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仔細看,這是一個身着道袍的瘦削老頭,鼻青臉腫,披頭散髮,顯得很是狼狽。
“臭道士,再敢來鬧事,保證打斷你的狗腿,趕緊滾!”
一個瘦削黑袍男子站在浣溪沙大門冷冷喝斥。
“媽的,浣溪沙的姑娘,憑什麼和尚摸得,我道士摸不得?”
老道士爬起身,憤然開口,“諸位評評理,他們說浣溪沙的柔玉姑娘不賣身,行,老子把柔玉睡了不付錢,這就不算賣了吧?可沒曾想,他們竟說老子無理取鬧,還把老子揍了一頓!”
附近一些行人先是一呆,旋即粜Α�
這老道士,分明是打算白嫖啊!
元恆都不禁驚詫,現在白嫖的傢伙都如此理直氣壯了?
不眼見蘇奕徑直走進浣溪沙大門,元恆不敢再多耽擱,匆匆跟了上去。
“咦,那小子身上的氣息怎麼有點古怪?”
老道士鼻端嗅了嗅,目光望向剛走進浣溪沙大門的蘇奕身上,渾濁的眸泛起一絲狐疑。
還不等他想明白,瘦削黑袍男子已帶人氣勢洶洶地衝來。
“兄弟們,給我好好收拾一下這妄圖白嫖的無恥之徒!”
黑袍男子大喝。
老道士臉色大變,腳底抹油似的逃了,嘴中兀自哇哇大叫:
“老子怎麼可能白嫖了,是你們說柔玉不賣的,她若是賣的話,老子哪可能想出這樣一個絕妙辦法?”
附近區域響起一陣陣粜Γ錆M了快活的空氣。
……
浣溪沙一層大殿內,燈火通明,富麗堂皇,熱鬧非凡。
一個個妙齡侍女穿花蝴蝶似的侍奉在每一個客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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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央玉臺上,有樂師奏曲,成羣的絕美女子伴着奏樂聲翩翩起舞,只披着透明薄紗的嬌軀,散發着誘人的魅惑。
“公子,您……”
一個美麗侍女迎上前,剛要說什麼,蘇奕便打斷道,“我來找人。”
“那請問……”
侍女剛要再問,蘇奕就拿出一把六品靈石遞過去,“沒你的事了。”
侍女一呆。
蘇奕已經帶着元恆,徑直朝內行去,一路穿堂過殿,一派熟門熟路的樣子。
“主人,您……不是來玩的?”
元恆這才後知後覺般反應過來。
“你覺得,我是那種好色之徒?”
蘇奕目不斜視,感應着手中紫色鈴鐺的搖晃波動,一路前行。
“當然不是。”
元恆有些羞愧,自己剛纔怎麼就能把主人和那些浪蕩風流子看作一類人?
浣溪沙佔地極大,別有洞天,到處是蛛網似的廊道,以及錯落分佈的殿宇門戶。
第一次來的人,若無侍者帶引,怕是非迷路不可。
蘇奕一路行走時,遇到不少堪稱絕色的姑娘,有的明顯是草木精怪幻化,風情獨特。
那車伕說的不錯,這浣溪沙的姑娘,皆有修爲在身,這讓她們在修士眼中的魅力也變得無以倫比。
可蘇奕對這些卻視若無睹。
姑娘美嗎?
美。
可除了那等世間一等一的絕代美人,其他之輩皆入不了他的眼睛。
更何況,浣溪沙名氣再大,也終究只是一座青樓,混跡在其中的女子,要麼是賣笑的,要麼是賣身的,長年累月之下,伺候過不知多少男子。
這讓蘇奕完全就動不了其他心思。
一點朱脣萬人嘗,想一想都噁心啊……
正因如此,蘇奕才無比費解,月詩蟬怎會出現在浣溪沙。
很快,遠處出現一個廊道入口。
當抵達此地,氣氛明顯靜謐許多。
那廊道入口,端立着一名身着宮裝,髮髻高挽,渾身散發着成熟嫵媚風韻的美麗女子。
當看到蘇奕和元恆二人,宮裝女子明顯怔了一下,旋即微微福了一禮,道:“兩位客人,此地只招待我們浣溪沙的貴客,還請二位止步。”
態度不卑不吭。
蘇奕頓足,問道:“這廊道盡頭通往哪裏?”
蘇奕看似年少,氣息淡然出塵,鎮定自若,這讓宮裝女子倒也不敢小覷,輕聲道:“不瞞公子,那裏是‘水雲澗’,其內別有洞天,只有浣溪沙最尊貴的客人,才能在其中宴飲享樂。”
蘇奕再問道:“現在誰在那水雲澗內宴飲?”
宮裝女子帶着客氣而矜持的淡淡笑容,道:“公子,恕妾身無可奉告。”
蘇奕眉頭微皺,道:“罷了,我也不爲難你,能否幫我朝水雲澗傳個信?”
宮裝女子搖頭道:“水雲澗的貴人吩咐過,無論誰來了,皆不得叨擾,還請公子見諒。若沒有其他事情,還請回吧。”
神態間隱隱已有些不耐煩。
蘇奕看了看手中不斷急促微顫的紫色鈴,而後抬眼,望向宮裝女子。
宮裝女子似意識到什麼,挑眉道:“公子,這裏是浣溪沙,您該清楚,若是在此鬧事,會給自己帶來何等嚴重的後果,妾身可不願鬧得不愉快,請您二位也不要做出愚蠢的舉動,速速離開此地爲好!”
