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594章

作者:萧瑾瑜

  可現在,少昊策卻這麼問了!

  可見今日一戰,對他的打擊是何等沉重。

  沉默半晌,太昊擎蒼語氣鏗鏘道,“爲何沒有機會?你少昊策難道自認不是蘇奕的對手?”

  少昊策神色一陣變幻,嘆了一聲,沒有說什麼。

  “一場挫敗罷了,無非是被蘇奕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太昊擎蒼冷冷道,“若他真有踏滅你少昊氏的能耐,之前爲何要逃走?”

  顓臾天武也說道:“的確,這次的變故,發生在判官身上,若非判官阻撓,只憑蘇奕和凰世極,註定不是我們的對手。”

  山行虛嘆道,“不得不說,這蘇奕的手段和底蘊,已不是當年的蕭戩可比,不過,也僅僅如此罷了。若非我等皆負傷在身,今天焉可能會被蘇奕得逞?”

  這些話,句句在理。

  可少昊策卻聽得一陣心煩意亂,打斷道,“諸位,這些話就不必說了,我只想知道,你們可有什麼對策?”

  太昊擎蒼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沉默了。

  蘇奕已經逃走。

  他們縱有各種手段,也無處施展!

  殺去玄凰神族?

  有凰世極、判官、蘇奕在,只需坐鎮梧桐洞天,就能把他們拒之門外,明顯不行。

  更別說,他們一起出動殺上玄凰神族,萬一撲了個空怎麼辦?

  萬一蘇奕、凰世極他們趁機殺上他們各自的宗族又怎麼辦?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山行虛沉聲道,“不能急,也急不得,別忘了,我等可都負傷在身!”

  少昊策一聲冷笑,“從長計議?無非是暫時沒辦法去收拾蘇奕他們的措辭罷了!”

  言辭很不客氣,讓山行虛等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可一想到少昊氏今日遭受的劫難,他們終究還是沒有計較什麼。

  少昊策明顯也已冷靜不少,不再置氣,道,“我有一個提議,三位姑且先聽一聽。”

  他深呼吸一口氣,以傳音的方式說道,“不管如何,我們必須得儘快和定道者大人取得聯繫!否則,天下必亂!”

  三位天譴者眼皮直跳,眼神都變了。

  “怕是不妥。”

  山行虛沉聲道,“五年前,定道者大人已下令,無論發生任何事情,皆不得驚擾,這樣的旨意意味着什麼,各位難道不清楚?”

  無論發生任何事情,自然意味着,哪怕天塌地陷,整個命河起源覆滅,都不能去驚擾定道者!

  “更別說,定道者大人如今極可能正在閉關的關鍵時刻。”

  山行虛繼續道,“否則,九曲天路一戰上演時,就足以驚動定道者大人,可你們想過沒有,爲何定道者大人卻不曾顯聖?”

  一番話,讓其他人心緒起伏。

  “而今天,判官不顧定道者大人的安排,擅自從海眼劫墟離開,奉蘇奕之命行事,凰世極出手時,也渾然沒有任何顧忌。”

  “這一切都已表明,蘇奕他們同樣清楚,定道者大人短時間內不會出現!”

  “這等情況下,我們哪怕去和定道者大人聯繫,恐怕也聯繫不上!”

  說罷,山行虛長聲一嘆。

  若定道者大人在,九曲天路一戰中,他們何至於慘敗?

  凰世極、判官又怎敢堂而皇之地出手幫蘇奕?

  “不試試,又怎知道?”

  少昊策猶不死心,“難道爾等就能眼睜睜看着蘇奕繼續蹦躂?他如今只是原始境而已,就能擊殺始祖,之前更是差點踏滅我少昊氏!”

  “以後若讓他證道成祖,咱們這些老東西,怕都不是他的對手!”

  “哪怕不談這些,各位就不擔心發生在我少昊氏身上的事情,在你們各自宗族上演?”

  聽到這,山行虛等人心中一突。

  的確,蘇奕若帶着判官、凰世極和那些劍帝城的餘孽再對他們各自的宗族進行突襲,還真防不勝防!

  他們總不可能一直鎮守宗族,一直戒備着。

  畢竟,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

  少昊策眼神變得決然,一字一頓道,“不能再拖延時間了,他蘇奕耗得起,但,我們可耗不起!”

  “爾等也不必擔心,若定道者大人責怪,由我少昊策一人承擔就是!”

  說罷,他身影忽地掠空而起,來到山行虛等人附近,“眼下,只需三位爲我護法,便可。”

  山行虛、顓臾天武、太昊擎蒼彼此對視一眼,最終都答應下來。

  少昊策當即盤膝而坐,雙手交錯於腹部,十指交錯結出一個複雜神祕的道印。

  頓時,他的一縷意識湧入命河起源的周虛規則之中,沿着一條奇異而神祕的時空路徑,剎那間穿梭過無垠般的時空地帶。

  一路上,盡是光怪陸離的景象,似有茫茫混沌洪流在時空中翻湧,有無垠般的命唛L河在蜿蜒流淌。

  最終,他的神識來到一片奇異神祕的混沌中,再看不到任何景象,入眼處盡是茫茫無盡的混沌。

  就像來到了命河起源最初時的混沌本源中。

  這一瞬,少昊策神識悄然停頓,心境也罕見地緊繃到極致。

第3456章 孫禳

  “屬下少昊策,有緊要事情稟報,懇請大人顯聖,屬下願爲自己的冒失之舉承擔一切後果!”

