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可誰敢想象,這樣的道途卻被劍客舍棄,選擇埋沒於雲夢村中?
這一次,蘇奕並未立刻靜修養傷,而是席地而坐,在思忖一件事。
封天台問道第十三年,
自己的第一世決意“斬己道”,第一個斬掉的,是天火道途。
這樣的選擇,絕非隨意爲之。
斬道,最先被斬掉的,必然是認爲最沒用的。
換做是蘇奕,也會這麼做。
如此推斷,在第一世的“斬己道”中,越往後,所斬的道途必然更強大。
之前那三場對決,也已證明這一點。
“若我的修爲無法突破到終極境,也不知能否在接下來的對戰中堅持下來……”
蘇奕暗道。
終極境,位於成祖道途之上,號稱大道之盡,代表着世間大道的最高處。
踏足終極境者,有分佈世間的那些始祖級老古董、有禁區主宰、有天譴者。
而在此境中最強大的,無疑是鴻蒙主宰。
對蘇奕而言,以他在道祖境中的實力,要殺一些鴻蒙主宰已不在話下。
可他清楚,要對付自己第一世那些道業法身,則並無穩贏的把握。
“罷了,姑且試一試,能否在極盡的廝殺戰鬥中,讓我一身道行突破到終極境,哪怕不能,也不見得會輸。”
蘇奕暗道。
他在對決中,一直不曾動用外力。
若真打不過,直接動用外物便是。
做出決斷後,蘇奕開始盤膝打坐。
一個月後。
蘇奕前往雲夢村“洪屠戶”家的庭院中。
這裏有着一座傾塌的劍形石像,其中便有第一世所留的第四塊黑色石板。
其上寫着:
“封天台問道三十三年,一羣老東西埋伏在封天台附近,佈設天羅地網,欲置我於死地。”
“我大致能猜出,他們對我充滿了忌憚,唯恐被我在封天台上尋找到突破生命道途的辦法。”
“若如此,他們擔心我將主宰鴻蒙天域的諸天萬道,成爲這個混沌紀元中唯一的無上主宰,而他們將一輩子活在我的陰影中。”
“可惜,他們根本不懂,在我心中根本不屑於主宰天下,更沒想過把他們踩在腳下。”
“欲成大樹,莫與草爭。”
“我心中的大道,也不允許我將他們視作對手。”
“這一天,我第一次在封天台上大開殺戒,斬了很多首級,把他們留在封天台上的大道烙印,也一一剝奪。”
“可惜,我心中一點高興不起來,因爲這不是我所理解的大道之爭。”
……看完這番話,蘇奕忽地輕輕笑起來。
回顧自己的多個前世,追憶自己今生的道途,他忽地發現,無論轉世重修多少次,自己骨子裏的驕傲卻未曾有過任何改變。
欲成大樹,莫與草爭!
他太理解第一世的心情了。
蘇奕拼盡所有出手,以慘勝收場。
……
兩個月後。
雲落村原本屬於“李雍”家的庭院前。
蘇奕感知到了第五塊黑色石板。
其上寫着:
“封天台問道第三十五年,我決定離開了,去尋找另一條出路。”
“在我之前那些年,早有很多人行動起來,聽說他們要聯手在命河起源的混沌中開闢出一條通往外界的路徑。”
“我決定也去看看。”
“不過臨走前,我打算回一趟故鄉。”
……這番話,讓蘇奕一下子明白,當初第一世在封天台尋覓多年後,最終也沒能找到突破之法,於是決意和那些混沌初祖一起,去開闢九曲天路!
而在行動前,第一世決定先回雲夢澤!
看到這,也把蘇奕的好奇心勾起,第一世當初要回雲夢澤做什麼?
可以肯定的是,這雲夢村中的九座封印地,必然是當年的第一世重返故鄉後所留。
否則,就不可能留下那些被他斬掉的道業力量!
這第五塊黑色石板上,封印的是“玄清道途”。
與之對決,足足持續九天之久。
最終,蘇奕慘勝。
與其說是他擊敗了玄清道途,不如說是憑着一股氣,硬生生把對方耗盡!
