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410章

作者:萧瑾瑜

  可卻沒人知曉這曾濮的來歷。

  而在半個月前,在大金境內同樣發生一樁轟動之極的大事。

  大金三大宗門一起聯手,在一處名叫“幻月血湖”的大凶之地探尋機緣時,遇到了一個自稱“尺簡素”的少女,雙方爲爭奪一株神藥而大打出手。

  結果,大金三大宗門的九位元府境修士和十三位辟穀境修士,皆被這名叫尺簡素的少女一一打暈。

  更慘的是,這三大宗門的大人物們,皆被扒光了衣服,赤條條懸掛在了一株大樹上示小�

  這一戰,讓大金三大宗門蒙羞之餘,也讓“尺簡素”之名,響徹天下。

  據說,這少女僅僅只有辟穀境大圓滿修爲。

  同樣,尺簡素和曾濮一樣,沒有人知曉她的來歷。

  瞭解了這些,再對比今晚所遇到的古蒼寧,元恆心中又焉能不喫驚?

  須知,這還僅僅只是凌雲河知曉的,而蒼青大陸上足有上百國度,類似尺簡素、曾濮、古蒼寧這般不爲人知的妖孽角色,註定不會少了!

  而按照凌雲河的說法,此次在大夏的“蘭臺法會”上,似這樣的角色,必然會有不少了。

  元恆忍不住把目光看向藤椅中的蘇奕,卻見後者懶洋洋躺在那,閉目假寐,無動於衷,似完全都不在意般。

  原本,元恆還想問一問蘇奕的看法,見此不禁暗自慚愧,那些堪稱妖孽般的傢伙,的確讓人感到喫驚。

  可是和主人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如此一想,元恆內心不由湧起一抹驕傲,連帶着內心那喫驚的情緒都變淡許多。

  “別說主人了,就是傾綰姑娘,都可稱得上曠世之才,不比那些妖孽之輩差了。”

  元恆心中暗道。

  “蘇奕哥哥,你這次前往大夏,也是要參加蘭臺法會嗎?”

  這時候,清芽忍不住問出聲。

  這清秀可愛的少女極有意思,僅僅只和蘇奕剛認識不久,便很自然地改變了稱謂,透着親近。

  當然,這也和她那不通世事,爛漫天真的性情有關。

  內心沒有那般多條條框框,言行舉止,發乎於心,完全沒有尋常人那種事故和客套。

  就像現在,無論是元恆,還是凌雲河,皆輕易不敢驚擾蘇奕假寐休息。

  可清芽明顯沒有想這麼多。

  蘇奕眼眸兀自閉着,似都懶得睜開,心不在焉回答道:“這倒不是,我只是需要蒐集一些修行資源,不得不去大夏走一遭。”

  “當然,若蘭臺法會上有能夠讓我感興趣的事物,我倒也不介意參與其中,總之……一切隨緣吧。”

  見此,凌雲河莫名地鬆了口氣。

  之前,他可很擔心清芽的冒失之舉,會讓蘇奕反感。

  可現在看來,蘇奕似乎完全不介意這些。

  就連元恆也隱約感覺,蘇奕在對待清芽時,所展露出的態度,似乎和對待其他人有些不一樣。

  清芽可沒有意識到這些,她眨巴着清澈剔透的大眼睛,好奇道:“感興趣的事物?那蘇奕哥哥能不能說說,你感興趣的是什麼?”

第419章 絕陰靈脈

  蘇奕想了想,道:“若論最感興趣的,自然是求索大道,除此,便只剩下享樂了。”

  清芽笑嘻嘻道:“我和蘇奕哥哥有一點相似,我只對享樂最感興趣。那蘇奕哥哥爲何會這般執迷於求索大道呢?”

