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火爐。
黃乾峻連忙道:“當然可以,只是……蘇哥,您這是打算親自鑄劍?”
蘇奕點頭:“不錯。”
身爲劍修,唯有自己所鑄之劍才最適合自己,也才能讓自己一身劍道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
“喲,這麼說你這小子是來砸場子的?”
王天陽冷笑起來,眼神已帶上不屑。
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竟打算在自己面前鑄劍,這挑釁味道可就太大了。
“老爺子,您可千萬別誤會,我蘇哥哪可能會有這種心思,他只是……”
說到最後,黃乾峻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事前他可真不知道,蘇奕竟是抱着自己鑄劍的心思。
王天陽就像好鬥的公雞般,被激發出好勝心,大聲道:
“不必解釋,既然都挑釁上門了,老夫王天陽焉能沒有表示?若如此,傳出去的話,非被廣陵城所有武者認爲我怕了他不可!”
說着,他一指旁邊的火爐,目光盯着蘇奕,傲然道,“這爐子你隨便用,還有其他需要的嗎,老夫統統滿足你,有什麼能耐,你儘管施展出來就是!”
蘇奕略一思忖,道:“爐火還不夠旺盛,你燒火功夫如何?”
猝不及防聽到這個要求,王天陽不禁呆了一下,半響才指着自己鼻子,一臉不可思議道:
“你……打算讓我……充當燒火工?!”
氣氛陡然壓抑下來。
在場那些小廝皆倒吸涼氣,看出王天陽老爺子有些生氣。
黃乾峻大急,剛要出聲緩和一下氣氛,就見蘇奕很自然地點了點頭,道:
“你既是這廣陵城中最擅長鑄劍的,對火候的把控也必然最強,由你來燒火,在我鑄劍時,應當就不會出現什麼差池。”
黃乾峻傻眼了,堂堂一代鑄劍大師,卻被蘇哥當做燒火工……這叫什麼事?
再看王天陽,氣得胸膛一陣劇烈起伏,古銅色的臉頰都漲紅不少,明顯被徹底激怒了。
“老爺子,您可千萬別生氣。”黃乾峻連忙安撫。
王天陽咬牙,猛地揮手道:“你走開,老夫鑄劍四十載,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一些挑釁而已,還難不住我!”
“不就是燒火嗎,可以,老夫答應!”
說着,他目光看向那些小廝,命令道,“去,讓坊中的鑄劍師都停下手中的活兒,過來和老夫一起,見識見識這位上門挑釁者的能耐!”
黃乾峻暗呼要糟,王天陽是打算把事情徹底鬧大了!
可當看到蘇奕那淡然平靜的神色時,不禁心中一動,想起了昨日在杏黃醫館,蘇奕顯露出醫道造詣時的一幕幕。
第37章 想學?我教你
很快,鑄劍坊的師傅們都被驚動,紛紛趕來。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那些師傅們不禁搖頭笑起來,把此事當做了一個鬧劇看待。
誰也沒當回事。
一個少年人,就是懂一些鑄劍之術,還能把這鑄劍坊的招牌砸了不成?
有人去勸王天陽,道:“王老,您消消氣,年輕人不懂事,何須太認真?以您的身份,若計較這些,可就有失風度了。”
王天陽惱火道:“風度個屁,老夫從小到大喫喝嫖賭,率性而爲,豈是那種講風度的人?都給我老實看着!”
他來到火爐前,拎起火鉗,一邊加炭燒火,一邊大聲道,“那個蘇什麼,快來砸場子,讓我等開開眼!”
一需T劍師都苦笑不已,都清楚王天陽就是這種執拗的臭脾氣。
“小夥子,你既然是黃少的朋友,若想鑄劍,我幫你就是,何必跟王老置氣呢?”
有人善意提醒蘇奕,“快去跟王老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蘇奕語氣隨意道:“我此次本就是爲鑄劍而來,可沒工夫和一個不相干的人置氣。”
說着,他來到火爐前。
這裏有着一個巨大的銅製桌子,上邊擺放着琳琅滿目的煉器工具。
“你們把那些鑄劍材料放這裏。”
蘇奕目光看向那些小廝,吩咐道。
目睹這一幕,那些煉器師傅一陣皺眉,頗爲不悅,這年輕人怎地如此不懂事?
不過,礙於黃乾峻的面子,他們沒有惡言相向,否則,早就把蘇奕給轟出去了。
一個煉器師傅看向黃乾峻,抱怨道:“黃少,你這朋友是誰,年紀輕輕,脾氣可不小!”
黃乾峻內心正自煩惱,聞言沒好氣道:“哪來那麼多廢話?我蘇哥到底行不行,你們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些師傅們不敢頂嘴,只是看向蘇奕的目光,已愈發有些不滿了。
“既然黃少這般說了,那咱們就見識見識這位小友的風采!”
一人冷哼道。
其他人也都抱着看熱鬧的心態,打算看蘇奕出醜。
隨着小廝把各種鑄劍材料一一擺放妥當,蘇奕也開始行動起來。
僅僅只是鑄一把凡器長劍而已,根本難不倒他。
先是把六七種材料一一投入熔爐內,而後吩咐王天陽道:
“火力加大,我說停就停。”
腥硕家魂囌唬@小子真是不客氣啊,居然就這般使喚起王老了!
