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當年在雲夢澤,他就和蘇奕結識。
可相比當時,眼下的蘇奕,完全讓花匠看不透,也和當初在雲夢澤時完全不一樣!
花匠心中不免自嘲,當初他還以劍修的名義,欲和蘇奕進行大道爭鋒。
而今看來,自己怕是已沒有這種資格了。
鴻蒙道山半山腰。
引渡者眼神泛起異彩。
猶記得上次和蘇奕見面時,還是在命唛L河的永恆天域中,那時的蘇奕,都遠遠還沒有踏上成祖道途。
一晃多年過去,當再次相見時,蘇奕早已成長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高度!
連她都看不透此刻的蘇奕,究竟在大道上走到了哪一步!
“真不錯,不負我一直等候於此。”
定道者輕語,“這樣的蘇奕,纔是我所欲見到的!”
“你不打算立刻出手?”
引渡者問。
定道者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望向了封天台,“你就不好奇,蘇奕在‘天聽石碑’上發下了怎樣的宏願,又在那封天台上,留下了怎樣的大道烙印?”
引渡者一怔,的確,蘇奕如今突兀地出現了,不曾引起什麼大道異象,也不曾讓封天台發生異動。
可誰敢說蘇奕不曾做到這一步?
既然蘇奕做到了,那麼,他又立下了怎樣的宏願,留下了怎樣的大道烙印?
“姑且再看看,我就在這,他有能耐,自會來見我。”
定道者輕聲道。
此刻,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萬相真界,看向蘇奕這個劍客的轉世之身!
……
萬相真界。
蘇奕雙手負背,目光掃視天公、酒徒、藥師、殺我者四人,道:“諸位想怎麼死?”
冷不丁地,又如此突兀地說出這樣一句話,讓遠處觀望的孫禳都不禁怔了怔。
旋即面露笑意,不愧是我輩劍修啊!
就當如此直接!
天公皮笑肉不笑道:“當年的劍客,口氣可都沒這麼大!”
殺我者則躍躍欲試,“乾脆讓我先來吧!”
她容如少女,眸光明亮如火炬,看向蘇奕的目光,一如看着一個稀世之寶。
“規矩就是規矩,不能變卦!”
天公冷哼,“你們三個可以退下了!”
殺我者皺眉,明顯不甘心。
可最終,她卻笑着對天公說道,“爲了我能夠和劍客的轉世身一戰,我希望你死!”
說罷,身影就已消失在萬相真界。
天公只是冷笑,沒有理會殺我者那番誅心之語。
藥師斜睨了天公一眼,“只要你還有一口氣,老子就能用丹藥把你救活,不過,提前說好,若我救你,你那一身封天之道可都將歸我所有。”
說罷,藥師也轉身而去。
天公面無表情,目光看向酒徒,“怎麼,你留在這裏也想替我收屍?”
酒徒哈哈大笑,“別擔心,除非你和這蘇奕分出生死,否則,我保證不插手。”
他深深看了蘇奕一眼,這才轉身而去。
至此,萬相真界只剩下天公一人。
這一切,讓蘇奕大感奇怪,“你們哪怕不是一夥的,也該清楚,聯手對付我,才最穩妥,卻何故如此?”
不等天公開口,孫禳已說道:“這些個封天之尊,彼此明爭暗鬥,各有恩怨,他們寧可一對一將你擒殺,也斷不會容忍其他人插手。”
孫禳眼神浮現一抹譏嘲,“畢竟,若是選擇聯手,彼此各懷鬼胎,反倒最容易滋生變數。”
蘇奕這才琢磨出味道。
卻見天公淡淡道:“你孫禳所言,只是一方面,真正的緣由,則在於我們這些老傢伙,皆只差一個突破的機會,而這樣的機會只有一個,根本不夠分的!”
說着,他抬眼望向萬相真界外,目光遙遙落在鴻蒙道山上,“你家定道者大人,又何嘗不如此?”
“若是我們彼此爭搶,反倒於我們都不利,故而在很早之前,我們就已立下規矩,在對付蘇奕這件事上,大家得講一個先後次序,各憑本事!”
天公脣邊浮現一抹笑意,“而很不巧,在這次立下的出戰次序,我是第一個!”
蘇奕不由挑了挑眉。
他這才知道,原來爲了對付他,這些老傢伙竟然都早已排好隊了!
“我家大人也應允了這樣的規矩?”
孫禳問。
天公搖頭:“你家大人只表態,會等在鴻蒙道山和蘇奕一戰,蘇奕不去,祂便不會下山。”
孫禳不禁皺眉。
還不等他開口,天公已冷笑道,“或許,在你家大人眼中,蘇奕能夠活着去登山,纔會這般有恃無恐吧?不過如此也好,畢竟,若真要競爭,我們這些老傢伙只有一起聯手,才能應對來自你家大人的威脅。”
孫禳不再多言。
定道者的心思,一向深不可測,他也不會妄自去揣測。
天公目光則已看向蘇奕,道:“你可知道,成爲封天之尊意味着什麼?”
