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509章

作者:萧瑾瑜

  聲音在天地間迴盪,太昊擎蒼已邁步朝蘇奕走去,“現在,你太昊靈虞但凡有一點點良心,就該老老實實呆在一邊,而不是擋在我面前!”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在這山巔處瀰漫,壓迫得讓人直喘不過氣。

  可太昊靈虞卻沒有退讓。

  她死死咬着牙齒,嘶聲道,“要殺他,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她一對眼眸充血,儀態瘋狂,渾身的氣機直似燃燒一般。

  蘇奕猛地道,“青兒!”

  轟!

  青兒忽地出手,如若一道無匹耀眼的鋒芒,劃破長空,斬向太昊擎蒼。

  幾乎同時,蘇奕和道袍小人也已出手。

  蘇奕祭出命書和鎮河九碑,完全一派拼命的姿態,傾盡所有出擊。

  命書泛起刺目的昏黃光雨,陸續映現出天譴命墟、無間命淵、涅槃命土三道虛影。

  鎮河九碑更是發出驚世轟鳴之音,映現出一條命唛L河的異象。

  在之前,哪怕是對陣業劫一脈的一袕娬撸K奕都不曾如此拼命。

  可現在,他已顧不得其他。

  而道袍小人則衍化稱心如意爲一支筆,掀起無匹的奇異仙光。

  那是起源筆,內蘊萬道起源之力。

  在以往,道袍小人從不捨得輕易動用,因爲這會極大損耗其本源力量。

  可現在,他也已豁出去!

  一瞬,青兒、蘇奕、道袍小人皆出擊,如若拼命,那等威能,都能讓絕世道祖膽寒絕望!

  可面對這突兀掀起的一場殺劫,太昊擎蒼眼眸深處卻浮現一抹譏諷。

  這小命官,終究還是沒有明白自身處境有多不堪啊……

  轟!

  太昊擎蒼立足原地沒動,唯有右手伸出,橫空一壓。

  火蓮印驟然間化作一個足有千丈範圍的巨大蓮臺,燃燒着詭異神祕的青色規則力量,鎮壓而下。

  砰!

  起源筆遭受打擊,劇烈震顫。

  道袍小人發出痛苦慘叫,他整個身影都被青色神焰燒得焦糊。

  命書釋放出的威能何等神異,之前都能吞噬那天穹垂落的猩紅雷霆。

  甚至,當無間命淵虛影出現時,讓整個飛仙祕境都差點崩碎。

  可此時,命書也被壓制!

  三張書頁上釋放出的異象,一一被那千丈範圍的蓮臺磨碎!

  鎮河九碑雖然撐住,可同樣遭受無法形容的壓迫,九座道碑搖搖欲墜。

  面對這等鎮壓,蘇奕當場咳血,身影一個搖晃,遭受牽累。

  他眉梢間浮現一抹驚色,天譴者竟能強大到如此地步?

  唯有青兒最爲霸道犀利,一抹青芒呼嘯,直似無堅不摧,硬生生在那一座千丈蓮臺的壓制中撕裂一道口子,斬向太昊擎蒼。

  “嗯?”

  太昊擎蒼明顯很意外,驀地抬手一點。

  砰!!!

  青兒的身影受阻,周身顯現的無匹鋒芒一寸寸碎裂凋零,再無法寸進。

  而此時,太昊擎蒼似終於意識到什麼,驚訝道,“斬道葫蘆!你是那個神祕存在的……”

  說到這,太昊擎蒼忽地閉嘴,神色一陣陰晴不定。

  顯然,青兒的來歷,讓他這位天譴者心生一絲顧慮!

  可旋即,太昊擎蒼就一聲冷笑,“今日此地,誰來了也不好使!”

  他大袖一揮。

  轟!

  青兒直接被一片規則力量壓制,而後被拋到了遠處,徹底失去戰力。

  這一幕,讓蘇奕臉色都已變得空前凝重。

  青兒何等存在,輕易可破開逐星、顓臾統、韋慈等絕世道祖的聯手一擊。

  可此時,卻被太昊擎蒼舉手投足之間便鎮壓了!!

  這何其恐怖。

  簡直強大到不講道理的地步。

  也是這一刻,蘇奕才終於明白,爲何在過往漫長歲月中,命河起源那麼多道祖,卻在談起那些天譴者時,皆敬之如無上主宰,如視禁忌!

  那等力量,的確已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快去飛仙台上!”

  驀地,太昊靈虞傳音給蘇奕。

  而她自己,則猛地衝出,早已遭受重創的身影,在這一刻徹底燃燒般,爆綻滔天的青色光焰。

  一身威勢,也隨之節節攀升!

  當目睹這一幕時,自始至終都神色淡漠的太昊擎蒼罕見地震怒了。

  “孽障!都已過去多久,你竟還要爲了一個命官而不惜自毀性命!!”

第3376章 九獄劍從未有過的異動

  海眼劫墟最深處,那被視作“葬仙地”的一片禁區內。

  “老夥計你看。”

  盤膝而坐的判官忽地微微一笑。

  在他頭頂,那一盞皎潔若月光般的白玉燈盞忽地滴溜溜一轉,飄灑出空靈夢幻般的光雨。

  漸漸地,光雨凝聚爲光幕,映現出飛仙祕境中的畫面。

  畫面內,太昊擎蒼忽地從火蓮印中殺出,從而上演一連串殺劫!

