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92章

作者:萧瑾瑜

  這讓蘭娑都不禁暗自感慨,這傢伙……好像從來就如此,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在他眼中,似乎任何事情都無法影響他的心境。

  隨心所欲,了無掛礙。

  “這件事,牽扯到一個名叫楚修的奪舍者。”

  在返回的路上,雲琅上人就從蘇奕口中得知了事情原委,此刻略一斟酌,便一一說了出來。

  當得知聶行空、秦弗皆是奪舍者,和楚修裏應外合,設下陷阱對付秦洞虛等人,邱天尺等人皆悚然一驚。

  誰也沒想到,一場探尋機緣的行動,其背後竟還藏有一場陰郑�

  直至聽說,在楚修的脅迫下,秦洞虛等人皆選擇低頭和臣服,邱天尺等人臉色都變得凝重無比。

  “既然選擇臣服了,爲何他們……又全都死了?”

  邱天尺不禁問。

  雲琅上人沉默片刻,道:“他們和楚修一起聯手,要對付蘇道友,結果卻被蘇道友一鍋端了,事情就是這樣。”

  此話一出,全場一寂,鴉雀無聲。

  邱天尺等人皆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那麼多厲害的修士,還有一個更恐怖的楚修,怎可能被蘇奕一個先天武宗所殺?

  這消息簡直石破天驚,讓邱天尺他們心潮翻騰,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李某有一個疑惑,想要跟蘇道友請教。”

  驀地,一個名叫李途興的長老,把目光看向蘇奕。

  蘇奕懶洋洋坐在那,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拎起一個酒杯,隨口道:“說來聽聽。”

  李途興眸子如電,沉聲道:“道友既然知道秦洞虛他們是被迫和楚修聯手,爲何動手時,就不能網開一面,放他們一條生路?”

  蘇奕怔了一下,目光看過去,笑問道:“我也有個問題,明知道秦洞虛等人之所以聯手,目的就是要對付我蘇某人,你爲何還要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雲琅上人冷哼道:“聽聞這等噩耗,心情動盪可以理解,但分不清楚事情原由,張口就來,可就太沒腦子了!”

  李途興臉頰頓時漲得通紅,啞口無言。

  “李師弟,你失態了。”

  邱天尺揮了揮手,“這件事,若真如師叔所言,那就怪不得蘇道友,即便洛語被殺,也是咎由自取!”

  說到最後,他心都在隱隱作痛。

  商洛語是他的關門弟子,天資卓秀,是大秦年輕一代的傳奇人物,本來寄託了他的殷殷厚望。

  可現在,卻就此遭難隕落,讓他這當師尊的,如何能不惋惜?

  頓了頓,邱天尺深呼吸一口氣,目光看向蘇奕,道:“蘇道友,想必天獬古劍也落入道友手中了吧?”

  蘇奕點頭:“不錯。”

  邱天尺道:“此劍乃我東華劍宗之寶,還請道友物歸原主。”

  此話一出,雲琅上人和蘭娑心中皆是一緊。

  就見蘇奕掌指一翻,鏘的一聲,天獬古劍掠出,懸浮在蘇奕身前。

  “只要你們覺得能拿走,儘管來拿。”

  蘇奕目光看向邱天尺等人,語氣隨意。

  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

  一個金袍白髮老者臉色一沉:“蘇道友這是何意,莫非是打算將我東華劍宗的寶物竊爲己有?”

  蘇奕瞥了此人一眼,道:“我讓你們拿劍,不是讓你們廢話的,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我殺了你。”

  被這般喝斥,金袍白髮老者氣得老臉鐵青,噌地起身,道:“拿劍而已,我來便是!”

  說着,他大步上前,探手朝天獬古劍的劍柄抓去。

  嗡!

  就見天獬古劍那寬厚巨大的劍體驟然產生一道激昂清吟,有無匹霸道的劍光猛地爆綻。

  砰!

  一聲悶響,金袍白髮老者被震得踉蹌倒退,一屁股蹲坐地上,手指如雷劈,整條右臂劇痛無比。

  腥私泽@,相顧駭然。

  蘇奕獨坐案牘前,飲下一杯酒,搖頭哂笑。

  如視跳樑小醜,自取其辱。

第400章 如日中天 獨照天下

  天獬古劍滴溜溜懸浮虛空,清吟不斷,似也在嘲笑那金袍白髮老者的不自量力。

  雲琅上人和蘭娑也喫了一驚。

  他們都清楚,天獬古劍是宗主邱天尺當年從亂靈海深處的一片遺蹟中得到,極爲通靈,威能強大莫測。

  這些年來,能得到此劍認主的只有商洛語一人。

  而此時,此劍明顯已經被蘇奕降服!

  “誰還要試試?”

  蘇奕爲自己斟滿了一杯酒,隨口問道。

  邱天尺臉色陰沉,起身道:“道友,你縱使能降服此劍,可這可明搶我東華劍宗的寶物有什麼區別?”

  “那你再搶回去便是。”

  蘇奕淡淡的說道。

  邱天尺鬚髮怒張,一字一頓道:“這麼說,道友這是非要和我東華劍宗過不去了?”

  話語冰冷,蘊積怒意。

  之前得知商洛語被蘇奕所殺,就讓邱天尺內心悲慟之極。

  而此時,眼見蘇奕態度還如此強硬,讓得他也被徹底激怒。

  雲琅上人暗呼不妙,當即起身,喝斥道:“天尺,你這是打算把我們東華劍宗千年傳承毀於一旦嗎!”