蘇奕道:“有話直說。”
天公笑道:“於我們而言,輸了敗了都早已無關緊要,因爲我們的大道之力和性命本源,早已和這混沌紀元的本源力量共存亡!”
蘇奕自然明白天公這番話的意思。
可他卻忍不住笑道:“若真如此,當初死在我前世劍下的五個封天之尊,如今可還活着?”
天公臉上笑容一滯。
第3622章 與天公比高
先天混沌時代,劍客斬殺五位封天之尊的事情,在鴻蒙禁域並非什麼祕密。
當時,那五位封天之尊的大道本源,都被劍客剝奪,下場極爲悽慘。
故而,當蘇奕談起此事,簡直就像當面打臉,讓天公的顏面都有些掛不住。
“他們沒死!”
天公眼神淡漠,“當初劍客雖斬了他們一身道行,毀掉他們的肉身和神魂,可並未真正磨滅他們的性命本源。”
“因爲作爲封天之尊,他們的性命本源早已融入這個紀元的混沌本源,只要混沌本源不滅,他們便不滅!”
一番話,迴盪天地。
這讓蘇奕想起了那些天譴者。
當年這些天譴者,同樣把性命本源融入周虛規則之中,可最終也被他所殺。
可很顯然,封天之尊不一樣。
他們的性命本源,融入到了整個混沌紀元的本源力量中,除非成爲這個紀元的主宰,否則,怕是的確很難真正殺死這種角色。
思忖時,蘇奕饒有興趣道:“既然他們還活着,他們人呢?”
天公道:“自然在混沌本源中!”
蘇奕一聲哂笑,“先天混沌時代就已被斬殺,到如今已去如此漫長的歲月,卻依舊沒有恢復過來,這和死去有何區別?”
天公淡淡道:“活着,就有希望。正因爲活着,我們才能夠在此等待萬古歲月,去爭一線契機。
“而當年的劍客轉世萬古,纔有了今日的你,這就是活着的意義所在。”
蘇奕頷首道:“此言不虛。”
天公眼神微微有些異樣,“換做其他時候,興許我會和你坐而論道,可惜,羣狼環伺,時呔o迫,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
聲音還在迴盪,天公出手了。
他身影矮小枯瘦,仙風道骨,當出手時,身影之上則衍生出諸天萬界的宏大景象。
其身影四周,仿似有一幅畫卷,畫卷內顯化的,盡是世事浮沉、歲月流逝的厚重景象。
諸天萬道一念間,歲月世事不沾身!
這便是天公所執掌的封天之道,一如把諸天萬道加持在一身道途之中,任憑歲月世事浮沉,也無法撼動自身分毫!
此道,名喚“萬相”!
天衍萬相,我衍天相!
當初天公在封天台留名時,其所求的萬相道途,躋身至強行列,輕鬆可衍化一部分鴻蒙天道的規則奧祕。
一如眼前這座萬相真界,就是天公一身道途的體現!
此時,隨着天公抬手一按。
大地陸沉!
蘇奕所駐足那片地面,盡數塌陷爲一個深淵大墟,把蘇奕整個人拖拽其中。
大地沉陷,猩乇辉釡纭�
若大道沉陷,修道者則將墜入無盡深淵,跌一個境界全無,粉身碎骨。
天公這一擊,就內蘊鎮壓、葬滅、消除仇敵一身大道的禁忌之祕。
只要跌入深淵,一身境界會被一層層斬掉,一身性命會被葬滅!
外界,當目睹這一幕,砍柴人、饕餮仙、殺我者等人都不禁露出異色。
大地陸沉、深淵斬道!
這是天公最得意的大神通之一,號稱至強殺伐術,輕易不會動用。
可如今,卻第一時間就祭出這等神通,可想而知,天公何等重視蘇奕。
從側面也能看出,天公不欲糾纏,打算速戰速決!
由於是發生在萬相真界,外界並不受影響。
然而,當那些鴻蒙主宰去觀戰時,自身心境和神魂依舊不免遭受到衝擊。
只覺感知力量像被震懾,所能看到的戰鬥景象都變得混亂駁雜,模糊不堪!
這讓不知多少人喫驚。
誰敢想象,以他們這等鴻蒙主宰的道行,僅僅只是觀戰而已,就會遭受到這樣的影響?
封天之尊的手段,究竟該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大道無形,不可視之,這樣一場戰鬥,竟也讓人不可窺探……”
花匠喟嘆。
這就是鴻蒙主宰和封天之尊的差距。
看似是同樣的境界,實則各自所求的道途之間有着巨大的差別!
萬相真界劇烈動盪。
在外界的所有人都察覺到,那鴻蒙禁域上空,周虛規則在翻湧變化。
其中一部分規則力量,正在和萬相真界產生契合,彼此交融!
這意味着,天公出手時,那屬於天道中的周虛規則力量,也已融入其道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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