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449章

作者:萧瑾瑜

  總之,先天道種這等神物,就和靈源石一樣,不等它開花結果,根本不知道,會獲得怎樣的先天神物。

  不過,不管怎麼說,無論對皇境人物而言,還是對大荒九州最頂級的古老道統而言,“先天道種”絕對是無價之寶,不是世間那些修行資源可以衡量。

  正因如此,當在左家看到這枚先天道種時,蘇奕纔會感嘆左家的邤岛茫灾领秾Υ蠹业膽B度,也隨之發生變化。

  否則,他哪可能輕易饒得了左家了。

  就是不知道,若讓左家知道,那神祕玉石原來是這樣一件瑰寶,也不知該作何感想了。

  是捶胸頓足後悔連連?

  或者不顧一切和蘇奕撕破臉?

  都有可能。

  不過,唯有蘇奕清楚,這個先天道種擱在左家手中,也註定是個沒用的東西。

  原因就在於,孕養先天道種,需要獨特的祕法、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和心血,更需要耗費堪稱海量的天材地寶爲養料!

  便是大荒九州那些古老道統,要孕養一枚先天道種,都需要籌備多年,提前準備。

  一般的修行勢力,根本就承受不住那等消耗和等待。

  至於左家,僅僅只是蒼青大陸上的一個修行勢力而已,哪怕知道先天道種的奧妙,也註定只能望而卻步。

  沒辦法,條件不允許。

  “以我現在的手段,短時間內,也註定無法將這先天道種孕養出一個結果。”

  “不過,當我踏足靈道之路,便可以動用祕術,將這一枚‘先天道種’封印在識海,借九獄劍的氣息和力量來孕養此物。”

  “如此,不出十年,當可讓這枚先天道種開花結果!”

  ……蘇奕陷入思忖。

  前世的時候,他曾獲得不止一枚先天道種,直至後來,才無意間發現,九獄劍的力量,能夠極大縮短先天道種的孕養時間。

  並且,無須耗費任何天材地寶爲養料!

  可惜,當他發現這個祕密時,距離他獲得“三寸天心”晚了足足上萬年時間。

  否則,當初孕養“三寸天心”時,完全不必那般麻煩,也不必等待近六千年之久。

  “蘇兄,你找我有事?”

  就在蘇奕思忖時,在元恆的帶引下,聞心照來了,清美如畫的俏臉上帶着一絲疑惑。

  蘇奕收起先天道種,目光看向聞心照,道:“我可以確定,僱傭船伕的人,就在這寶船上,所以想請你幫個忙。”

第461章 不分對錯

  聞心照美眸微凝,道:“蘇兄懷疑,僱主是我天元神宮的傳人?”

  蘇奕搖頭道:“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聞心照清眸變冷,她可沒想到,僱傭苦海刺客船伕的,極可能是她身邊的同門!

  這認她心中也慍怒不已。

  深呼吸一口氣,聞心照道:“那……蘇兄是想讓我做什麼?”

  蘇奕道:“袖手旁觀怎樣?”

  聞心照想了想,道:“好。”

  蘇奕從藤椅上起身,看着這位如仙如畫的少女,道:“我之所以不在左家動手,也是擔心你夾在中間,左右爲難。”

  “而現在,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

  說着,他負手於背,走出了房間。

  聞心照怔了怔,原來他……一直在照顧自己的感受?

  思忖時,她已轉身追上去。

  ……

  寶船頂層,一座殿宇中。

  “霍師兄,連船伕都不是那蘇奕的對手,這下可該怎麼辦?”

  錢天隆憂心忡忡,愁眉不展。

  想起今日發生在左家的那一幕幕事情,他心中便直冒寒氣。

  “怕什麼,船伕敗了,那是苦海的事情,和我們可沒關係。”

  霍雲生一邊飲酒,一邊說道。

  “可……我擔心蘇奕已經心生懷疑。”

  錢天隆輕嘆。

  “懷疑又如何?只要沒有證據,他就不敢拿我們怎麼樣,別忘了,我們是雲天神宮傳人,他蘇奕難道還敢不把雲天神宮放在眼中?”

  霍雲生冷笑,不以爲然。

  “霍師兄所言極是。”

  孫楓笑着附和。

  砰!

  便在此時,大殿緊閉的大門被踹開,蘇奕那頎長的身影施施然走了進來。

  霍雲天、錢天隆和孫楓皆是一驚,臉色驟變。

  “蘇奕你踹門而入,未免也太放肆了吧?”

  霍雲生冷哼,臉色陰沉下來。

  錢天隆似意識到什麼,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道:“蘇奕……你……你來這裏做什麼?”

  蘇奕目光一掃這三人,神色淡然道:“一羣小丑般的角色,之前的路上,你們蹦躂得再厲害,我也懶得在意。可我卻沒想到,你們卻猖獗到僱傭刺客來對付我,真以爲我不敢殺你們?”

  錢天隆如遭雷擊,這傢伙……難道已經知道真相了!?

  霍雲生皺眉不悅道:“蘇奕,你是不是搞錯了,船伕刺殺你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他顯得很鎮定。

  “對,你憑什麼說我們僱兇刺殺你,有證據嗎?”

