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還不等說下去,婦人已錯愕道:“蘇奕?”
一側的父親也喫了一驚,“蘇奕?”
小女孩困惑,“怎麼了?你們不信麼,我還在紙上留下了他的名字呢!”
說着,她拿出那張紙,遞到父母面前。
“哪有?”
小女孩的父母皆疑惑。
小女孩的眼睛則瞪大,她猛地發現,寫着“蘇奕”名字的地方,竟然消失不見了。
可她清楚記得,自己寫了個“蘇”字,而蘇奕寫了個“弈”字的!
“奇怪,怎會這樣……”
小女孩喃喃。
她的父母見此,相視一笑,不再理會此事。
如今的問道城,人人皆知蘇奕,自己女兒偶爾聽說這個名字,自然不奇怪。
小女孩正要拿出蘇奕所贈的“占卜星盤”來證明,卻錯愕發現,那件寶物也消失不見了!
她一下子慌了神,還以爲被自己弄丟,不曾想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占卜星盤”的影子,就懸浮在那。
“原來,這玩意藏到我腦海中了啊。”
小女孩驚歎。
這名叫古今曌的小女孩,霸天幫的幫主,直至很久以後,才一點點弄明白,這一天的她經歷了怎樣一場際遇。
只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情。
第3607章 天地兩極 封天之門
客棧中。
蘇奕靜心打坐。
在其身旁,共計二十九個祖靈根整整齊齊擺放在那,是黑狗用十個封天業果換來。
隨着蘇奕咿D修爲,其身影頓時如一座深不可測的大淵,寂靜無聲,莫可名狀。
可在大淵深處,卻有沸騰般的大道轟鳴聲在翻滾。
一個又一個祖靈根熔鍊爲最爲古老純淨的先天混沌本源,一一被蘇奕的身影所煉化。
而他的心神,則早已和整座問道城契合。
在他感知中,問道城之下,有着一塊僅僅尺許大小的混沌封天石。
這是問道城的本源,只需煉化此物,就能真正成爲問道城的主宰。
但蘇奕沒有這麼做。
他只是以混沌封天石爲媒介,靜心感應問道城上銘刻的字跡和禁陣圖案。
萬古以來的歲月中,不知多少驚才絕豔之輩曾在城牆上留下字跡。
那些字跡中皆留有道韻。
看似只是一些大道痕跡,可窺一斑而知全豹,從這些字跡中,則讓蘇奕能夠一一推演出每個修道者所求索的大道之路。
對他而言,推演那不同的大道之路,反而最有利於他如今的修行。
一些字跡的主人,早已成爲鴻蒙主宰,他們各自的道途,自然有“可取之處”。
蘇奕並非要效仿,而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最終爲的是推演和補全自身道途!
就這般靜心參悟着,時間不知覺間已悄然流逝。
接下來的這些天裏,黑狗每天就回去城中青雲臺附近走一趟,每次拿出十個封天業果,來換取祖靈根。
這件事,早已引發天下轟動,最近這些天裏,不知多少強者被吸引而來,加入到競爭封天業果的行列。
有虎惕劍仙、寂夜主宰等鴻蒙主宰的前車之鑑,沒人敢搗亂。
這也讓黑狗的買賣做的順風順水。
因爲再過一些天,封天之爭就將拉開帷幕,在如今的問道城,關於蘇奕戰力的議論,也是爲最熱門的話題。
“一旦在封天之爭中碰到蘇奕,一定要有多遠躲多遠,千萬別犯蠢!”
這是所有有志於參與封天之爭的始祖的共識。
直至第五天。
黑狗結束了這一場引發天下矚目的交易。
前後共計賣出五十個封天業果,換來將近三百個祖靈根!
僅僅這樣一場交易和這樣的數目,都足以曠古爍今,在萬古青史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畢竟,這樣的買賣以前沒有過,以後也註定很難再有了。
……
在距離封天之爭只剩下三天的時候。
一直盤桓在問道城中的許多修道者,已陸續起程,前往鴻蒙禁域的入口處。
客棧內。
蘇奕則依舊在打坐。
在他心中,交織着各種感悟,所推演出的種種道途妙諦,就像溪水在流淌。
而在他身旁,黑狗所交易回來的近三百個祖靈根,已被煉化大半,只剩下數十個了。
這樣的煉化速度,讓黑狗都感到心驚肉跳,無法想象蘇奕的大道根基該雄厚到了何等地步,才能在如此短時間內煉化這麼多祖靈根!
