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說罷,便帶着錢天隆離開。
殿宇內,就剩下蘇奕等人。
“蘇奕哥哥,那些傢伙明顯記恨上你了,不過你放心,等我見了小師叔,定會幫你說話。”
清芽聲音清脆道。
蘇奕笑了笑,道:“心意我領了,我倒是希望,他們能找一些厲害的角色來找我報仇。”
說罷,他輕聲一嘆。
本以爲雲天神宮的內門傳人的實力,不是尋常人物可比,誰曾想……也不過如此,令人失望。
凌雲河神色異樣,哪會看不出,蘇奕很失望?
仔細想一想,在這元道層次中,如蘇奕這般的強大存在,想要找到一個可堪對決的角色,的確很難……
高處不勝寒,概莫如是。
“蘇奕哥哥,你真的不怕雲天神宮的報復?”
清芽好奇道。
蘇奕心不在焉道:“雲天神宮才更應該考慮,選擇和我爲敵,是否能承擔其後果。”
清芽一怔,豎起大拇指,讚道:“蘇奕哥哥,在我認識的人中,若論霸氣,當以你爲最!”
凌雲河略一思忖,說道:“一個錢天隆,代表不了整個雲天神宮,更何況,錢天隆僅僅只是一個內門傳人,以雲天神宮那些大人物的城府,還不至於因爲這件事選擇親自出頭。”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錢天隆若懷恨在心,定會請來許多幫手,事情若一旦鬧大了,那雲天神宮怕也不會袖手旁觀了。”
蘇奕擺了擺手,道:“凌道友,不必再揣摩這些小事,別說一個雲天神宮,便是和整個大夏爲敵,也不放在我眼中。”
話語隨意,可那其中的意味,卻令凌雲河心中一顫。
他不清楚蘇奕的底氣從何而來,可卻知道,蘇奕絕不是那種誇誇其談之輩。
他既然敢這般說,就足以證明,他是真的無懼和這世間一切力量爲敵!
……
寶船上,一座被隔音禁陣覆蓋的殿宇中。
“我要殺了他蘇奕,一定!!”
錢天隆眼睛發紅,滿臉恨意。
“錢師弟,這件事自不可能就這般算了,不過,你現在只能先隱忍,千萬別衝動。”
霍雲生眸光閃動,“等到了靈曲城,再收拾這姓蘇的也不遲。”
“霍師兄,你這是打算請聞師姐出頭?”
孫楓皺眉。
霍雲生搖了搖頭,“我還沒那麼笨,哪怕凌雲河與清芽不向聞師姐說情,以聞師姐那隻以成敗論高低的性情,若知道今日之事,只會認爲錢師弟不自量力,自作自受。”
這番話,讓錢天隆臉色都有些掛不住,什麼叫不自量力,自作自受?
可一想到聞心照的性情和處事風格,錢天隆卻沉默了,無力反駁。
“那霍師兄打算怎麼做,請宗門長輩出手?”
孫楓疑惑。
“宗門長輩若知道今日之事,或許會替錢師弟出頭,可錢師弟一世英名,可就徹底毀了,畢竟在宗門中,競爭可無比殘酷,若讓宗門上下知道,錢師弟被一個來自彈丸小國的散修壓迫跪地,那些同門該如何看待錢師弟?”
霍雲生此話一出,錢天隆臉色頓時就變了,道:“這件事,絕不能讓宗門知道了!”
開什麼玩笑,若這等醜事傳回宗門,他錢天隆註定會成爲一個笑柄,會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休想洗刷掉這個污點!
霍雲生道:“我們自不會宣揚此事,不過,若不解決蘇奕等人,一旦任由他們將此事宣揚出去……”
錢天隆心中發緊,咬牙切齒道:“對!必須將他們全殺了!”
“可凌雲河與清芽也知道此事,難道也要把他們殺了?”
孫楓眉頭皺起。
霍雲生說道:“這事好辦,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蘇奕等人解決了,再向聞師姐說情便可。”
“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
錢天隆想了想,忽地起身,朝霍雲生躬身道,“還請霍師兄指點,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只要能滅了蘇奕等人,我錢天隆斷不會皺一下眉頭!”
霍雲生微微一笑,道:“錢師弟,你我師兄弟之間,不必說這些見外話,更何況在今日宴席上,我對那蘇奕可也生氣之極。”
頓了頓,他說道:“要想滅掉他們,倒的確有一個好辦法,兩位師弟可曾聽說過‘苦海’這個勢力?”
苦海?
孫楓瞳孔驟然一縮,道:“師兄,你說的莫非是那個在最近這些年崛起的神祕刺客勢力?”
霍雲生點頭,道:“正是,所謂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來自苦海的刺客,皆以‘苦海引渡人’自居,只要付得起代價,別說刺殺一些元道修士,就是去刺殺靈海境修士,對苦海這個勢力而言,也絕非難事。”
說到這,他神祕一笑,道:“兩位師弟可還記得,半年前的時候,‘東雲州’第一勢力‘流甲真宗’那一樁慘案?”
錢天隆和孫楓對視一眼,他們當然知道這件轟動天下的大事。
當時,流甲真宗太上長老‘穆道人’纔剛渡過天劫,成爲流甲真宗有史以來第一位化靈境大修士。
可就在穆道人證道化靈境的當天晚上,暴斃在他自己的洞府內,眉心被鑿穿一個血窟窿,神魂爆碎,死不瞑目。
在其屍體旁邊,留着一艘巴掌大小的黑色紙船。
可最終,除了這隻造型奇特的黑色紙船,殺人兇手是誰,至今是個謎團。
這件事,也在大夏修行界鬧得沸沸揚揚。
霍雲生眼神微微有些異樣,輕聲道:“這件事,便是苦海中的一位刺客所爲,據說那位刺客僅僅聚星境修爲而已,在苦海中的綽號是‘船伕’!”
