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聲音在天地間迴盪,太昊擎蒼已邁步朝蘇奕走去,“現在,你太昊靈虞但凡有一點點良心,就該老老實實呆在一邊,而不是擋在我面前!”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在這山巔處瀰漫,壓迫得讓人直喘不過氣。
可太昊靈虞卻沒有退讓。
她死死咬着牙齒,嘶聲道,“要殺他,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她一對眼眸充血,儀態瘋狂,渾身的氣機直似燃燒一般。
蘇奕猛地道,“青兒!”
轟!
青兒忽地出手,如若一道無匹耀眼的鋒芒,劃破長空,斬向太昊擎蒼。
幾乎同時,蘇奕和道袍小人也已出手。
蘇奕祭出命書和鎮河九碑,完全一派拼命的姿態,傾盡所有出擊。
命書泛起刺目的昏黃光雨,陸續映現出天譴命墟、無間命淵、涅槃命土三道虛影。
鎮河九碑更是發出驚世轟鳴之音,映現出一條命唛L河的異象。
在之前,哪怕是對陣業劫一脈的一袕娬撸K奕都不曾如此拼命。
可現在,他已顧不得其他。
而道袍小人則衍化稱心如意爲一支筆,掀起無匹的奇異仙光。
那是起源筆,內蘊萬道起源之力。
在以往,道袍小人從不捨得輕易動用,因爲這會極大損耗其本源力量。
可現在,他也已豁出去!
一瞬,青兒、蘇奕、道袍小人皆出擊,如若拼命,那等威能,都能讓絕世道祖膽寒絕望!
可面對這突兀掀起的一場殺劫,太昊擎蒼眼眸深處卻浮現一抹譏諷。
這小命官,終究還是沒有明白自身處境有多不堪啊……
轟!
太昊擎蒼立足原地沒動,唯有右手伸出,橫空一壓。
火蓮印驟然間化作一個足有千丈範圍的巨大蓮臺,燃燒着詭異神祕的青色規則力量,鎮壓而下。
砰!
起源筆遭受打擊,劇烈震顫。
道袍小人發出痛苦慘叫,他整個身影都被青色神焰燒得焦糊。
命書釋放出的威能何等神異,之前都能吞噬那天穹垂落的猩紅雷霆。
甚至,當無間命淵虛影出現時,讓整個飛仙祕境都差點崩碎。
可此時,命書也被壓制!
三張書頁上釋放出的異象,一一被那千丈範圍的蓮臺磨碎!
鎮河九碑雖然撐住,可同樣遭受無法形容的壓迫,九座道碑搖搖欲墜。
面對這等鎮壓,蘇奕當場咳血,身影一個搖晃,遭受牽累。
他眉梢間浮現一抹驚色,天譴者竟能強大到如此地步?
唯有青兒最爲霸道犀利,一抹青芒呼嘯,直似無堅不摧,硬生生在那一座千丈蓮臺的壓制中撕裂一道口子,斬向太昊擎蒼。
“嗯?”
太昊擎蒼明顯很意外,驀地抬手一點。
砰!!!
青兒的身影受阻,周身顯現的無匹鋒芒一寸寸碎裂凋零,再無法寸進。
而此時,太昊擎蒼似終於意識到什麼,驚訝道,“斬道葫蘆!你是那個神祕存在的……”
說到這,太昊擎蒼忽地閉嘴,神色一陣陰晴不定。
顯然,青兒的來歷,讓他這位天譴者心生一絲顧慮!
可旋即,太昊擎蒼就一聲冷笑,“今日此地,誰來了也不好使!”
他大袖一揮。
轟!
青兒直接被一片規則力量壓制,而後被拋到了遠處,徹底失去戰力。
這一幕,讓蘇奕臉色都已變得空前凝重。
青兒何等存在,輕易可破開逐星、顓臾統、韋慈等絕世道祖的聯手一擊。
可此時,卻被太昊擎蒼舉手投足之間便鎮壓了!!
這何其恐怖。
簡直強大到不講道理的地步。
也是這一刻,蘇奕才終於明白,爲何在過往漫長歲月中,命河起源那麼多道祖,卻在談起那些天譴者時,皆敬之如無上主宰,如視禁忌!
那等力量,的確已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快去飛仙台上!”
驀地,太昊靈虞傳音給蘇奕。
而她自己,則猛地衝出,早已遭受重創的身影,在這一刻徹底燃燒般,爆綻滔天的青色光焰。
一身威勢,也隨之節節攀升!
當目睹這一幕時,自始至終都神色淡漠的太昊擎蒼罕見地震怒了。
“孽障!都已過去多久,你竟還要爲了一個命官而不惜自毀性命!!”
第3376章 九獄劍從未有過的異動
海眼劫墟最深處,那被視作“葬仙地”的一片禁區內。
“老夥計你看。”
盤膝而坐的判官忽地微微一笑。
在他頭頂,那一盞皎潔若月光般的白玉燈盞忽地滴溜溜一轉,飄灑出空靈夢幻般的光雨。
漸漸地,光雨凝聚爲光幕,映現出飛仙祕境中的畫面。
畫面內,太昊擎蒼忽地從火蓮印中殺出,從而上演一連串殺劫!