  蘇奕:“……”

  他忽地發現,若就這般聊下去,這肚子裏好像藏着無數問題的少女,絕對會一直問下去。

  還好凌雲河及時拿出一顆鮮紅飽滿的火桃,遞給了清芽,少女的注意力登時集中在了喫桃上,開心到嘴角揚起。

  接下來的路上,蘇奕、元恆主僕和凌雲河、清芽師徒二人一起,前往大夏。

  一路上,並未再發生什麼風浪。

  半個月後,八月初九。

  “道友,穿過那雲蟒山,便是大夏的地界了。”

  這天晌午,凌雲河指着遠處一片連綿起伏的大山說道。

  蘇奕點了點頭。

  從七月初二當天離開大周,直至現在,已過去一個月零七天。

  想起這一路上的行程,蘇奕這才深刻體會到,大周和大夏之間的距離何等遙遠。

  “傳聞,大夏乃是蒼青大陸的腹地,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僅僅是疆土,便有三萬裏範圍,其內盤踞着的修行勢力,更有上百之數,稱得上是一個修行國度,也不知是真是假。”

  元恆露出嚮往之色。

  “這自然是真的。”

  凌雲河說道,“在大夏,隨隨便便一個修行勢力,擱在其他國度中,都擁有稱霸一國的底蘊!”

  “而像大夏四大頂級道統,每一個道統內,皆有靈道大修士坐鎮,放眼整個蒼青大陸,都稱得上是龐然大物,底蘊強大之極。”

  如今,蘇奕和元恆都已瞭解到,所謂“大夏四大道統”,分別是天樞劍宗、青乙道宗、雲天神宮、摩訶禪寺。

  這四大道統,就如大夏修行界的擎天之柱,雄踞天下,威懾八荒。

  在世俗人眼中,這四大道統的修行者,就和真正的神仙也沒什麼區別。

  就是擱在整個蒼青大陸上,這四大道統也堪稱當世頂尖,超然世外。

  其核心便在於,這四大道統內,各有靈道大修士坐鎮,且不在少數!

  “除了這四大道統,大夏尚有三大宗族,據說每一個宗族的根腳,都可追溯到三萬年前,底蘊深不可測。”

  凌雲河帶着感慨說道,“不過,若論大夏境內最有權勢的,當屬大夏皇室!”

  “當今夏皇,更是一位雄才偉略,猶如傳奇般的巨擘人物,早在很多年前,就已是靈道層次的大修士,據傳其一身道行之深厚,已達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元恆聽到一陣心潮起伏。

  蘇奕卻並不意外。

  若大夏皇室所擁有的底蘊不夠強大,如何能壓得住那大夏境內的四大道統?

  歸根到底,哪怕大夏皇帝所擁有的權柄,掌控的是世俗之界,可若自身不夠強大,怕是早淪爲那些修行勢力所掌控的傀儡了。

  交談時,一行人已飛掠到雲蟒山上空。

  此山峯巒起伏,蒼茫綿延,極爲壯闊雄渾,到處可見飛泉流瀑,奇石怪巖。

  “這雲蟒山毗鄰大夏南疆邊境,以前時候,山中妖獸肆虐,不乏一些極強大的妖王,可謂是一座兇山。”

  凌雲河侃侃而談,“不過,此山中物產豐富,不止生着諸多靈藥,還埋藏有靈礦,這些年倒是吸引了不少修行者前來探尋寶物,採擷靈藥。”

  “傳聞中,曾有個修士在此山中發現了一座洞府遺蹟,其內生有一株七品金絲靈蓮,那修士獲得此神藥後,拿去大夏皇都九鼎城拍賣,最終賣出了八百塊六品靈石的天價。”

  “也有傳聞說,此山深處,埋藏有一道絕陰靈脈,可那附近,卻有一頭極恐怖的巨蟒盤踞,實力之強大,讓元府境修士都不敢靠近。”

  聽到這,蘇奕當即頓足,道:“絕陰靈脈?”

  若真是絕陰靈脈,那就絕不能錯過了!

  凌雲河道:“只是傳聞而已。”

  蘇奕想了想,道:“我來一試,便可分辨真假。”

  說着,他憑虛而立,目光一掃下方那茫茫大山,驀地深呼吸一口氣,雙手十指飛快結印。

  嘩啦~

  附近千丈虛空分佈的元氣,頓時如受到吸引般,朝蘇奕雙手間的法印匯聚而去。

  在凌雲河、元恆等人好奇目光注視下,就見蘇奕所凝結的那一枚法印,忽地騰空而起,滴溜溜旋轉起來,飄灑出一片瑰麗繽紛的光雨。

  沒多久,法印忽地一變,化作一隻活靈活現的靈雀,先是用鳥喙梳理了一下羽毛,而後撲棱一聲振翅朝西北方向掠去。

  這神妙的一幕,看得清芽兩眼發光,脆聲道:“蘇奕哥哥,這是什麼法術?”

