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眼眸一眯,“你去過雲夢村?”
守墓人戰敗,被蘇奕施展祕法,成爲了蕭戩的姐姐。
這件事,除了凰神秀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定道者道:“前不久時候,曾分出一道分身前往,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不得不說,你真是一個異想天開的傢伙,竟能想到以那種古怪的方式,讓蕭戩重活。”
旋即,定道者搖頭:“可惜,這種方法註定會失敗,那名叫蘇青禹的孩童,不可能承受住蕭戩的道業和記憶!”
“換做踏足生命道途以前,我倒也不敢如此肯定,可現在,我的確可以用‘異想天開’來評判你在這件事上的所作所爲!”
定道者同樣執掌輪迴和涅槃,而今都已踏足生命道途,祂的話,自然不可能無的放矢。
可出乎定道者意料,被這般否定後,蘇奕卻並不着惱,甚至並不感到意外。
他輕啜了一口酒,語氣平靜道,“當初我這麼做,是在傾盡所有去進行一場嘗試,我自己從不敢保證可以成功。”
定道者欲言又止。
蘇奕卻似看出定道者心中所想,笑道:“你是想說,我把蕭戩的道業力量留在蘇青禹身上,等於讓我的前世今生出現了一個不可彌補的缺陷?”
定道者道:“之前我的確如此認爲,並且正是從這一點判斷,身上有缺陷的你,不可能有機會在終極境修煉到大圓滿地步,自然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可現在……”
說到這,定道者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眼前的事實已證明,祂推測錯了,並且大錯特錯!
至於蘇奕究竟如何看待自身這個缺陷的,定道者已不想再問。
人之將死,世間事都已不重要。
蘇奕也沒有解釋,反而問道:“當初你的大道分身前往雲夢村,就不曾做些什麼?”
定道者眼神悄然浮現一抹異色,“那可是劍客所開闢的法外之地,我的大道分身縱使想做一些什麼,也註定不可能成功。”
說着,祂凝視蘇奕神色,似是想從中看出一些什麼。
卻見蘇奕只不以爲意地點了點頭,道:“雲夢村的確很特殊。”
定道者一怔,這就沒了?
原本,祂心中尚有一些和雲夢村有關的事要說,可看到蘇奕如此不在意,頓時也打消了心中念頭。
蘇奕的確不在意,他話鋒一轉,就問道:“林景弘在何處?”
定道者道:“我死之後,遺物中有一座玉鼎,林景弘就在其中。”
蘇奕點了點頭,問道:“若我願放你一條生路,你可否把阿採也交給我?”
定道者眼神有些複雜。
這一刻,祂終於感受到,原來在蘇奕的心中,阿採竟然還有如此重的分量!
“沒機會了。”
定道者道,“阿採的一切,皆和我融合,原本屬於她的本我意識,也已被我抹除。”
蘇奕皺眉道,“踏足生命道途,也無法把阿採的一切重塑回來?”
只要有可能,他自然希望把阿採救回來。
定道者眼神變得微妙,彷彿是被蘇奕挽救阿採的用心所觸動,祂神色都變得柔和許多。
旋即,她彷彿做出了決斷,抬眼凝視着蘇奕,道:“蘇奕,你可知道,我來自哪裏,又是什麼身份?”
第3650章 神祕的幕後真兇
封天台前一片寂靜。
當定道者的話說出時,連遠處的引渡者也聽得清清楚楚。
定道者的身份?
引渡者努力追憶,印象中在封天台留名之前,世間幾乎無人知道“定道者”這個人。
關於祂的從前,更是一個謎團,至今也無人知曉。
祂是從何時踏上道途,又是從何地崛起,是否有親朋故友,都沒人知道。
但,世人彷彿早習慣了,下意識認爲定道者如若大道無形,把自己的名字、身份和從前的一切經歷都已隱去。
而此刻,定道者卻主動談起此事,自然也引起了引渡者的好奇。
“不清楚。”
蘇奕搖了搖頭。
定道者略一沉默,道,“我來自涅槃混沌之外。”
一句話,石破天驚!
蘇奕都不禁怔住。
“關於以前的記憶,我已想不起來,只知道自己不屬於涅槃混沌,而是來自一個名喚‘天辰’的混沌世界。”
定道者眸中泛起一絲悵然,“並且,天辰混沌已經消亡了。”
涅槃混沌之外,尚有一個名喚“天辰混沌”的地方,並且已經消亡?
這個祕辛,讓蘇奕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會否在涅槃混沌之外,有着許多類似涅槃混沌、天辰混沌這樣的混沌之界?
就見定道者自顧自道:“我不清楚,爲何記憶會消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如何來到涅槃混沌,可卻清楚一件事,只有踏足生命道途,我纔有離開涅槃混沌的機會!”
“也只有如此,才能查找出我的故鄉‘天辰混沌’覆亡消失的希望。”
“之前你曾說,涅槃混沌之外,會否有更高的道途,我說你癡人說夢,絕非諷刺。”
“而是在我記憶中,生命道途已是最爲至高無上的道途!”
聽到這,蘇奕卻搖頭道,“你缺失了從前的記憶,怕是還無法得知,涅槃混沌之外,究竟是怎樣一個地方,又怎敢妄言,生命道途之上,就沒有更高的道途?”