而極遠處的幽暗之地,同樣盤膝而坐的囚徒,眼眸悄然間眯起來。
“你和太昊擎蒼早串通好了?”
囚徒開口,聲音低沉嘶啞,帶着一絲驚疑,“怪不得你這井底之蛙不擔心發生‘萬一’,言之鑿鑿揚言那蘇奕必死……”
判官搖頭道,“錯了,我最初並不清楚太昊擎蒼會來,直至那太昊靈虞施展火蓮印殺敵時,才察覺到有些異常,發現了藏於火蓮印內的太昊擎蒼。”
囚徒皺眉道,“這麼說,太昊擎蒼不是你的後手?”
判官微微一笑,“的確如此,如今看來,有太昊擎蒼在,我所留的後手也已用不上了。”
囚徒沒有追問判官口中的“後手”究竟是什麼。
他沉聲道,“既如此,你業劫一脈的徒子徒孫爲何又和顓臾氏一起聯手,在萬厄劫地對付太昊氏的人?”
判官嘆道:“老夥計,這些小事,你覺得我會親自去安排麼?”
說着,他搖了搖頭,“門人之間的爭鬥,皆是小事,別說是我,太昊擎蒼也不會在意。”
交談時,判官和囚徒的目光,都盯着那一道光幕上的景象。
判官從容自若。
囚徒心情沉重,他太清楚,“天譴者”這個稱謂在命河起源意味着什麼。
在定道之戰落幕後,當那位禁忌般的無上存在從大道中隱去,天譴者就是這天下真正的主宰。
與之對戰,一如對戰命河起源的天道!
別說絕世道祖,換做混沌太初時代那些“古仙”出現,都很難是天譴者的對手。
“井蛙不可語於海,拘於虛也,夏蟲不可語冰,則篤於時!”
判官忽地感慨,“你說讓我等一等,看一看,說那蘇奕或許是個萬一,可現在看來,你纔是那個井底之蛙,而蘇奕這個萬一,則將被扼殺于飛仙台前!”
囚徒陰沉着臉,沉默不語。
他長髮披散,衣着襤褸,渾身被一縷縷禁忌般的混沌劫光枷鎖。肌膚和血肉都已腐朽,生機全無,瀰漫着厚重的死氣。
隨着他沉默,整個人像徹底心死,淪爲了一具真正的屍體,顯得格外淒涼冷寂。
“對了,你不是一直好奇,飛仙台上那一道劫雲的來歷麼?”
忽地,判官道,“眼下也已沒有隱瞞的必要,我自可以告訴你,那劫雲……本就是那位堪稱禁忌的‘定道者’大人所留!不是爲了鎮壓飛仙台,而是專門針對命官一脈的人!”
頓了頓,判官眼眸看向遠處坐在幽暗中的囚徒,“至於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同樣是那位定道者大人所留的一個誘餌,可明白?”
言辭間,帶着若有若無的憐憫和諷刺。
這些祕辛,整個命河起源中知道的也屈指可數!
一直沉默的囚徒,卻忽地冷笑道,“那我就想不明白了,定道者已在當年的定道之戰中獲勝,卻爲何依舊放心不下命官一脈的人?”
判官眼眸悄然眯起來。
不等他說什麼,囚徒已冷冷道,“很簡單,禁忌如那位定道者,也擔心發生萬一的變數!你一個井底之蛙,難道還能不明白?”
判官指着光幕,微笑道,“那你不妨親眼看看,太昊擎蒼是如何扼殺這個萬一的!”
……
飛仙台前。
徹底震怒的太昊擎蒼,已果斷出手,大袖一揮。
砰!!
太昊靈虞那燃燒般的身影,驟然間被鎮壓於地。
隨着太昊擎蒼一步上前,猛地一把攥住太昊靈虞的脖子,將其整個人拎起來。
也不見任何動作,太昊靈虞渾身燃燒的生機悄然沉寂下去。
那一身的道行都被徹底封禁。
再無法動彈分毫。
“妹妹,你的生死,我說了算!想死都不行!”
太昊擎蒼眼神冷酷,透着森然之意。
這一刻的太昊靈虞,心死如灰。
差距太大了。
哪怕她自毀性命爲代價去拼,都被輕鬆鎮壓,這讓誰能不絕望?
太昊靈虞失去了一切掙扎的心思,也不再憤怒和憤恨。
她只艱難地扭頭,看了不遠處的蘇奕一眼。
眼神深處,湧起濃濃的愧疚之色,似乎在說,這次是她害了蘇奕……
砰!
下一刻,太昊靈虞就被扔到遠處地上。
而太昊擎蒼,則面無表情地看着蘇奕,“當年我殺蕭戩時,他可比你強大多了,不過,若論底牌,他可沒你這麼多。”
“還有底牌嗎,若沒有,我讓你體會一下,當年蕭戩是如何死的!”
他一身氣息徽诛w仙台,恐怖到無法揣度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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