  “這是一門和風水堪輿一道有關的祕術,名喚‘小靈雀引’,能夠捕捉到天地山河間分佈的諸般靈脈氣息。”

  “走,我們跟上。”

  說着,蘇奕已邁步朝那一隻靈雀追去。

  其他人也紛紛行動。

  足足飛遁了半刻鐘後,遠處的靈雀忽地俯空而下,朝下方大山中掠去。

  蘇奕脣邊浮現一抹笑意,道:“這雲蟒山內,的確有靈脈分佈,至於是否是絕陰靈脈,還要進一步查探。”

  說話時,他們一行人並未耽擱,繼續跟着那靈雀,來到了一片山澗處。

  此地羣巒疊嶂,霧鞛吢幸粭l溪流在山間蜿蜒而過,嘩嘩作響。

  甫一抵達,腥司透械揭魂嚀涿娑鴣淼年幒畾狻�

  元恆乃是金黿,精通水性,略一感應,渾身都一個激靈,道:“主人,此地水脈陰寒徹骨,絕非尋常之地。”

  “這就對了,絕陰靈脈蘊生之地,必是天地間陰寒之氣最重的地方。”

  蘇奕剛說到這,極遠處山間忽地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此地已被我‘元陽靈宗’封鎖,爾等速速離開,否則,定斬不饒!”

  “快滾!”

  “再不走,別怪我等不客氣了!”

  ……嘈雜的聲音還在迴盪,就見極遠處掠來一羣身影,有男有女,皆罵罵咧咧的,神色難看。

  “這位朋友,遠處發生了什麼?”

  凌雲河攔住一個精瘦男子,問詢道。

  這精瘦男子原本有些不耐,可當感受到來自凌雲河身上的氣息時,渾身一個激靈,連忙道:“回稟前輩,前方便是‘翠寒谷’,附近時常能採擷到一些靈藥,可今日我等前來時,此地卻被元陽靈宗的人霸佔了,根本不讓其他人靠近……”

  凌雲河打斷道:“元陽靈宗爲何要封鎖那裏?”

  精瘦男子一愣,搖頭道:“這倒是不清楚。”

  “走吧,去看看。”

  蘇奕當先朝遠處行去,之前他以“小靈雀引”凝結出的靈雀,已飛向遠處。

  凌雲河他們連忙跟上。

  遠遠地,就見一座山谷出現,寒氣徽郑浇菽径寄Y出一層冰霜。

  山谷入口,立着一袕娬撸心杏信詺鈩莘欠病�

  爲首的是一名紫袍中年,正坐在一塊岩石上飲酒,儀態悠閒。

  當看到蘇奕一行人的身影時,一個華袍青年頓時喝斥道:

  “不是說了讓你們滾嗎,怎麼還靠近過來,真當我元陽靈宗不敢殺人?”

  其他人也都露出不耐之色,一個個殺氣騰騰。

  “奇了怪了,明知道我們元陽靈宗在辦事,怎地還有人不怕死前來……”

  那盤膝坐在岩石上的紫袍中年嘆了口氣,將手中的酒壺放下,目光看向了蘇奕等人。

  直至當看到凌雲河時,紫袍中年先是一愣,旋即噌地起身,慌里慌張抱拳見禮道:

  “元陽道宗黎懷彪,見過前輩。”

  說話時,他額頭直冒冷汗,心臟劇烈跳動,對方竟是一個聚星境存在!

  而他們元陽道宗,最強大的太上長老,也僅僅只是聚星境而已。

  那些原本神色不耐,喝罵蘇奕等人的男女,全都傻眼了,這……這是什麼情況?

  凌雲河面無表情道:“你們元陽道宗好威風啊,這是要讓我等從此地滾走?”

  紫袍中年連忙道:“誤會,這是一場誤會,只怪那些弟子有眼無珠,還請前輩見諒。”

  那些年輕男女這時候也意識到不妙,一個個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