  而極遠處的幽暗之地,同樣盤膝而坐的囚徒,眼眸悄然間眯起來。

  “你和太昊擎蒼早串通好了?”

  囚徒開口,聲音低沉嘶啞,帶着一絲驚疑,“怪不得你這井底之蛙不擔心發生‘萬一’,言之鑿鑿揚言那蘇奕必死……”

  判官搖頭道,“錯了,我最初並不清楚太昊擎蒼會來,直至那太昊靈虞施展火蓮印殺敵時,才察覺到有些異常,發現了藏於火蓮印內的太昊擎蒼。”

  囚徒皺眉道,“這麼說,太昊擎蒼不是你的後手?”

  判官微微一笑,“的確如此,如今看來,有太昊擎蒼在,我所留的後手也已用不上了。”

  囚徒沒有追問判官口中的“後手”究竟是什麼。

  他沉聲道,“既如此,你業劫一脈的徒子徒孫爲何又和顓臾氏一起聯手,在萬厄劫地對付太昊氏的人?”

  判官嘆道:“老夥計,這些小事,你覺得我會親自去安排麼?”

  說着,他搖了搖頭,“門人之間的爭鬥,皆是小事,別說是我,太昊擎蒼也不會在意。”

  交談時,判官和囚徒的目光,都盯着那一道光幕上的景象。

  判官從容自若。

  囚徒心情沉重,他太清楚,“天譴者”這個稱謂在命河起源意味着什麼。

  在定道之戰落幕後,當那位禁忌般的無上存在從大道中隱去,天譴者就是這天下真正的主宰。

  與之對戰,一如對戰命河起源的天道!

  別說絕世道祖,換做混沌太初時代那些“古仙”出現,都很難是天譴者的對手。

  “井蛙不可語於海,拘於虛也,夏蟲不可語冰,則篤於時!”

  判官忽地感慨,“你說讓我等一等,看一看,說那蘇奕或許是個萬一,可現在看來,你纔是那個井底之蛙,而蘇奕這個萬一,則將被扼殺于飛仙台前!”

  囚徒陰沉着臉,沉默不語。

  他長髮披散,衣着襤褸,渾身被一縷縷禁忌般的混沌劫光枷鎖。肌膚和血肉都已腐朽,生機全無,瀰漫着厚重的死氣。

  隨着他沉默,整個人像徹底心死,淪爲了一具真正的屍體,顯得格外淒涼冷寂。

  “對了,你不是一直好奇,飛仙台上那一道劫雲的來歷麼?”

  忽地,判官道,“眼下也已沒有隱瞞的必要,我自可以告訴你,那劫雲……本就是那位堪稱禁忌的‘定道者’大人所留!不是爲了鎮壓飛仙台,而是專門針對命官一脈的人!”

  頓了頓,判官眼眸看向遠處坐在幽暗中的囚徒,“至於你,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同樣是那位定道者大人所留的一個誘餌,可明白?”

  言辭間,帶着若有若無的憐憫和諷刺。

  這些祕辛,整個命河起源中知道的也屈指可數!

  一直沉默的囚徒,卻忽地冷笑道,“那我就想不明白了,定道者已在當年的定道之戰中獲勝,卻爲何依舊放心不下命官一脈的人?”

  判官眼眸悄然眯起來。

  不等他說什麼,囚徒已冷冷道,“很簡單,禁忌如那位定道者,也擔心發生萬一的變數!你一個井底之蛙,難道還能不明白?”

  判官指着光幕,微笑道,“那你不妨親眼看看,太昊擎蒼是如何扼殺這個萬一的!”

  ……

  飛仙台前。

  徹底震怒的太昊擎蒼,已果斷出手,大袖一揮。

  砰!!

  太昊靈虞那燃燒般的身影,驟然間被鎮壓於地。

  隨着太昊擎蒼一步上前,猛地一把攥住太昊靈虞的脖子,將其整個人拎起來。

  也不見任何動作,太昊靈虞渾身燃燒的生機悄然沉寂下去。

  那一身的道行都被徹底封禁。

  再無法動彈分毫。

  “妹妹,你的生死,我說了算!想死都不行!”

  太昊擎蒼眼神冷酷,透着森然之意。

  這一刻的太昊靈虞,心死如灰。

  差距太大了。

  哪怕她自毀性命爲代價去拼,都被輕鬆鎮壓,這讓誰能不絕望?

  太昊靈虞失去了一切掙扎的心思,也不再憤怒和憤恨。

  她只艱難地扭頭,看了不遠處的蘇奕一眼。

  眼神深處,湧起濃濃的愧疚之色,似乎在說,這次是她害了蘇奕……

  砰!

  下一刻,太昊靈虞就被扔到遠處地上。

  而太昊擎蒼,則面無表情地看着蘇奕,“當年我殺蕭戩時,他可比你強大多了,不過,若論底牌,他可沒你這麼多。”

  “還有底牌嗎,若沒有,我讓你體會一下,當年蕭戩是如何死的!”

  他一身氣息徽诛w仙台,恐怖到無法揣度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