……
從擊敗第一世所留的第一個道業法身開始,直至擊敗第五個道業法身,已過去三個多月時間。
直至半年後,蘇奕纔開始去第六個封印地。
這次的黑色石板上,只有一句話:
“村子裏的老人都不在了,而今歸來,故居荒蕪,草木深深,恍如做了一場大夢。”
寥寥一句話,並無多少意義,可蘇奕莫名感受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孤寂蕭索意味。
也是此刻,蘇奕才最終確定,雲夢村的確是第一世的故鄉,是他畢生大道開始的地方。
而很顯然,目睹故鄉物是人非的景象,讓重走故地時的第一世,只剩下滿腔寂寥。
這第六塊黑色石板上,封印的是“明空道途”。
……
一年後。
蘇奕見到了第七塊黑色石板。
上邊寫着:
“雲夢澤,如雲縹緲,如夢似幻,我推演了自幼年時在村子裏生活的點點滴滴,終究一無所獲。”
“以往時候,有很多人說我和他們一樣,皆是誕生於混沌中的先天靈體,是混沌初祖。”
“可我清楚,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只是這雲夢村中的一個鄉野孩子,只不過……連村裏的老人也不知道我是誰罷了。”
“他們都說,是村裏一對善良的夫婦,在溪水之畔勞作時,發現了從溪流中順流而下的我,於是把我帶回了家中。”
“我推演性命本源最深處的記憶,發現的確如此,只是……也僅僅只這些記憶罷了。”
“更早之前的記憶,終究只是一片混沌。”
“我……究竟是誰?”
……當看到這番話,蘇奕不由怔住。
自己第一世,竟不知自己是誰?
第3574章 第一世輪迴之祕
這簡直離譜!
以第一世的手段,焉可能無法洞察雲夢村的所有事情,又焉可能無法推演出自己的根腳和來歷?
可偏偏地,第一世卻這麼說了,並且把這番話留在了黑色石板上,可見這件事必然是第一世的一個心結。
而不知自己是誰,是否意味着,第一世無比清楚,雲夢村雖是他的故鄉,但他卻並非誕生於此?
蘇奕陷入沉思。
他如今能夠御用雲夢澤的周虛規則力量,很清楚從雲夢村中流淌而過的那條河流,實則來自於雲夢澤的周虛規則中,是從天上那閃爍着無數星辰的地方垂落下來。
幼年時的第一世,是被一對夫婦在這條河流中發現,是否意味着,第一世來自於雲夢澤的周虛規則之地?
蘇奕很快就不再多想。
連第一世當初都不曾找到答案,自己僅憑三言兩語,又豈能找出其中的線索。
終究是太久以前的事情。
這一次,蘇奕依舊是慘勝。
若非有涅槃之力,最終極可能是玉石俱焚的下場。
經歷此戰之後,蘇奕恍惚間感覺到,阻礙自己破境的瓶頸,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他開始靜心,體會廝殺磨礪中的種種感悟,梳理過往一切所學。
……
又是半年過去。
蘇奕剛從打坐中醒來,卻見花匠早已經在不遠處擺設了一桌酒菜。
“道友可總算醒了。”
花匠笑着上前,“我已打算離開,臨走前,欲和道友在此地痛飲一番,不知道友是否肯賞臉?”
蘇奕笑着答應,旋即不解道:“何故離開?”
花匠眼神複雜,道:“飲酒之後,再談無妨。”
“也好。”
兩人入席對酌。
直至一壺酒飲盡,花匠這才指了指自己心口,道:“實不相瞞,若再待下去,我的心境必受影響,也擔心以後若在封天台上見到道友,連拔劍出鞘的底氣都沒有。”
蘇奕啞然,“何至於如此?”
花匠笑嘆道:“明知高山在前,可不能裝作是瞎子,視而不見。”
接下來,兩人一邊飲酒一邊對談。
蘇奕說的極少,花匠則談興甚濃,爲蘇奕說起封天台上的各種事宜。
也聊起那些鴻蒙主宰之間的恩怨是非。
絕大多數事情,是蘇奕以前不瞭解的,讓得蘇奕也不免大開眼界。
“道友若去參與封天之爭,必可大放異彩,留名封天台根本毫無懸念。”
花匠道,“不過,道友可不能大意,那鴻蒙禁域可有不少危險之極的老東西。”
蘇奕點了點頭。
在前來往生國時,他就已聽說不出一年時間,封天之爭就會再次上演。
按照定道者的說法,他必然會在雲夢澤步入蕭戩後塵,不可能活到封天之爭上演時。
顯然,定道者失算了。
而如今,他已在雲夢澤呆了接近兩年的時間,看似錯過了封天之爭,實則不然。
整個雲夢澤可視作是“法外之地”,隔絕於鴻蒙天域的周虛規則之外。
這也讓雲夢澤的時間流速和外界截然不同。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