“呼~”
忽地,打坐中的蘇奕長吐一口氣,睜開了眼眸。
黑狗連忙道:“義父,可曾破境?”
蘇奕沉吟道:“勉強已接近終極境後期,剩餘的這些祖靈根,已很難再幫到了我了。”
他袖袍一揮,收起那剩餘的祖靈根,而後長身而起,道;“走,去城中逛一逛。”
城中已變得冷清許多,那些禁區主宰和始祖,大都已趕往鴻蒙禁域。
蘇奕和黑狗行走城中,一路上倒是不曾引起多少注意。
“義父,這問道城有什麼可逛的?”
黑狗忍不住問。
它有些看不懂蘇奕在做什麼。
蘇奕沒有回答,直至走出城門,來到那一段定道者曾留字的城牆外時,黑狗不由訝然,和定道者有關?
就見蘇奕徑自邁步上前,揮手在城牆最底部的位置一拂。
一行字跡浮現而出:
“我身若是我,生死應自由。”
字跡雋秀,飄逸如飛。
黑狗眼眸瞪大,這就是定道者曾留下的字跡?
蘇奕則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一行字跡上一抹。
字跡消散。
可詭異的是,一道縹緲模糊的身影,竟詭異地憑空出現。
那一瞬,黑狗亡魂大冒!
定道者!
蘇奕問道:“閣下人在何處?”
他和定道者之間,僅僅只丈許距離。
可卻無法看清定道者的容貌。
“封天台前。”
定道者開口,聲音晦澀縹緲,一如天道,“只要你來,我等你。”
蘇奕頷首道;“好!”
下一刻,定道者這一道身影就憑空消散。
黑狗猶自心有餘悸,道:“義父,剛纔那是?”
“定道者字跡中所留的道韻。”
蘇奕隨口道,“在我抹去字跡時,已讓祂的本尊產生感應,故而纔會顯現出祂的一道虛影。”
黑狗這才恍然。
蘇奕眼神則有些異樣。
他確信,在自己抹掉定道者所留字跡那一刻,後者必然能大致推測出他如今的道行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不過,蘇奕倒也不在意。
“走吧,找個地喫點東西。”
蘇奕揉了揉肚子,“不瞞你說,我現在反而也想和孫禳一樣,喫一碗熱騰騰的面,撒一些蔥花,潑一勺油辣子,趁熱大口吸溜着一口氣喫掉,那才叫過癮。”
黑狗聽得直想翻白眼,面有什麼好喫的,比得上那些瓊漿玉露、美味佳餚?
可最後,它還是陪着蘇奕在城中找了一家酒樓,喫上了一碗麪。
蘇奕大快朵頤,遺憾的是,這碗麪終究是由一些稀罕的靈谷磨製而成,佐料和燙頭也非尋常之物。
喫起來滋味雖然妙不可言,卻終究少了一種獨屬於世俗中的煙火氣。
即便如此,蘇奕也已滿足。
“義父,咱們這就去鴻蒙禁域入口?”
走出酒樓,黑狗問道,它已按捺不住想離開了。
蘇奕點了點頭。
只是在離開時,蘇奕忽地心有所感,扭頭望向問道城另一側的城門外。
一對年輕的夫婦,正帶着一個頭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朝遠處行去。
看方向,這一家三口是不打算去鴻蒙禁域看熱鬧了。
小女孩騎坐在父親脖子上,一對手肘撐在父親腦袋上,雙手則捧着自己的小臉,嘴裏嘀咕道:“父親您就等着吧,我霸天幫的名字,以後必將響徹天下,比那蘇奕更出名!”
父親自顧自走着,對女兒的胡言亂語置若罔聞。
小女孩卻自顧自道:“再說了,我霸天幫也有一個蘇奕,以後若再見到,我得提醒他一聲,趕緊換個名字,萬一被人認錯了,那得多尷尬,我都替他感到不值。”
一家三口漸行漸遠。
蘇奕則笑着收回目光,古今曌這小丫頭,倒是挺有意思的。
……
一天後。
蒼穹如血,大地荒蕪。
極遠處天地間,兩座雄渾大山並立,中間相隔着一個巨大的峽谷。
詭異的是,那兩座大山只顯化出一部分,另一部分則完全徽衷诨覞鳚鞯幕煦珈F熘小�
兩座大山中間的峽谷,同樣也如此,被茫茫混沌霧焖采w。
這裏就是鴻蒙禁域的“入口”。
兩座山,分別名喚“天極”和“地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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