距離浣溪沙不遠的一處街巷角落陰影中,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老道士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手中那四分五裂的一塊黑色龜甲,心神震盪。
“那小子究竟是何方神聖,其命格也太硬了吧?!”
老道士眼神飄忽,手指都在微顫抖。
若蘇奕在此,一定會認出,這老道士正是之前那試圖在浣溪沙白嫖的老傢伙。
旋即,老道士捶胸頓足,內心哀嚎,“他媽的,早知道這小子命這麼硬,就不動用‘天格卦盤’推演了!這一下,老子的寶貝都被毀了!”
他狠狠一攥拳頭,咬牙切齒,“這筆賬,遲早要讓那小子還回來!”
很快,老道士離開那處街巷,當目光看得遠處的浣溪沙,頓時就邁不動腿了。
要不要……去嫖一宿?
一邊想着,腿不聽使喚似的就走了過去,老道士氣得直捶自己的腿,哎,你怎麼能自己走過去呢……
他臉上已是眉開眼笑,猥瑣極了。
砰!
沒多久,老道士再次被人扔了出來。
“兄弟們,打死這又想白嫖的老東西!”
一羣侍從氣勢洶洶衝出。
……
夜色如水。
雲澤樓。
穿着一身布袍,氣質儒雅溫潤的中年,負手立在最頂層的一處玉臺上,憑欄遠眺。
從這裏,能看到萬家燈火璀璨如畫。
水老立在一側,身軀微躬,道:“主上,那位白姑娘手持龍雀玉佩而來,老朽不敢怠慢,可奇怪的是,她卻僅僅只要求爲她的主人安排一個歇腳起居之地……”
布袍中年嗯了一聲,心不在焉道:“他們主僕第一天抵達九鼎城,自然需要一個居住的地方。你幫他們安排的何處宅邸?”
水老低聲道:“青龍坊,青雲小院。”
“青雲小院……”
布袍中年眼神微微一動,轉過身,看向水老,冷哼道,“老狗,你這是在試探我的心思?”
水老連忙低頭,“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想起,那塊龍雀玉佩的主人當年就在青雲小院中……”
布袍中年擺手道:“不提這些。”
水老頓時默然。
“主上。”
這時候,翁九的身影悄然出現。
“那小傢伙如何說?”
布袍中年問。
翁九當即把之前發生在浣溪沙內的事情一一說出。
當得知夏靖羽也在場時,布袍中年眉頭微皺,道,“這是永王的子嗣?”
翁九點頭道:“正是。”
布袍中年看向水老,語氣隨意道:“你現在去永王府走一遭,告訴永王,似這等宗族敗類,以後就不要再出來丟人現眼了。”
“喏。”
水老領命而去。
而當得知,蘇奕在化屠老魔和柔夫人這兩位化靈境修士威脅下,兀自乾脆利索地斬了司空豹這個古代妖孽時,布袍中年眸子一亮。
“好氣魄!”
他讚歎道。
直至把今夜的事情說完,翁九躬身請罪道:“今夜老奴擅自做主,借九鼎鎮界陣之力滅殺化屠老兒,還請主上責罰!”
布袍中年不以爲然道:“小事而已。”
他想了想,道:“你覺得,此子今夜表現如何?”
翁九露出一絲無奈,道:“以我的感受而言,此子恃才傲物,目無餘子,都不把老奴放在眼中,說話極不客氣。這讓老奴都懷疑,這次出手幫他,顯得有些多餘……”
布袍中年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想起今日在城門前和蘇奕相見時,蘇奕那毫不客氣的態度,讓得他都不得不做出禮賢下士,虛心請教的模樣。
連稱呼小友都不行,必須得改口稱道友……
眼見翁九也在蘇奕面前喫癟,布袍中年內心莫名地舒爽不少。
半響,布袍中年才收住笑聲,深以爲然道:“此子的確很傲,傲到了骨子裏,在言行和稱謂上,都要爭個高低。”
“不過……”
翁九沉吟道,“此子雖然恃才傲物,可也並非浮誇之輩可比,相反,在老奴見過的年輕一代角色中,此子當可稱作最厲害,也最讓人琢磨不透的一個。”
布袍中年饒有興趣道:“此話怎講。”
“司空豹是古代妖孽中的頂尖角色,一身道行在聚星境中,能與之抗衡者,屈指可數,可在元府境的蘇奕手底下,司空豹卻顯得不堪一擊,這無疑襯托出,蘇奕的底蘊和實力何等恐怖。”
翁九眸子冷靜如雪,道,“而在兩位化靈境的威脅下,他兀自敢毫不客氣的殺死司空豹,這極可能意味着,他手中有着足以對抗兩位剎化靈境人物的底牌。”
布袍中年點了點頭,道:“你繼續說。”
翁九眸子泛起追憶之色,“讓老奴琢磨不透的是,此子的眼力太過可怕,當時老奴曾借九鼎鎮界陣的力量滅殺化屠老魔,其他人等,皆爲此震撼失態,唯獨此子見怪不怪,似還一眼就看出,老奴所動用的是何等力量。”
布袍中年眸子眯了眯,道:“不奇怪,別忘了,無盡歲月以來,他是唯一一個能夠僅僅從城牆之上,就能窺破‘九鼎鎮界陣’狀況的人,若非如此,我何至於讓你去主動見他?”
翁九搖頭道:“主上,若僅僅如此,倒也罷了,他似乎早已看穿老奴的目的,並且直言,想得到他的幫忙,僅僅只滅殺一個化屠老魔,所付出的找膺�遠遠不夠。”
布袍中年眉頭微挑,非但沒有動怒,反倒露出一絲喜色,禁不住笑道:“老九,這是否意味着,他不止能看出九鼎鎮界陣現如今那極爲堪憂的狀況,並且還有修復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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