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秋橫空等人皆連忙跟上。
只是在路上,秋橫空卻一直在思忖蘇奕那番話:
“認識到差距,並非壞事,可若一顆劍心蒙塵,以後想要再擦拭乾淨,重現往昔鋒銳之氣,可就太難了……”
那一字字,久久在秋橫空內心迴盪。
“蘇道友,多謝了!”
……
夜色愈發深沉。
如若鬼市般的“青槐國”城池廢墟,寂靜荒涼。
忽地,一縷陰影蠕動,悄然化作一個身着道袍,頭戴道觀,仙風道骨般的中年男子。
唯有那一對油綠的瞳,顯得妖異懾人,也讓他的氣質帶上一份陰森懾人的味道。
血梟!
涅風聖子的護道人。
早在靈曲大會結束後,就展開行動,欲報仇雪恨,從蘇奕手中奪回那一枚魔胎。
“惜花夫人這蠢物,白白浪費了老夫所佈置的‘血海葬骨陣’。”
血梟暗歎。
“不過,那姓蘇的小子,倒的確強橫之極,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來歷,爲何能夠擁有那等逆天的戰力了……”
血梟碧油油的瞳閃爍不定。
許久,他搖了搖頭,正欲離開。
忽地,一道淡然的聲音在這荒涼寂靜的夜色中響起:
“你就是血梟?”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天地間。
血梟瞳孔一縮,源自化靈境大修士的本能,讓他第一時間選擇了閃避,身影一晃,便閃到了百丈之外。
轟!
幾乎同一時間,在血梟原先佇足的位置,一道劍氣無聲無息斬下,地面頓時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地動山搖,劍意肆虐。
第479章 驚退
血梟暗自一驚,背脊生寒。
之前他若不是閃避及時,極可能就陷入危險之中!
也在此時,血梟看到了出手之人。
那是一個青袍少年,立足遠處夜色陰影中,渾身氣息似與那荒涼寂寥的天地融爲一體,和附近山石草木也沒什麼區別。
蘇奕!
讓血梟喫驚的是,僅憑神念,根本無法感應到對方,似根本不存在般,自然也無法鎖定對方。
好高深的斂息祕法!
血梟對自己的潛蹤匿形之術一向自負,自忖便是同境之輩,也少有人能夠與他比擬。
可遠處的蘇奕,坦然立在那,身影就徹底融入天地萬化中,連化靈境的神念都感知不到。
僅憑這一點,讓血梟都有自嘆弗如之感。
“小友早發現老夫了?”
血梟碧綠的瞳孔閃爍。
“你的藏身之術很不錯,便是我也沒能捕捉到你的蹤跡。不過,從殺死惜花夫人那一刻,我便料定,你定然就藏匿在附近某個地方。”
遠處,蘇奕一手負背,一手拎着玄吾劍,邁步朝這邊走來。
隨着他一動,這才呈現出和那片天地山河不同的氣息來,就似路邊不起眼的一草一木,忽然搖身一變,化作一個大活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會去而復返。”
血梟恍然道。
“你本就是爲殺我而來,現在既然已見面,不如就做個了斷如何?”
蘇奕黑眸幽邃,淡然道,“我死了,你不止可以爲涅風聖子報仇,還能將那一枚魔胎奪回去,這可是大好的機會,若是錯過,以後想再碰到這樣的機會可就玄乎了。”
他漫步山野而來,衣袂飄飛,在這夜色中,直似謫仙般絕塵脫俗。
可當看到蘇奕靠近,血梟眉梢卻閃過一絲遲疑。
旋即,他微笑搖頭:“小友手中定有足以威脅化靈境的底牌,纔敢這般有恃無恐,老夫可不會上當。”
頓了頓,他眼神玩味道:“依老夫看,小友如此着急動手,莫非是擔心接下來的路途上,老夫會隨時會出現,予你致命一擊?”
“你想多了,我只是見獵心喜,想拿你來磨一磨劍鋒罷了。”
蘇奕哂笑,他已來到距離血梟三十丈距離之地。
眼見他還要繼續靠近過來,血梟斷喝道:“小友,你若再靠近,老夫可就要先走一步了!”
“慌什麼,讓我送你一程又何妨?”
蘇奕笑起來。
他那眉心之地,悄然綻放一道裂縫,一道虛幻的三寸青色小劍激射而出。
戮神小劍!
唰!
青色小劍剎那間便來到血梟身前,一斬而下。
太快了!
就如神念釋放時,可瞬息覆蓋千丈範圍。
青色小劍的速度,也超乎想象的快,快到讓血梟這等化靈境存在,都不由毛骨悚然,脣中發出一聲怪叫。
砰!
