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是嗎。”
她美眸流盼,嫵媚橫生,“要不……道友讓妾身見識見識?”
顯然,惜花夫人這位聚星境鬼修,根本不在意蘇奕的警告。
蘇奕笑了笑,再懶得多說。
袖袍一揮。
漫天清色霞光湧現。
可在這之前,惜花夫人身影如光影似的,倏爾消失不見。
唯有她那憐憫的嘆息聲在大殿中響起:“三位,莫怪妾身無情,誰讓……你們傻乎乎地自投羅網呢。”
聲音還在飄蕩,畫像前供桌上,那孤零零的一盞同等悄然熄滅。
頓時,大殿驟然陷入黑暗中。
蘇奕三人眼前景象隨之變化,似置身一座陰森煉獄中,四野茫茫,盡是灰暗之色。
轟隆!
一條浩浩蕩蕩血河席捲而來。
緊跟着,此地雷霆大作,掀起一片狂風驟雨。
而後,一座座白骨堆積的大山,從血色長河中湧出,橫空而起,朝蘇奕他們鎮壓而去。
同時,尚有血色雷電轟殺而下,有狂風化作的長矛鋪天蓋地而來,有暴雨化作的劍氣呼嘯而至……
眨眼間而已,諸般堪稱恐怖的殺伐力量,已從四面八方而來,讓人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元恆和白問晴渾身發僵,如墜冰窟。
好恐怖的殺陣!
僅僅那等威能,便壓得他們喘不過氣,有窒息無助之感。
而目睹這一幕,蘇奕不禁暗暗點頭。
此陣的威能,和他之前所判斷的相差不大,足以輕鬆滅殺元道三大境的修士,甚至能在出其不意之下,殺化靈境修士一個措手不及。
可惜,對早有防範的蘇奕而言,完全就是形同虛設。
他都懶得動用自身道行去破陣。
唰!
隨着蘇奕指尖一挑,一道雪白如玉的奇異祕符掠出,於虛空中滴溜溜一旋,驟然間彌散出至剛至陽的煌煌道光,席捲天上地下,朝四面八方擴散而開。
破禁符!
和當初在斷龍崖畔所施展的“金燈曜日符”一樣,皆是蘇奕利用從左家得來的珍稀靈玉所煉製,威能奇大,可入靈階。
若不是蘇奕神魂力量足以比肩靈道大修士,也斷不可能煉製出這等屬於靈道層次的祕符了。
而像這樣靈階祕符,蘇奕身上還有十三種,皆是最近一段時間所煉製,各有各的妙用和威能。
眼前既然要破陣,自當用破禁符!
第474章 陰煞神使血梟
轟!
一座座白骨大山,轟然傾塌爆碎。
漫天血色雷霆,皆被沖垮飛散。
化作長矛的狂風和化作劍氣的暴雨,皆似易碎的草芥般,灰飛煙滅。
眨眼間而已,在破禁符那至剛至陽的道光橫掃之下,那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的殺陣威能,皆土崩瓦解。
無盡光雨飛灑中,映照得元恆和白問晴神色變幻,滿是震撼之意。
蘇奕卻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屈指一點虛空中的破禁符。
唰!
一道至剛至陽的道光掠出,化作千尺劍氣,狠狠斬在這宛如煉獄般的陰森天地中。
轟!
天翻地覆般,天地被一劍劈開,洶湧澎湃的陣圖符文如潮水似的潰散消弭。
眼前景象一變,依舊是那一座道觀大殿內,唯獨那恐怖的殺陣已消失不見。
“那等一座恐怖殺陣,就這樣破了?”
元恆和白問晴神色恍惚。
“怎可能!?”
一道透着驚怒的尖叫從大殿外響起,充滿難以置信的味道。
便見惜花夫人跌坐在地,臉色煞白透明,手中握着的一塊陣盤,出現一道道龜裂的痕跡。
之前,殺陣被破時,也讓操縱殺陣的她遭受反噬和衝擊,負傷在身。
“好言勸你,你卻非要作死試試,何苦來哉?”
蘇奕走出大殿,眼神淡然地看着對方,“現在,能不能好好聊一聊了?”
被蘇奕目光盯着,惜花夫人渾身一哆嗦。
她艱難爬起身,眉梢間已帶上一絲彷徨,道:“道友……想聊什麼?”
“是誰讓你設下殺陣,對付我的?”
蘇奕問。
惜花夫人低頭說道:“是妾身不開眼,以爲可以滅殺三位道友,劫掠財寶……”
啪!
一道耳光狠狠抽在惜花夫人臉頰上,打得她身影一個趔趄,倒飛出去,美麗的臉頰骨塌陷下去,脣中淌血,披頭散髮。
這位聚星境鬼修,在如今的蘇奕眼中,簡直就是不堪如草芥,可任憑宰割。
蘇奕眼神冷淡,道:“你一個聚星境鬼修,若無其他人幫忙,根本不可能佈下這樣一座殺陣,再不老實交待,別怪我不客氣。”
這一巴掌,顯然也讓惜花夫人感到了蘇奕的強大,匍匐跪地,顫聲道:
“仙師息怒,妾身知錯了!正如仙師所言,妾身此次之所以對付仙師……的確是受人之託。”
元恆和白問晴心中一驚,這鬼域般的地方,竟是一個早被人精心準備的陷阱?