這就是警告和威脅了。
話音還未落下,不等宮裝女子反應,蘇奕的右手已輕輕攥住她那雪白的鵝頸,刺激得她俏臉驟變,眉梢盡是驚色,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少年竟敢在浣溪沙的地盤行兇!
須知,浣溪沙作爲九鼎城四大名樓之一,就是靈道大修士,也都不敢在此逞兇鬥狠!
蘇奕淡淡開口:“替人看門是你職責所在,我還不屑爲此而殺你,不過,我也幫你想好了一個不必擔責的好辦法。”
宮裝女子一愣。
旋即她脖頸一痛,眼前發黑,失去了意識,軀體軟綿綿地昏厥在地。
“元恆,你看着此地。”
蘇奕說着,就邁步朝廊道深處行去。
“是。”
元恆肅然領命。
他意識到,主人極可能察覺到了什麼不好的情況,纔不惜硬闖此地!
第486章 踹門而入
碧綠的湖泊上,修建着一座簡雅恢弘的宮殿。
宮殿似由白玉堆砌而成,燈火通明,美輪美奐。
這就是水雲澗。
似這樣的隱祕場所,在浣溪沙共有九座,專門只招待浣溪沙最頂級的貴客。
此時的宮殿內,歌喉美妙的歌姬,舞姿曼妙的舞姬皆已散去。
古蒼寧坐在席間,愜意地飲酒。
他的目光偶爾一掃席間其他人,心緒卻微微有些低沉。
“在我看來,當今天下,近十年來第一批從暗古之禁中覺醒的古代人物中,能在璀璨大世中引領風騷者,斷不會超過十人,而其中,只有古兄最讓我欽佩。”
上首位置,一個赤袍光頭,面龐俊美青年笑吟吟開口。
說着,他目光看向古蒼寧,一對妖異如刀鋒般的眸,透着懾人的氣息。
古蒼寧搖頭輕嘆:“司空兄謬讚,我可遠無法和你相比。”
赤袍光頭青年名叫司空豹。
古代妖孽。
三萬年前蒼青大陸頂級魔道勢力“天湮魔門”的核心種子傳人,擱在當年,也是名揚天下的魔道絕才。
“古蒼寧,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謙虛了!”
司空豹大笑,“誰不知道你祖父乃‘蒼青九皇’之一的鎮空戰皇大人?更何況,你們古氏一族早在三萬年前,便是蒼青大陸三大皇道世家之一,論底蘊,論出身,可一點都不比我司空豹遜色,甚至猶有過之!”
古蒼寧喟嘆,悵然道:“往昔那些風光,早消散於歲月長河中,如今的我……也不過是個孤家寡人罷了,哪像司空兄,身邊強者雲集,如今更是大夏皇室的座上賓,稱得上是我輩楷模!”
這番話,雖是寒暄客套的恭維話。
可倒也並不誇大。
像現在坐在這大殿內的那些男女,絕大多數皆是司空豹的得力手下,修爲最弱的都有元府境後期修爲。
最強的,已只差一步便踏入靈道層次中。
而這,僅僅只是司空豹展露出的一部分力量,在他背後,據說還站着多位擁有靈道修爲的護道者!
除了這些人,大殿內還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一襲明黃蟒袍,頭戴玉冠,神色倨傲,名叫夏靖羽,乃是大夏皇室後裔。
其父乃是當今夏皇的同宗族弟夏長川,封號“永王”。
女子一襲道袍,梳道髻,約莫三十餘歲,氣質古板,不苟言笑,名叫封寧,綽號“封道姑”。
躋身九鼎城聚星境十大高手中第五名。
須知,九鼎城臥虎藏龍,強者如林,不知匯聚多少驚採絕豔之輩。
封道姑能夠在聚星境層次,擁有第五的排名,可想而知其道行何等厲害。
絕對稱得上是靈道大修士之下最頂尖的一羣人之一!
而封道姑今夜,則充當着夏靖羽的扈從。
“哈哈哈,古兄,咱們之間也不必客套試探,此次我邀請你前來的心思,相比你心中很清楚。”
大笑聲中,司空豹眸如利劍,望着古蒼寧,道,“而現在,我只想要古兄一個明確的答覆。”
大殿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看向古蒼寧。
古蒼寧眉頭微皺,旋即神色平淡說道:“司空兄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古蒼寧向來不喜寄人籬下,還望司空兄見諒。”
司空豹的心思,他自然清楚,無非是想要將自己招攬到麾下,爲他效命。
司空豹臉色一沉。
大殿氣氛頓時壓抑下來。
夏靖羽冷哼道:“古兄,我和司空兄已展露出足夠的找猓赡銋s三番兩次拒絕,這可就太讓我等心寒了。”
頓了頓,他說道:“我也不妨明言,再過一段時間,我大夏皇室就將向天下發布‘古代妖孽榜’,而按照我父親分析,只要名字出現名單上的古代妖孽,若不爲我大夏所用,便是我大夏的仇敵!”
說到這,他目光看向古蒼寧,道:“古兄你莫非是想……成爲大夏的敵人?”
話語中,已流露出威脅之意。
古蒼寧飲了一杯酒,笑說道:“你只是一個皇親國戚,可代表不了整個大夏,更何況據我所知,當今夏皇頒佈‘古代妖孽榜’,可不是要把這天下的古代妖孽一網打盡。”
他將酒杯放下,眼神隱隱帶上一絲不屑,“說句不客氣的話,你一個皇族子弟而已,若依仗身份就認爲可以橫行無忌,遲早要大禍臨頭!”
夏靖羽臉色變得陰沉下來,猛地一拍案牘:“敬酒不喫喫罰酒!”
大殿氣氛愈發壓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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