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她便是蘇奕名義上的妻子!
廣陵城首屈一指的絕代美人,風姿如仙,武道天賦驚豔羣倫,被不知多少年輕俊彥仰慕。
“原來如此,文雪那丫頭在松雲劍府時所表現出的冰冷姿態,明顯是在學她姐姐。”
蘇奕恍然。
文靈雪是假裝冰冷,文靈昭卻是真的冰冷,那孤峭清冷的氣質都已融入到她的骨子裏。
同一時間。
文靈昭明顯注意到了蘇奕的目光,秀眉微皺,旋即就恢復平靜,冷冽的星眸自始至終根本沒看蘇奕一眼,直接無視了。
時隔一年,夫妻再相見,卻依舊形如陌路人!
“蘇奕,這次找你前來,是有件事要通知你。”
大殿主座上,文家家主文長鏡聲音隨意地開口,將大殿所有目光都吸引在了他身上。
他一身紫袍,柳須鶴髮,面如冠玉,雙手扶在椅背上,昂藏身影如一道山嶽般,威嚴十足。
“靈昭天賦驚豔,在青河劍府修行的這一年,有幸被一位大人物看中,舉薦她前往‘天元學宮’修行。”
“也就是說,如今的文昭,已經是天元學宮的一名正式學員了。”
文長鏡眼神淡漠地看着蘇奕,道,“你曾是青河劍府外門劍首,雖然如今只是個廢人,可也應該清楚,天元學宮是何等超然龐大的存在。對我們文家而言,靈昭能夠有幸進入其中修行,稱得上是一樁天大的喜事。”
原來如此。
蘇奕這才明白今晚這些文家大人物召見自己的原因。
天元學宮是“天元州”第一修行之地,但凡能夠成爲天元學宮弟子的,幾乎都是一州之地最頂尖卓絕的天才!
一年前,文靈昭才進入青河劍府修行,一年後就被舉薦前往天元學宮修行,可想而知,她的武道天賦何等驚人。
這對文家而言,的確是一樁好事。
可對他蘇奕而言,也就意味着從今以後的很長時間內,怕是都再見不到自己這個妻子了。
想到這,蘇奕看了不遠處的文靈昭一眼,卻見後者依舊一副清冷孤峭面無表情的模樣。
“族長和各位長輩是想問一問我的意見?”蘇奕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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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嗤笑聲突兀地響起,“蘇奕,你想多了,這件事根本沒得商量,無論你同意與否,靈昭的大好前程也不會被你這個廢物拖累!”
文長青!
文靈昭的二伯,一襲迮郏姘谉o鬚,眼神陰鷙冷厲。
大殿響起一陣輕笑聲,似乎都被蘇奕那句話逗笑了。
一個上門女婿,還妄想在這件事上替意見?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他在文家族人眼中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窩囊廢?
可出乎文家所有人意料——
蘇奕這一刻卻竟顯得極其平靜和從容,宛如置身事外。
那淡然自若的姿態,讓不少打算看笑話的人反倒感到一陣不舒服。
“既然諸位都已做好決斷,還找我來作甚?”
蘇奕隨口問。
若沒有覺醒前世記憶,在遭受這些讓人難堪的羞辱後,必會爲此憤怒難當。
可現在的蘇奕,早不是以前了,哪會在乎這些?
“是我想趁着此次機會和蘇師兄見一面。”
大殿外響起一道清朗的聲音,一個穿着寬袖白袍,面容英俊,器宇軒昂的青年走了進來。
頓時,文家家主文長鏡和在座一写笕宋稞R齊起身,神色都變得熱情起來。
“魏公子來了,快快請坐!”
“魏公子,我們本打算讓蘇奕親自去拜見您的,您怎地親自來了,這讓我等可真有些受寵若驚,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那些恭維的話語中,透着毫不掩飾的巴結和諂媚,一個比一個熱情。
族長文長鏡更是親自把那“魏公子”迎進大殿。
這一幕幕,看得蘇奕暗自搖頭,這般作態,可真讓人作嘔啊……
“蘇師兄,好久不見了。”而此時,走進大殿的白袍青年徑直來到了蘇奕身邊,儀態倨傲,咄咄逼人。
第4章 隻手便可翻風雨
魏崢陽。
青河劍府外門弟子,雲河郡城頂級大族魏氏的嫡系子弟。
僅僅這等身份,已足夠讓文家上下敬畏。
“原來是魏師弟。”
蘇奕微微點了點頭。
在青河劍府修行的三年中,魏崢陽一直視自己爲競爭對手。
可那三年裏,任憑魏崢陽如何努力,也一直被自己穩穩壓上一頭。
換而言之,那三年,魏崢陽一直活在自己的陰影中!
此時,魏崢陽目光肆無忌憚打量蘇奕片刻,忽地長聲一嘆,慨然道:
“誰沒想到,堂堂青河劍府外門劍首,一眨眼間,卻跌落凡塵,不止修爲盡失,還成了上門女婿,何其可悲,何其可嘆?”
