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642章

作者:萧瑾瑜

  也是此刻,那一縷混沌之光顯現出原形,赫然是一枚呈土黃色的法印!

  孫禳驅使紫色符詔,將這一枚法印完全覆蓋,這才收入袖口內。

  而後,他目光緩緩從土地廟掃過,沉默許久,忽地大聲笑道:“諸位,我該走啦,咱們……後會無期!”

  廟宇內,那些焚香祈兜纳颇行排藻e愕,扭頭看去時,卻見廟宇大門外,早沒了那個名叫孫禳的廟祝的身影。

  ……

  西土神洲。

  九大禁區之一的“天極山”深處。

  不繫舟上,一襲灰衣,帶着斗笠的引渡者,目光看向天穹深處。

  東土神洲和西土神洲之間,相隔無垠時空。

  可畢竟都覆蓋在鴻蒙天域的周虛規則之下。

  故而,在東土神洲上演的那一場天道氣咦償担苍缫驯灰烧卟煊X到。

  相比劍仙孫禳,引渡者看到的景象要更清楚一些,甚至已看出,那年輕男子必然是降臨鴻蒙天域後的蘇奕!

  “沒想到,蘇道友纔剛降臨數天時間,就引起了這樣一場變故……”

  引渡者禁不住揉了揉眉宇。

  數天時間罷了,蘇奕恐怕都還未真正瞭解鴻蒙天域,卻引發這樣的異變,可想而知,整個鴻蒙天域混沌之地註定都已被驚動。

  但凡有能耐察覺到這一幕的,都註定能輕易識破蘇奕的身份。

  而這也意味着,哪怕置身凡俗之地,蘇奕的處境也將變得前所未有的危險!

  不繫舟內,傳出那儒袍男子的聲音:“那一股天道氣咚鄣牡绖Γ蔷褪窃缭诨煦缱畛鯐r,就被列爲‘封天台’三大禁忌之一的……”

  不等說完,引渡者已點頭道:“不錯,那口道劍原本就是那個劍客執掌,如今也不過是物歸原主。”

  “可引起的動靜未免太大,不出意外,定道者必然已清楚察覺到這一切。”

  儒袍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難道說……封天之戰要提前上演不成?”

  “擔心什麼,定道者一日不破境,祂就斷不會輕舉妄動。”

  引渡者語氣平靜,“一旦動了,無論結果如何,必有不可測的變數發生,別忘了,如今的蘇道友和以往可不一樣了。”

  聲音還在迴盪,一縷縹緲神祕的聲音忽地響起:

  “是麼,要不你我打個賭如何?”

  聲音直似天道之音,自有一股無法形容的無上威嚴,也不知從何處傳來,迴盪在不繫舟所在的那片天地間。

  一下子,引渡者那遮掩在斗笠下的一對眸悄然一凝。

  不繫舟隨之轟然釋放出一片混沌般的神異力量,那儒袍男子的聲音響起:“定道者?”

  聲音中,透着難掩的忌憚和凝重。

  “打什麼賭?”

  引渡者語氣清冷。

  “賭今世爲蘇奕的劍客,所執掌的一切力量和大道,都將爲我所有。”

  “也賭他必將重走蕭戩的覆轍。”

  那縹緲神祕的威嚴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壓迫人心的力量。

  這片天地都像被禁錮,時空永寂,連不繫舟釋放出的混沌力量都被壓制!

  一切都像靜止,唯有那聲音在迴盪着。

  引渡者卻似渾然不覺,恬靜從容如舊,“賭什麼?”

  “我贏了,你爲我引路,前往‘生命之源’。”

  引渡者的聲音道,“我若輸了……若真有那時候,我可以饒你不死。”

  引渡者道:“既然要對賭,可有期限?”

  神祕的聲音道:“從此刻起,到封天台再次出現之前。”

  引渡者心中一沉。

  在鴻蒙天域的混沌之地,封天台每一次出現,必會引發一場波及天下各大禁區的封天之爭!

  在此次抵達鴻蒙天域時,引渡者就已推演天機,算出距離下次封天台出現,已不足一年的時間。

  這無疑意味着,定道者擁有絕對的把握認定,在這不足一年的時間中,蘇奕會遭遇不測!

  沉默半晌,引渡者道:“你爲何不現在去殺了他,卻要來和我對賭?”

  那神祕聲音道:“待以後你爲我引路時,我自會告訴你其中緣由。”

  引渡者悄然抬頭,望向極遠處天地間,可卻什麼也沒發現。

  她心中頓時明白,若動手,自己必敗!

  “好,我賭了。”

  引渡者答應下來,語氣平靜。

第3503章 混沌五行本源

  中土神洲。

  夜晚。

  一座熱鬧的城池中,孫禳蹲坐在一座籬笆庭院外,雙手攏在袖口內,目光則看向庭院內。

  庭院內是一個三口之家。

  妻子賢惠,手腳勤快。

  孩子聰慧勤奮,即便已是夜晚,依舊在挑燈夜讀。

  唯獨丈夫是個爛賭鬼、爛酒鬼,性情乖張暴戾,經常打罵虐待妻子。

  今晚也不例外。

  丈夫醉醺醺回來時,沒有任何緣由,就一腳把妻子揣在地上,揮拳暴打起來。

  正在挑燈夜讀的孩子當即拿起一方墨硯,走上前猛地砸在父親頭上,卻被憤怒的父親一腳揣在肚子上,整個人砸落牆角。

  可這孩子卻咬着牙,不發一語,而是艱難起身,掐滅油燈,整個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旋即,父親發出一聲喫痛的咆哮。