他身影如泡沫似的炸開,憑空消失。
數百丈外,一塊岩石上,血梟的身影重新出現時,臉頰已浮現一抹痛苦之色,狠狠扭曲起來。
額頭更是浸出一層冷汗。
“可惜了。”
蘇奕輕嘆。
一劍落空,也讓他失去了追擊的興致。
這血梟和厲妙鴻那等化靈境存在不同,雖然僅僅只有化靈境初期修爲,可此人精通諸般遁術,擅長潛行匿蹤。
若正面廝殺,他或許不如厲妙鴻。
可他若要逃遁,以蘇奕的手段,也很難將其留下。
蘇奕可不知道,他那戮神小劍的威力,已徹底驚到血梟這位化靈境存在!
事實上,血梟雖避開這一劍,可神魂也遭受到創傷,撕裂般的劇痛,讓血梟身心都一陣發寒。
他敢肯定,換做其他化靈境修士,怕都擋不住這一劍!
這無疑太可怕了。
“好強橫的神魂祕術,這就是你的底牌?”
血梟臉色鐵青凝重。
“談不上,只能算一門說得過去的神魂祕術罷了。”
蘇奕收起玄吾劍,揮了揮手,道,“今日就送到這裏,我希望下次相見時,你能夠有膽和我正面一戰,告辭。”
說罷,他負手於背,飄然而去。
那瀟灑的模樣,看得血梟都不禁怔住,就這樣……走了?
直至目送蘇奕身影消失,血梟這才回過神似的,神色浮現一絲複雜,三分喫驚、三分後怕,以及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之色。
“什麼時候,一個元府境少年,都能威脅到化靈境修士了?”
“擱在三萬年前時候,恐怕也只有那些頂級大教中最卓絕的絕世人物,才能辦到這一步吧?”
“與之相比,涅風聖子……的確遜色了不少……”
血梟心緒翻騰。
原本,他帶着滿腔恨意前來尋仇,可現在,卻滿腔都是寒冷和驚悸。
“要不要繼續追殺下去?”
血梟猶豫了。
以他化靈境的修爲,在當今天下足以橫行無忌。
可現在,歷經之前那一場驚險的遭遇,讓血梟卻不得不考慮,再去追殺蘇奕,所要面臨的後果。
“若正面廝殺,以我的手段,怕也都得折在那小子手中不可,可若一直追蹤,找不到出手的絕佳時機,又白白浪費功夫……”
“罷了,這件事稟報給主上,由主上來定奪便是。”
許久,血梟暗歎一聲。
當做出這個決斷時,他內心也是不由浮現一絲恥辱。
誰敢相信,身爲陰煞神使的自己,一個從暗古之禁中活下來的老傢伙……如今卻被一個元府境修士嚇退了?
……
“主人,可曾殺了那血梟?”
崇山峻嶺之間,一頭數十丈龐大的金色老黿,載着蘇奕和白問晴,朝遠處行去,一路踩碎不知多少樹木岩石,大地都在震動。
這是元恆的本體。
當蘇奕返回,得知蘇奕不願走路了,元恆便第一時間充當起了坐騎的角色。
“那老東西譎詐謹慎,掌握諸般逃遁祕術,根本不敢正面廝殺,我倒也有辦法留下他,只不過卻要耗費不少力氣,不值得。”
蘇奕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
躺椅擺在元恆那堅硬如地的軀殼上,紋絲不動,躺在其中,也感受不到多少顛簸。
“不值得?”
白問晴怔了一下,不禁暗自感慨,若是其他修士,非窮盡一切手段也要把對手殺死不可。
可很顯然,蘇前輩不一樣,他不想把體力浪費在去滅殺血梟這等角色身上……
這何嘗不是一種發自骨子裏的自負和蔑視?
“嘿嘿,這傢伙比厲妙鴻聰明多了,能從主人手底下活下來,足夠讓他吹噓一輩子了,當然,前提是他經歷此事,不會再跑來作死。”
元恆笑起來。
這番話,讓蘇奕也笑了,想起前世時的一樁趣事。
當年,鬼修一脈的西溟鬼皇在和他成爲朋友前,還曾發生過不少衝突。
有一次,西溟鬼皇聯合十多個好友一起,一起圍攻他蘇玄鈞,結果最先逃掉的,就是西溟鬼皇。
這對任何一位皇者而言,稱得上是奇恥大辱。
可西溟鬼皇卻很得意,經常跟人吹噓說:“他蘇玄鈞有什麼了不起的,根本就沒有外界傳聞那麼誇張,當年我們十多個皇者設局圍殺他,還不是被我一個人逃掉了?”
這番話,也成了大荒九州皇境圈子裏的一個笑談。
元恆的話,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現在的血梟怕是不可能吹噓這等恥辱的事情了。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