定道者沉默半晌,道:“你說的不錯,我記憶缺失,的確無法給出明確的回答。”
蘇奕則饒有興趣道:“你可曾想過,自己的記憶是因何丟失?”
“當然想過。”
定道者道:“我的故鄉天辰混沌消亡,而我卻活着出現在涅槃混沌,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在天辰混沌消亡時,我突遭大難,以至於在逃出天辰混沌時,丟失了記憶。”
“第二種則是,有人抹掉了我的記憶!”
蘇奕眼眸眯了眯,“那你覺得,哪種可能更大?”
定道者思忖道,“如今我已踏足生命道途,可竟然依舊無法恢復往昔的記憶,並且找不出任何一絲線索,我懷疑……後一種可能更大!”
蘇奕眼皮跳了跳,“若按你所說,這抹掉你記憶的兇手,恐怕就是毀掉天辰混沌的人,也是此人把你帶到了這涅槃混沌中。”
引渡者聽得一陣心驚肉跳。
原本,她只是好奇定道者的身份而已,哪曾想,無意間竟還聽得如此駭人聽聞的祕辛。
若按蘇奕推測那般,曾經抹掉定道者記憶的兇手,該是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
一個名喚“天辰”混沌紀元都被毀掉,這兇手安排定道者前來涅槃混沌,又是要做什麼?
越想就越讓人感到心寒。
“我也如此推測。”
定道者道,“原本,按照我的打算,踏足生命道途後,就帶着林景弘一起離開涅槃混沌,去查找當年的真相,若能和林景弘的父親見一面,能夠向其請教涅槃混沌之外的事情,自然更好。可惜……”
祂沒有說下去。
但誰都清楚,祂可惜的是什麼。
旋即,就見定道者話鋒一轉,道:“我告訴你這些,就是想提醒你,殺了我,一勞永逸,起碼不會被那個幕後兇手禍害。畢竟,對方既然能夠抹除我的記憶,自然有辦法讓我隨時被對方操縱。”
“若你非要救阿採,只會讓自己引火上身!”
說罷,定道者眸光收斂,不再言語,就那般靜靜立在那,等待蘇奕的處決。
蘇奕卻笑道:“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不得不說,這個幕後兇手已經引起我的興趣。”
“我甚至可以斷定,此人既然曾毀掉天辰混沌,那麼此人安排你前來涅槃混沌的目的,必然也和毀掉涅槃混沌有關!”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哪怕爲了我自己,也都要去阻止這樣的後果發生!”
定道者一怔,“你想做什麼?”
蘇奕深深看了定道者一眼。
下一刻,那鎮壓在定道者身上的劍意驟然發出一聲轟鳴。
一下子,定道者的軀體和神魂齊齊崩滅,只剩下性命本源和兩件寶物遺留。
劍意猶自在轟鳴,擴散出的劍威,死死壓制住定道者的生命本源和兩件寶物。
蘇奕抬手一抓,定道者的生命本源落在掌心,被他一舉禁錮,凝練成一個紫色光團。
神異的是,光團內依舊浮現出一個金色的蛇吞尾圖案,浮沉若現。
定道者已經踏足生命道途,祂那一身道行都已融入生命本源內。
蘇奕手中的光團,既是定道者的生命本源,也是其畢生的道途業果。
他掌心一翻,將光團直接鎮壓在識海九獄劍之下。
而後,目光纔看向那兩件寶物。
一把縮小到僅僅寸許長的紫色短戟。
短戟柄部銘刻兩個小字:“囚天”。
只看氣息,就讓蘇奕意識到,這必然是定道者的本命道兵,一件威能莫測的混沌祕寶。
定道者所求道途名喚天囚,而這把紫色短戟,則名喚囚天,倒也相得益彰。
當蘇奕靜心感應此寶的奧祕時,也不由喫驚。
此寶之威能,堪稱奪盡造化,有着極盡破壞之威,只看那等神韻,就絕對不在蘇奕親手煉製的礪心道劍之下。
遠非一般的混沌祕寶可比。
並且蘇奕確定,這件寶物內並無可疑的地方,也沒有留下什麼手腳。
“這般氣魄,的確可傲視古今男兒。”
蘇奕暗道。
之前的大道爭鋒,蘇奕不曾動用任何寶物。
可同樣的,定道者也如此。
哪怕之前被徹底鎮壓,都不見祂動用。
自然是因爲,祂視這一場對決爲大道之戰,蘇奕不曾動用外物,祂也不願如此!
收起這把名喚“囚天”的紫色短戟,蘇奕目光落在另一件寶物上。
那是一座玉鼎,同樣縮小到寸許大小。
玉鼎流轉混沌氣息,古色古香。
之前定道者曾說過,林景弘就在其身上的玉鼎內。
無疑,就是這座玉鼎了。
蘇奕將此寶託在掌心,不禁有些訝然。
這玉鼎內有着一股封印力量,竟湧動着一縷神異莫測的生命大道的氣息!
旋即,蘇奕明悟過來,這玉鼎必然出自林景弘父親林尋的手筆。
當蘇奕神識感應過去,那封印力量就像一道無形的天塹,將蘇奕的神識阻擋在外。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讓蘇奕看到了林景弘。
她盤膝而坐,身影沐浴在一黑一白兩種混沌光焰中,一如生死之氣在其身上流轉。
看林景弘的樣子,分明處於一種枯寂不動、渾然忘我的境地中,也不知何時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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