王天陽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強忍着內心沸騰的怒火,不斷添加炭火和一些有助提升火候的物料。
足足半刻鐘後。
蘇奕隨手將一把赤陽銅粉灑進熔爐,再次叮囑,“繼續加大火力。”
王天陽悶着頭,一字不發,照做了。
他心中憋着一股氣,打算待會蘇奕鑄劍出差錯時,痛痛快快地宣泄在蘇奕頭上。
接下來的時間裏,蘇奕時不時會投擲一種鑄劍材料,並吩咐王天陽控制火候,儼然是真的把後者當做燒火工看待了。
那一幕幕,讓其他煉器師傅心中都很不是滋味,認爲蘇奕太目無尊長,狂妄之極。
黃乾峻卻心生一股期待。
他看得出,鑄劍時的蘇奕從容自若,明顯底氣十足!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蘇哥所鑄之劍不如王老親手打造,可只要成功了,就不會就此丟了顏面,這就足夠了。”
如此一想,黃乾峻愈發輕鬆起來。
“火力再加大些。”
“不夠,繼續。”
“再加大。”
……接下來時間裏,只有蘇奕吩咐王天陽燒火的聲音不斷響起。
王天陽臉色越來越難看,鼻端吭哧吭哧直出氣,氣得快禿掉的腦殼直冒白煙,隱隱作痛。
黃乾峻和那些鑄劍師傅們也神色各異。
直至半個時辰後,熔爐火浪翻滾,滿屋熱流直似沸騰,讓人直似置身在熔漿火山之地。
腥私悦俺鰸M身大汗,衣襟被浸溼。
距離最近的王天陽那禿頂腦門上,汗流如河,不斷淌下,黝黑的臉頰紅彤彤的。
他這樣的鑄劍大師都快承受不住了。
便在此時,蘇奕拿出了紫紋赤金戒指,丟進熔爐內。
轟!
火舌席捲,綻出耀眼的光。
肉眼可見,戒指一點點融解,化作一絲絲淡紫色的晶瑩汁液。
蘇奕毫不猶豫將準備好的五斤玄冰淨水傾倒進熔爐。
冰冷的水和沸騰的熔爐甫一接觸,便嗤地一聲爆出一團水霧,瞬息間瀰漫了整座房間。
腥艘曇白兊媚:枷乱庾R地退避遠遠的,唯恐被那灼熱無比的水霧碰觸到。
直至半響,王天陽怒氣衝衝的聲音在霧熘许懫穑�
“淬火煉劍之道,焉有把玄冰淨水往熔爐裏倒灌的!老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狗屁不通的鑄劍方法!”
有不屑、有憤怒,有質問。
那些煉器師傅也都很無語。
他們常年煉劍,也沒見過誰像蘇奕這麼幹的,完全就是瞎雞兒亂來!
很快,房間內的熱浪和水霧皆漸漸褪去。
人們的視野恢復清晰。
就見王天陽眉毛鬍子像被燒掉了般,原本就稀疏的頭髮全沒了,整顆腦袋光禿禿的,像個燒紅的滷蛋。
他氣急敗壞,咬牙切齒。
再看蘇奕,卻神色平淡而專注,手握一柄鐵鉗,夾着一柄粗糙的劍胚,放在眼前仔細打量。
劍胚通體黝黑,隱隱泛着一絲紫色光澤,除此,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這劍胚看起來倒也不錯……”
一位煉器師傅訝然道。
另一人道:“僅僅只是劍胚,還得看能否經受住錘鍊,我可不相信,就這樣一塊粗陋的劍胚,能打造出多好的劍器了。”
“一柄劍器,質地、鋒芒皆不能缺,這位小友既然是砸場子的,應該能煉製出一把好劍!”
有人笑呵呵的,故意煽風拱火。
“這些傢伙,明顯打算看笑話!”
黃乾峻心中冷笑,他沒吭聲,到最後還不知道誰笑話誰呢。
就見蘇奕將劍胚擱在敦厚的鐵臺上,右手握着一柄巨錘,敲打而下。
鐺!
火花四濺,震響不絕。
腥硕ひ魂囄锁Q,不禁露出異色,這小子的力氣蠻大的,一柄百斤巨錘,擱在他手中卻竟輕若羽毛,如臂使指。
這時候,王天陽的目光也緊緊盯在了蘇奕的動作上,等待着蘇奕出醜……
鐺!鐺!鐺!
打鐵聲此起彼伏,滿室迴盪,一蓬蓬火星如煙花似的在巨錘下綻開,煞是美麗。
漸漸地,所有人都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是什麼手法,只聽聲音竟有一種獨特的韻律,如若呼吸般,再看那劍胚,也在錘擊中一明一滅,遙相呼應。”
沒多久,一位煉器師傅禁不住道。
其他人神色也有些驚疑,他們也清楚感受到這種情況。
那火花四濺中,每一次錘擊都有着一種玄妙難言的韻律,而在這不斷錘打下,原本粗糙不堪的劍胚,則悄然收縮、凝實、變化着……
“難道這小子真的掌握着一種獨門煉劍祕技不成?”
這些煉器師傅腦海中齊齊浮現同一個念頭,神色都變得鄭重認真不少。
原本,他們惱怒於蘇奕的自大,都已準備好措辭,打算在蘇奕煉劍失敗後,就好好教訓一下蘇奕,讓他知道什麼叫術業有專攻,什麼叫不自量力該付出的代價。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