  而後,聲音戛然而止。

  黑暗的房間中,響起孩子擔憂焦急的聲音,在詢問其母親傷勢如何。

  孫禳悄然起身,輕輕敲了敲庭院牆壁。

  房間內,那孩子的聲音也消失。

  一盞燈火亮起,驅散房間的黑暗。

  一個婦人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在其身後,丈夫倒在血泊中,脖子上插着一把剪子,鮮血兀自在流。

  在丈夫一側,孩子同樣躺在那,眼睛瞪得滾圓,脖子扭成了麻花。

  婦人卻沒有任何傷勢,唯有衣衫染着血漬。

  她腳步輕盈地走出院落,目光看着蹲坐在牆邊的孫禳,笑眯眯道:“孫大劍仙,你爲何離開了那座破廟,跑我這裏來了?”

  孫禳面無表情道:“玩弄人心,視至親如養蠱,你可真是越來越讓人噁心了。”

  言辭間,毫不掩飾厭惡。

  婦人卻抿脣輕笑,“一直待在這凡俗之地,總要找一些樂子,剛纔那孩子,心性已經夠狠,能夠做出弒父之舉,可惜,卻還不夠老辣,他應該殺了他父親後,再把我這個窩囊廢母親也殺了,如此一來,他以後肯定能成爲一代梟雄!”

  “畢竟,連至親父母都可以殺,這天下還有誰能讓其忌憚?”

  婦人眉目間浮現一抹惋惜,“可惜,他心中還有良知,顧念着母親的好,這怎麼能行?”

  孫禳悄然起身,來到婦人面前,忽地一巴掌打了下去。

  砰!

  婦人整個人爆碎,鮮血飛灑。

  可旋即,婦人爆碎的軀體就一塊塊拼湊起來,化作一個身着一襲血色長衣,面容精緻美麗的少女。

  少女那血色長衣上,似有無盡血海在翻湧,在這夜色中格外的猩紅刺眼。

  她憤怒地盯着孫禳,“你打痛我了!”

  孫禳一巴掌又抽了過去,少女整個人倒飛出去,白皙小臉都塌陷下去一大塊,顯得格外猙獰血腥。

  少女趴在地上,嘶聲道:“孫大劍仙,我早知道你看我不順眼,早在定道之戰時就想殺了我!可惜啊,你不敢,畢竟我哥白朮是你師弟!”

  “當年,我哥死在定道之戰,已讓你心有愧疚,哪可能忍心殺我?”

  少女說着,不由露出得意之色,鄙夷道,“你和剛纔那叫我母親的窩囊孩子,也沒什麼兩樣!”

  孫禳神色淡漠地盯着少女。

  少女臉上的得意、鄙夷之色漸漸消失,趴在地上的身影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天賦,能夠清晰感知到他人內心深處的殺機!

  而這一刻,她就感受到,孫禳心中的殺機已到了即將爆發的地步!

  “你……你這次來找我……該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少女臉色陰沉。

  孫禳盯着少女看了許久,抬手扔出一個祕符,才緩緩說道:“帶上祕符,立刻啓程去東土神洲,該做什麼,祕符中自有答案。”

  少女頓時如釋重負般,笑着撿起祕符,道,“我就知道,你不忍殺我!”

  她站起身,笑着朝孫禳揮了揮手,“孫大劍仙,以後若我有能耐殺你,肯定也會讓像擰斷那孩子脖子一樣,把你的腦袋揪下來!”

  聲音還在迴盪,一襲猩紅長衣的少女已憑空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孫禳取出一壺酒,輕輕喝了一口,心中暗道,“白芷,我當年的確因爲你兄長白朮的死,許諾此生不會殺你,可你怎知道,白朮還活着?”

  “這一次,你若能殺了蘇奕,白朮若知道,必無法原諒你。”

  “你若被蘇奕所殺,白朮則必然無法原諒蘇奕。”

  “你在玩弄人心,可終究也只不過是定道者大人的一枚棋子而已。”

  孫禳忽地一聲輕嘆。

  讓白芷出動,並非出自他的安排。

  事實上,在今夜的鴻蒙天域五大神洲,類似白芷這樣的棋子,都已被喚醒。

  哪怕今夜孫禳不出現,白芷也會接到來自定道者的法旨,去執行一個針對蘇奕的行動。

  唯獨孫禳,被命令鎮守中土神洲一個名喚“往生國”的世俗國度中。

  去充當一個守門人。

  ……

  天秦國,皇都城。

  坍塌破敗的皇宮深處,一張桌,一把藤椅,一盞燈,一壺酒。

  蘇奕正在翻閱一批被天秦國皇室列爲至高機密的玉簡。

  玉簡中記載的,大多和起源圖騰有關。

  由起源圖騰這個點,牽扯出了猩叛鲋z以及所謂的“上蒼”和“上蒼法旨”。

  除此,一些玉簡中還記錄着一些古老的祕聞。

  在附近區域,皇帝秦闕和國師立在那,一如侍者般恭敬,不敢擅自妄動。

  許久,蘇奕揉了揉眉宇,拿起酒壺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