“說說吧,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蘇奕道。
惜花夫人神色一陣陰晴不定,最終苦澀道:“不瞞仙師,見識了仙師的手段後,妾身這才發現,自己也上當了。”
說着,她便把其中緣由一一說出。
原來在三天前的時候,一個自稱“血梟”的中年男子找到了惜花夫人,提出想請惜花夫人幫忙,滅殺蘇奕等人。
事成之後,血梟會贈予惜花夫人一門和靈道修行之路有關的祕法。
惜花夫人最初還很猶豫。
不過,血梟拿出了一個令牌後,纔打消了惜花夫人的疑慮,答應下來。
在血梟的描述中,蘇奕三人皆是辟穀境修爲,唯一值得忌憚的,便是蘇奕,擁有極逆天的戰力。
爲此,血梟親自出手,幫惜花夫人佈置了一座殺陣。
這等情況下,惜花夫人徹底放心。
於是,便有了今夜發生的事情。
可惜花夫人卻萬沒想到,蘇奕並不是辟穀境,而是一個擁有元府境修爲,且戰力強大到讓她這等聚星境人物都完全不堪一擊的恐怖角色。
甚至,連那一座足以輕鬆滅殺聚星境人物的殺陣,都被輕而易舉地破掉!
這一切,讓惜花夫人認爲,自己上當受騙,完全被血梟給坑了!
聽罷,蘇奕皺眉道:“這血梟是什麼來歷?”
惜花夫人深呼吸一口氣,露出敬畏忌憚之色,道:“妾身並不清楚此人來歷,但卻知道,他有着化靈境修爲,是鬼修一脈一真正的大修士!”
在她的形容中,這血梟一襲道袍,仙風道骨,仿似一位中年道人,渾不像一個鬼修。
“原來,是一位鬼修一道的化靈境人物要對付主人!”
元恆倒吸一口涼氣。
再看白問晴,臉上也浮現驚色。
“你剛纔說,血梟拿出了一塊令牌,才讓你最終答應要幫他,這塊令牌又有什麼講究?”
蘇奕再問。
“那令牌是陰煞神使令,鐫刻有‘陰煞冥殿’獨有的圖騰,這意味着,那血梟定是‘陰煞冥殿’的正統傳人,而不是這世上其他陰煞門鬼修可比。”
惜花夫人飛快答道。
“原來是陰煞冥殿的餘孽……”
蘇奕忽地想起了在靈曲大會上見過的璇芷聖女,也想起了被他親手殺死的涅風聖子。
這兩人皆是古代怪胎,明顯都來自陰煞冥殿!
“這血梟要麼是爲涅風聖子報仇來的,要麼是爲了搶回那一枚落入我手中的魔胎,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蘇奕做出判斷。
而像血梟這樣一個化靈境修士,卻隱藏在幕後,利用惜花夫人來借刀殺人,這無疑意味着,對方性情必然極爲謹慎,並且對自己的底細有一定的瞭解。
否則,直接來殺自己就是了,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你又怎敢肯定,今夜我一定會前來此地?”
蘇奕再問道。
惜花夫人低聲道:“血梟說,仙師若要從金柳城前往大夏九鼎城,必然會途徑此地,只要妾身開啓‘青槐國鬼市’,弄出一場大動靜,當仙師經過時,定會被吸引過來。妾身只不過是依言行事罷了。”
“看來,這血梟已經跟蹤我許久了啊……”
蘇奕眉頭微微一挑。
在他踏入元府境後,神魂力量早已再次突破,已經遠不是一般的化靈境人物可比。
可在這等情況下,一路上自己竟沒有察覺到一絲異常!
這無疑證明,血梟這位化靈境大修士,除了性情謹慎之外,還掌握有極神妙的斂息潛蹤之術!
僅憑這一點,血梟就要遠比厲妙鴻這位化靈境人物更棘手,也更危險一些。
眼見蘇奕不語,惜花夫人頓時慌了,叩首哀求道:
“仙師,妾身所知道的,都一一如實說出,還請仙師念在妾身愚昧無知的份上,饒恕妾身一命,妾身願……”
噗!
不等說完,一抹劍氣乍現,將惜花夫人斬殺當場。
劍氣之盛,直接將她整個人從世間抹除,連反應都來不及。
“既答應替人行兇,自當承受其代價,我能做的,便是讓你死的時候不會感到痛苦罷了。”
蘇奕輕語,神色淡然。
元恆和白問晴對惜花夫人的死,也毫無一絲同情。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這次若換做他們輸了,惜花夫人會大發慈悲,饒恕他們一命嗎?
答案顯而易見。
“元恆,去把大殿內那一幅畫像摘下來。”
蘇奕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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