聲傳大殿,迴盪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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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奕似笑非笑道:“看來,魏師弟是忘了以前的教訓,要不我幫你回憶回憶?”
一句話,卻似戳到魏崢陽的痛處,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臉色都漸漸陰沉下來。
“蘇奕,不得對魏公子無禮!”
族長文長鏡霍然起身,厲聲呵斥,眼神冰冷透着威脅。
蘇奕雖然早清楚文家上下瞧不起自己,可還是有些意外。
堂堂文氏族長!
卻在心款ヮブ拢瑤鸵粋�外人威脅自家的女婿?
再看文家其他大人物,神色間都帶着若隱若現的不屑和冷意,沒人感覺文長鏡此話有任何不妥。
無疑,在他們心中,自己這個贅婿如同擺設,可以任憑拿捏。
“如此,也好。”
這一刻,蘇奕神色變得愈發淡然了,只不過心中,已徹底劃清了和文家的界限。
“蘇奕,我可不是專門從雲河郡跑來看你笑話的!”
魏崢陽冷然開口,在座文家腥藢μK奕的態度,被他盡收眼底,心中愈發有恃無恐。
“哦,那是爲了什麼?”蘇奕道。
魏崢陽脣角微翹,眸光如鷹隼般盯着蘇奕,伸出兩根手指,一字一頓道:
“我此來,只爲兩件事。”
“一,明天,我會和靈昭一起前往天元學宮中修行。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靈昭姑娘的,保證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
“二,記住你的身份,一個修爲盡失的上門女婿罷了,根本不配和靈昭在一起!”
“他日,我再來文家時,必會幫靈昭解除婚契,而你蘇奕……必將被掃地出門!”
“到那時,若你喫不上飯,可以留在我身邊當個奴才,我不介意花錢養一個廢物!”
言辭鏘然,擲地有聲。
魏崢陽鷹視狼顧,睥睨自信,盡顯傲意。
大殿寂靜,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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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蘇奕和文靈昭終究是夫妻。
可魏崢陽卻當着所有文家大人物的面,說出這番話,這無疑是對蘇奕最大的侮辱!
不過,魏崢陽話中的意思,也讓族長文長鏡和那些大人物有些不自在。
可卻沒人敢說什麼。
魏家,乃是足以影響雲河郡十九城的頂級大族!
而魏崢陽是魏家當今族長的嫡子,身份之尊貴,遠不是他們文家敢去開罪。
反倒是琴箐眸子一亮,仔細打量了魏崢陽一番,再拿蘇奕對比,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若自己女兒嫁的是這位魏公子……文家哪個不開眼的還敢小覷自己?
讓人意外的是——
哪怕遭受這般大辱,蘇奕神色依舊波瀾不驚,那從容淡然的姿態,讓腥松踔炼加行┰尞悺�
這傢伙……
就一點也不生氣?
魏崢陽眉頭皺起,他是來耀武揚威的,更用“奪妻”的方式來羞辱蘇奕。
可誰曾想,蘇奕卻似乎根本不喫這一套,讓他都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無處用力的憋悶。
蘇奕將腥松裆M收眼底,淡然依舊,就如天上神祇,俯瞰世間角落裏一個小小鬧劇。
些許跳蚤,滑稽可笑!
“他都已置身這般地步,怎還會有這般超然物外的心態……”
沒有人注意到,一直冷眼旁觀,如冰雪般清冷的文靈昭,星眸深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和訝異。
就在此時。
蘇奕目光一掃大殿腥耍婚_口:“不管如何,只要婚契還在,我仍舊是文靈昭的丈夫,是文家的女婿。”
“而現在,一個外人,卻站在文家宗族大殿上,堂而皇之地說,以後要代我照顧我的妻子。”
“諸位,這若傳出去,世人會如何看待文家?”
“又如何看待……文靈昭?”
一番話,平淡從容。
卻宛如一道驚雷,炸響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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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在意蘇奕的感受,卻不得不在乎文家的名譽和顏面!
琴箐和文長泰這才猛地醒悟般,都急眼了,臉色難看。這種事傳出去,最丟臉的肯定是他們這當父母的。
這時候,就連文靈昭那冰冷絕美的臉龐上也泛起一抹陰霾,清眸中泛起慍怒之色。
崢陽心中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他可沒想到,蘇奕一番話,就讓文家腥藨B度驟變。若再不解釋,這誤會可就大了!
不過,蘇奕根本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淡然道:
“魏師弟,若你們魏家知道,你信誓旦旦要搶走別人的妻子,他們該如何看待你?”
“到那時,整個雲河郡城恐怕都會知道,堂堂魏家族長的嫡子,原來喜歡強奪他人之妻。”
蘇奕看向魏崢陽,眼神都帶上一絲憐憫,“這等惡名一旦坐實,可註定一輩子無法洗涮乾淨。”
“如此一來,你縱然是魏家族長的嫡子,但在魏家的地位,必將遭受嚴重影響,那後果……你能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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