  孫楓冷哼。

  卻見蘇奕笑了笑,道:“我是來殺人的,殺人……難道還需要證據?幼稚。”

  霍雲生、錢天隆、孫楓三人軀體一僵,齊齊色變。

  他們可沒想到,蘇奕會這般強勢!

  “蘇奕,我們可是雲天神宮傳人,你實力再強大,就不擔心這麼做的後果會多嚴重?”

  霍雲生沉聲開口。

  “你們可代表不了宗門。”

  這時候,聞心照走了進來,俏臉冰冷,星眸含怒,“我勸你們最好如實交代,究竟是誰僱傭的船伕,否則,今日怕是誰也救不了你們!”

  霍雲生徹底色變,痛心疾首道:“聞師姐,你可是雲天神宮傳人,怎麼卻幫一個外人說話?”

  聞心照神色清冷道:“錯了,我誰也不幫,今日也不會出手摻合進來,該說的話,我已經說完,你們好自爲之。”

  說罷,她退讓一側,一副袖手旁觀的姿態。

  這讓霍雲生等人心中都是一沉。

  孫楓噌地起身,憤怒道:“我要去找章師叔,就不信他老人家不管這件事!”

  說着,他邁步就要離開。

  砰!

  蘇奕一抬手,孫楓軀體一顫,如遭神山壓迫,直接跌坐在地,他羞憤交加,臉色都變得難看無比。

  “既然你第一個跳出來,那就從你開始,說說是誰僱傭的船伕,不回答也可以,我現在送你上路。”

  蘇奕看向孫楓,淡淡開口,“聽好了,我只給你三息時間考慮。”

  那淡漠的眼神,讓孫楓渾身一哆嗦,求助似的看向霍雲生和錢天隆。

  “一。”

  蘇奕開始計數。

  那隨意淡然的聲音,此刻卻如催命的音符,讓孫楓驚恐到極致,倉惶道:“兩位師兄,你們快說話啊!”

  “二。”

  蘇奕再次開口。

  霍雲生猛地一拍案牘,長身而起,厲聲道:“蘇奕,你真當我們……”

  砰!

  話還沒說完,就見蘇奕屈指一彈,孫楓的眉心間,已被洞穿一個血窟窿,鮮血汩汩流淌而出,整個人仰天栽倒,一命嗚呼。

  臨死,目光都看着霍雲生和錢天隆。

  這血腥死亡的一幕,刺激得霍雲生、錢天隆手腳冰涼,魂兒都差點冒出來。

  便是聞心照心中也是一顫,俏臉微變。

  以前時候,她欽佩和仰慕蘇奕的劍道造詣,視對方爲劍途引路人,尊重有加。

  蘇奕給她的印象也極好,淡然出塵,卓爾不羣。

  可她卻不曾想,蘇奕殺起人時,會如此隨意和滿不在乎,就如捏死螻蟻般,可以完全不在意。

  “這孫楓明顯知道答案,可他寧死也不說,倒也讓人刮目相看。”

  蘇奕開口,目光看向霍雲生、錢天隆,“兩位,看到他的死,你們的良心就不痛?”

  錢天隆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崩潰似的跪倒在地,大叫道:“我說,我說,僱傭船伕的乃是霍雲生,和我完全無關!”

  全場一寂。

  聞心照內心暗自一嘆,既鄙夷錢天隆的軟骨頭,又對霍雲生這個僱兇之人無比失望。

  這時候,霍雲生似也愣住,臉色漸漸變得猙獰難看,一字一頓道:“錢天隆,我可真沒想到,你原來如此窩囊!!”

  錢天隆大叫道:“霍師兄,難道我說的有錯嗎?當初本來就是你建議,要僱傭苦海的刺客滅殺蘇奕,而當時,我可是連苦海的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爲了活命,錢天隆明顯急眼了,徹底豁出去。

  “你……老子先殺了你這叛徒!”

  霍雲生氣得猛地拔劍,朝跪在地上的錢天隆劈去。

  蘇奕沒有阻止。

  他可沒有答應,誰說出答案,就保誰性命無憂。

  噗!

  錢天隆的頭顱滾落於地,那臉龐上寫滿了錯愕,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沒有死在蘇奕手中,卻反倒死在了霍雲生手底下。

  聞心照看到這一幕,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三個字:狗咬狗。

  “蘇奕,給我一條活路,我保證,你我之間的恩怨就此兩清,以後再不會找你任何麻煩。”

  這時候,霍雲生眸子如電,滿臉森然道,“你若不答應,今日即便能殺了我,他日‘灞橋霍氏’必饒不了你!”

  字字鏗鏘,透着瘋狂般的意味。

  他顯然知道自己不是蘇奕對手,這麼做,無非是要豪賭一把。

  “蘇道友,能否……給霍雲生一個機會?”

  一直沒有露面的章蘊滔出現了,滿臉焦急和擔憂,“灞橋霍氏乃大夏三大宗族之一,底蘊之雄厚,絕不容小覷。老朽也清楚,蘇道友不會忌憚這些,可若是能少一樁大麻煩,豈不是更好?”

  章蘊滔不得不站出來。

  霍雲生乃霍氏族長之子,若讓霍雲生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殺了,霍氏一族怪罪下來,他章蘊滔也會遭受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