  少昊策的神識,擴散出一道聲音,帶着由衷的敬畏和恭敬。

  可卻久久無人應答。

  少昊策內心又是緊張,又是不甘,直至等待足足半刻鐘後,他再按捺不住,又一次出聲,直接進行稟報。

  把發生九曲天路一戰和今日少昊氏遭受的一場彌天大禍皆一一說出。

  他不敢添油加醋,如實陳述,自然也不敢隱瞞任何細節。

  可在這一片奇異的混沌中,只有他那恭敬的聲音在不斷迴盪着,直至說完,也不曾得到任何回應。

  少昊策內心不免失望。

  難道,真的再無法和定道者大人取得聯繫?

  猛地,少昊策一咬牙,催動那一縷神識,朝混沌深處掠去。

  不是他冥頑不化,而是如今蘇奕的存在,已嚴重威脅到天下局勢!

  這就是個莫大的隱患,若再不進行扼殺,勢必會讓天下大亂。

  這一次,少昊策豁出一切,也要盡力試一試,哪怕最終會被定道者嚴懲,也在所不惜!

  那一片混沌就像有無垠浩瀚,沒有盡頭般。

  隨着神識深入,饒是少昊策這樣的天譴者,也開始感到喫力。

  到最後,他神魂都一陣劇痛,快要撐不住了。

  “怎會這樣,哪怕定道者大人閉關再至關重要,怎可能會對這一切無所察覺?”

  少昊策心中湧起深深的不甘。

  他還要再堅持,驀地渾身一顫,眼前發黑,神魂力量已瀕臨枯竭。

  由他釋放出的一縷神識,則有潰散的跡象!

  還是不行啊……

  少昊策徹底失望,就此罷手。

  其神識瞬息間就收回。

  可少昊策不知道的是,在他神識消失後,那一片奇異的混沌中,忽地湧現一縷紫色光影。

  隨即,他之前在混沌中說的那些話,全都陸續響起。

  最後,又歸於寂靜之中。

  而在這一片混沌的最深處,紮根着一株大樹,樹下有兩條河流交錯蜿蜒而過。

  一條代表命摺�

  一條代表紀元文明。

  兩條河交匯在大樹根部,便相互錯開,蔓延向混沌之中。

  而在樹根的位置,隱隱約約似乎有着一道身影盤膝而坐,像縹緲的煙影似的。

  “只差一次性命蛻變的契機了……”

  那縹緲的身影心中暗道。

  旋即,一縷紫光閃現,飄然化作一縷髮絲,落在那縹緲身影的長髮之間。

  下一刻,這縹緲身影發出一聲冷哼,“些許挫折,竟如此沉不住氣,看來自定道至今的萬古歲月,他們安逸太久,以至於連這點事情都承受不住。”

  抬起纖細白皙的指尖,輕輕一攏。

  頓時,一抹紫色亮光浮現,映現出一幕畫面。

  畫面內,是一座陳舊破敗的土地廟,香火鼎盛,正有許多善男信女在燒香祈叮銧T繚繞。

  廟宇門檻外,則蹲坐着一個灰衣青年。

  青年抱着個大碗,正在呼哧呼哧喫麪,狼吞虎嚥,像餓死鬼般。

  若仔細看廟宇內供奉的神像容貌,卻是和這灰衣青年頗爲相似。

  這青年,就是這座土地廟執掌香火的廟祝。

  當一幕畫面浮現時,青年明顯有所察覺,霍然扭頭,望向常年供奉在供桌上的一炷香。

  那一炷香在那些凡夫俗子眼中,稀鬆尋常。

  可在青年眼中,那一炷香卻在這一刻燃燒出一團紫色的光影。

  咔嚓!

  手中抱着的飯碗砸地上摔碎,湯湯水水撒了一地。

  灰衣青年緩緩起身,朝着那一炷香行了一個大禮,似哭似笑,嗓音顫抖,“卑職孫禳,見過大人!”

  “你離開鴻蒙天域,去命咛煊蜃咭辉狻!�

  大樹之下,縹緲身影開口,“幫我做一件事。”

  “還請大人吩咐!”

  自稱孫禳的灰衣青年恭敬開口。

  隨即,一縷聲音在灰衣青年心中響起,“去查一查引渡者在何處。”

  “順便去見一見少昊策,就說若他們殺不了命官,待我出關時,他們也沒必要再留在世上。”

  “做完這些,你就回鴻蒙天域,繼續盯着封天台。”

  他渾身一顫,肅然道:“屬下謹遵法旨!”

  大樹下,縹緲身影隨手一抹。

  那一幕畫面頓時消失不見。

  那縹緲身影則枯坐不動,一如過往那些年一般,陷入一種空空無我的境地中。

  而在鴻蒙天域。

  那一座香火鼎盛的土地廟門檻前,直至目睹那一炷香上徽值淖仙庥跋Р灰姡乙虑嗄陮O禳這才緩緩直起身來。

  他揉了揉臉頰,長吐一口氣,忽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