“當初在穆道人屍體旁邊發現的那艘黑色紙船,便是船伕所留的‘冥船’,意味着此人是由船伕親手引渡的。”
聽到這,錢天隆和孫楓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相顧駭然。
第440章 靈曲城
船伕。
一個聚星境刺客,卻刺殺了一位剛破境成爲化靈境的強大存在!
這簡直堪稱奇蹟,若傳出去,必引發軒然大波。
畢竟,化靈境乃是靈道第一境。
臻至此境者,已稱得上是大修士,擱在大夏,都屬於頂尖層次的人物。
可船伕卻能潛入“穆道人”的洞府,無聲無息將其刺殺,這無疑太可怕了。
錢天隆旋即振奮起來,道:“霍師兄,你莫非能聯絡上苦海的刺客?”
霍雲生點頭道:“不錯,不過錢師弟可別高興太早,要想請苦海的刺客出手,所要付出的代價可有些特殊。”
錢天隆一怔,深呼吸一口氣,道:“還請霍師兄指點。”
“按照苦海的規矩,刺殺辟穀境修士,需要僱主提供一份有關目標的資料,記住,資料不能有假,苦海的刺客會派人專門去摸一摸目標的底細。”
霍雲生說道,“除此,僱主需要先付三十塊六品靈石當定金。”
錢天隆脣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
三十塊六品靈石?
還僅僅只是定金?
這苦海刺客的酬金未免也太黑了吧!?
“等事成之後,苦海會依照刺殺目標的實力、身份,來收取剩餘的酬金。”
霍雲生繼續道,“這只是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是,欠苦海一個人情。”
錢天隆錯愕,“欠人情?這是何意?”
霍雲生隨口道:“很簡單,刺殺成功後,你就等於欠了苦海一個人情,等有需要的時候,苦海自會派人去找你,來償還這個人情。”
聞言,錢天隆卻猶豫了。
付出一些靈石,他咬咬牙還能答應。
可欠下一個人情,可就不好說了,萬一苦海找上門,要讓自己做一些不能接受的事情怎麼辦?
霍雲生笑說道:“錢師弟,以苦海的力量,即便讓你欠一個人情,以後恐怕也不會迫使讓你做一些違心的事情,當然,究竟是否要找苦海的刺客出手,去對付蘇奕等人,你自己來做決斷。”
錢天隆沉默了,神色明滅不定。
半響,他一咬牙,道:“霍師兄,我答應了!”
霍雲生眸子泛起一絲欣賞,道:“好氣魄!到時候,我會幫錢師弟付一半的酬金,權當我的一些心意。”
錢天隆感激道:“多謝師兄,以後在宗門內,但凡有所差遣,我定義不容辭!”
霍雲生笑着點了點頭,而後目光瞥了一邊的孫楓一眼,道:
“孫師弟,今日之事,可莫要泄露半句,尤其是和苦海有關的事情,斷不能再讓其他任何人知道,你可明白?”
孫楓心中一凜,肅然點頭。
……
在天南州境內,靈曲城稱得上是第一富庶之地。
大夏最頂尖的三大商行勢力,皆在此城設立有據點。
除此,城中大小商鋪林林總總,稠密如織,極爲繁華鼎盛。
在天南州修行界,每個修士皆清楚,整個天南州境內,只有在靈曲城內才能購買到五品以上的靈藥和靈材!
並且,靈曲城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舉辦一場“靈曲大會”,專門用來拍賣一些可遇不可求的稀罕寶貝。
這也吸引了天南海北不知多少修士前來。
半天后。
載着蘇奕等人的寶船,徐徐降臨在靈曲城東城門外。
“雲天八景旗!這是雲天神宮修士的座駕!”
“雲天神宮?老天,莫非他們也要來參加即將在後天拉開帷幕的靈曲大會?”
“肯定如此,須知此次靈曲大會,可不同以往,吸引了不知多少強大存在前來。”
當寶船降落,城門附近頓時響起無數譁然聲音。
蘇奕他們走下寶船時,就見附近區域中,不知多少人翹首觀望,有尋常百姓,有武者,也不乏修行之輩。
但無論是誰,每個神情間,皆帶着敬畏之色。
甚至,當霍雲生、錢天隆這些人走下寶船時,附近的譁然議論聲都消失不見,讓得城門附近偌大一片區域鴉雀無聲,莊肅寂靜。
那等一幕,讓凌雲河、元恆他們皆暗自一驚,愈發深刻體會到,雲天神宮在大夏修行界的威勢,是何等之盛!
哪怕是一些傳人出行,無論到哪裏,都是萬胁毮康慕裹c。
至於蘇奕,卻微微有些不喜這種感覺。
他更喜歡如閒雲野鶴般,混跡在茫茫人海中,當一個紅塵中走馬看花的過客,品味猩賾B。
“各位大人,寶輦已備好,快快有請!”
城門前,一個相貌威嚴的黑袍中年匆匆上前,笑着拱手迎接。
人羣一陣騷動。
武遊源!
天南州排名第三的大勢力“回春靈宗”宗主,一位成名已久的聚星境修士!
在天南州世俗武者和修士眼中,武遊源無疑是一個需要仰望的大人物,尋常想見到都難。
可此時,這位回春靈宗的掌權者,卻親自現身,主動迎駕,謙卑如僕!
那等一幕,讓不知多少人心中震撼,看向霍雲生等人的目光,都是愈發敬畏了。
“任師妹,你先帶着凌道友他們去見聞師姐,我和錢師弟、孫師弟要先去城中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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