  邱天尺一呆,道:“師叔,你這是認爲,我和蘇奕撕破臉的話,會讓東華劍宗毀掉?”

  聲音透着難以置信。

  “以蘇道友的手段,別說踏滅我們東華劍宗,就是橫掃大秦境內一切修行勢力,也不在話下。”

  雲琅上人言辭莊肅嚴厲,“有很多事情,你並不清楚,哪怕你現在不信,但最好先冷靜下來,認認真真去給蘇道友道歉,莫要再幹那等蠢事,否則,就別怪我再不認你這個宗主!”

  這番話一出,邱天尺差點氣笑,臉色都一陣陰晴不定。

  一看他這等神色,雲琅上人就意識到,邱天尺根本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心裏,眉頭不禁皺起。

  忽地,窗外遠處街巷上傳來一陣驚呼譁然聲。

  “大消息!蘇奕在亂靈海上渡天劫證道,踏入辟穀境後,一舉將不歸島、葬靈山、白骨寶塔中藏着的恐怖生靈都殺了!”

  “什麼?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就在剛剛,有諸多陸地神仙人物從亂靈海返回,把這一戰的消息帶回來了!”

  “那大周來的蘇奕竟如此強大?”

  “何止是強大,簡直是逆天,據說不歸島、葬靈山和白骨寶塔這三個禁忌事物,都被蘇奕擊毀,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載星船呢?”

  “據說是向蘇奕低頭認栽之後,被蘇奕網開一面,放了一條生路。”

  “老天!這個是天大的消息!”

  ……嘈雜的聲浪,不斷髮酵,讓得東孚酒樓上下的客人,也都被驚動,紛紛打探消息。

  邱天尺和那三位東華劍宗的長老,皆愣住了,呆滯在那。

  耳畔,兀自還縈繞着遠處傳來的嘈雜議論聲,只是他們滿腔的怒火,已被一股徹骨的寒意取代,渾身如墜冰窟。

  他們這才意識到,蘇奕不止一個人殺了楚修、秦洞虛等一行奘浚�在那亂靈海之上,一舉證道辟穀境,滅殺三位極恐怖的生靈!

  這樣的戰力,無疑太可怕了。

  而一想到他們剛纔差點和這樣的恐怖角色撕破臉,邱天尺等人背脊都直冒冷汗。

  雲琅上人和蘭娑對視一眼,連他們都沒想到,亂靈海那一戰的消息,會這般快就傳到東孚郡城。

  蘇奕放下酒杯,長身而起,對雲琅上人和蘭娑說道:“天色不早,我也該啓程離開了。”

  說着,都懶得再去看邱天尺等人一眼,邁步離開。

  天獬古劍如有靈性般,跟隨其後。

  雲琅上人和蘭娑連忙起身相送。

  眼見蘇奕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大殿門外,邱天尺驀地出聲:“蘇道友且留步。”

  就見這位東華劍宗掌門躬身見禮,滿臉羞愧道:“此次是我等孟浪,冒犯了蘇道友尊威,還請道友恕罪!”

  “此事就這樣吧。”

  蘇奕頭也沒回,大步而去。

  東孚酒樓外。

  蘇奕目光看向雲琅上人和蘭娑,道:“兩位,我們就此別過,以後若有緣,自有再見之時。”

  說罷,他凌空踏步。

  鏘的一聲,天獬古劍掠起,蘇奕的雙腳穩穩踏在那寬厚的劍體上,飛掠天穹之下,破空而去。

  少年青袍如玉,負手於背,御劍而行,一如天上仙,幾個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天邊。

  這便是辟穀境,是真正的修士之力,可騰雲駕霧,亦可御劍而行!

  目送蘇奕身影消失,雲琅上人不由感慨,“自今以後,蘇公子之威名,必將響徹大周、大魏、大秦三國天穹之上!”

  蘭娑美眸中泛起一絲飄忽之色,道:“師尊,我怎麼感覺,距離蘇公子越來越遠了……”

  雲琅上人沉默片刻,道:“蘇公子這等存在,以後在大道之上,註定會越走越遠,斷不是我輩能夠企及,能夠與之相識一場,已是一樁幸事,不是嗎?”

  蘭娑默然。

  ……

  當天,發生在亂靈海深處的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大秦境內,掀起軒然大波。

  上林寺。

  一陣透着悲傷低沉氣息的鐘鳴響徹,宗門上下所有人皆震動,陷入無盡悲慟中。

  “傳我命令,自今以後,我上林寺上下,不得再和大周蘇奕爲敵,如有違逆,逐出山門。”

  上林寺方丈枯淨,宣佈一道法令。

  世間修行勢力,凌駕於世俗之上。

  而如今的蘇奕,則已擁有凌駕於這些修行勢力之上的實力!

  如此一來,一個最殘酷的現實是,再與蘇奕爲敵,無疑是自取滅亡!

  作爲上林寺方丈,枯淨心中縱使再悲慟和震怒,也不得不面對這個殘酷的現實,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決定。

  玄月觀。

  當太上長老顧青都的死訊傳回,玄月觀上下也是震動不已。

  “蘇奕……蘇奕……好一個蘇奕!”

  玄月觀觀主蒼泓真人,猛地把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破碎的碎屑和水漬飛濺。

  大殿燈火映照得他臉色忽明忽滅。

  旋即,他頹然坐回座椅,整個人宛如失去精氣神。

  他清楚,再憤怒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