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無法想象,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驀地,遠處有一道身影大步而來。
赫然是業劫一脈大長老逐星。
他神色陰沉,傳音給韋慈,“剛纔,是判官大人出手了!”
韋慈心中一顫,師尊出手了?
旋即,韋慈意識到不對勁,大長老的臉色爲何會那般難看?
還不等韋慈詢問,逐星已再次傳音道:“判官大人只叮囑,萬厄劫地不能被毀,故而,從現在開始,無論是咱們業劫一脈,還是那蘇奕,都再無法借用萬厄劫地的周虛規則力量!”
原來如此……
韋慈恍然,旋即,他眼珠猛地睜大,什麼,蘇奕?
“還不明白麼,那傢伙是命官!”
逐星眼眸深處湧起濃烈的殺機,“除了命官,這天下誰能跟我們業劫一脈手中爭奪對周虛規則力量的掌控權?”
竟然是他!
韋慈心中翻騰。
怪不得他能無聲息地潛入千嶂山藥園。
也怪不得他能御用周虛規則力量!
逐星這番話,倒是沒有用傳音,故而顓臾豹、顓臾統都清清楚楚地聽到。
當得知君渡就是命官,他們無不錯愕,旋即臉色一個個都變得極爲精彩。
有震驚、有恍然、有憤恨、也有無法掩飾的殺意!
“原來那狗日的,就是姓蘇的命官啊……”
顓臾豹咬牙切齒,“我就說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古怪的傢伙!”
“這傢伙前不久闖蕩原界時,鬧得天下四大天域沸沸揚揚,誰能想到,他竟還敢前來海眼劫墟?”
顓臾統不禁感慨,“簡直太出人意料。”
哪怕再恨不得殺了蘇奕,都不得不承認,這姓蘇的命官實在太能折騰。
膽子也比天大。
須知,這萬厄劫地乃是業劫一脈的地盤。
而業劫一脈是命官一脈的宿敵!
蘇奕這麼做,簡直和上門求死都沒區別!
“可傳聞中,這蘇命官的戰力雖恐怖逆天,可最多也只能和道祖掰手腕而已,這在原界發生的大戰中,都已得到印證。”
一個顓臾氏的道祖忍不住道,“可現在,他都能輕鬆擊殺道祖,這……這未免也太邪乎了吧?”
掰指頭算一算,僅僅在這萬厄劫地內,死在蘇奕手底下的道祖已超過十指之數了!
“他的修爲或許是道真境,可別忘了,這廝執掌命官一脈的寶物和神通,又能御用周虛規則力量,能夠做到這一步,並不稀罕!”
顓臾豹恨得直咬牙。
“你說錯了,從現在開始,這姓蘇的再不可能借用到萬厄劫地的周虛規則!”
韋慈眼神冰冷,“如此一來,他就等於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我等要殺他,絕非難事!”
腥司褚徽瘛�
雖然韋慈沒有解釋什麼,可人們都意識到,這一切極可能剛纔發生在天穹深處的一場劇變有關!
逐星神色淡漠道,“既然他自投羅網,咱們業劫一脈就斷不能讓他活着離開了!”
說着,他又補充一句,“之前和命官對戰時,我已動用祕寶,鎖定其氣息,接下來無論他藏到何處,都註定無法瞞過我的耳目!”
一下子,腥嗣忌议g皆浮現一抹喜色,都沒想到,事情竟然峯迴路轉,柳暗花明!
唯獨韋慈心中猶有一個疑惑——
之前師尊既然曾出手,爲何不乾脆把蘇奕給鎮壓了?
他終究沒忍住,傳音去問大長老逐星。
逐星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只能確認,判官大人還未真正返回萬厄劫地,至於判官大人爲何沒有殺掉蘇奕,或許另有隱情。”
韋慈皺了皺眉。
“不必多想,判官大人已爲我們打掉了命官最大的依仗,接下來我們就能將命官擒殺,何須再由判官大人親自出手?”
逐星傳音道。
韋慈點了點頭。
“你傳信給禹庚,讓他帶人前來和我們匯合!”
逐星吩咐了一句。
而後,沒有再耽擱時間,一行人當即展開行動。
……
極遠處的天穹下。
蘇奕獨自一人在虛空中挪移,朝舉霞山所在的地方掠去。
“原來是他牽制了判官,才讓判官無法返回這萬厄劫地……”
蘇奕心中很不平靜。
之前發生在天穹深處的一場劇變,打斷了他和業劫一脈大長老逐星之間的爭鋒。
也讓他再無法憑藉命官一脈的手段,去御用那周虛規則力量。
可沒人知道的是,就在他從天穹深處被“驅逐”那一刻,掌心處浮現出一幅祕圖。
祕圖是原界的“知道者”所贈,在前來海眼劫墟時,曾爲蘇奕指路。
在蘇奕抵達海眼劫墟的入口前,這一幅祕圖更是發生過奇異的變化。
祕圖內衍化出一個形似“乂”字的符號。
也是那時,蘇奕心生一絲奇異的感應,腦海中隨之映現出一幕詭異的畫面——
畫面中,是一片漫無邊際的幽暗之地,一縷縷混沌劫光覆蓋其中。
而在那無盡幽暗中,曾經睜開過一對眼眸!
那眼眸幽邃、冷寂、深沉,湧動着濃烈如燃的血色殺戮光澤。
雖然,這一幕畫面只出現瞬間就消失。
可在當時,卻帶給蘇奕極大的震撼。
而在剛纔,隨着祕圖浮現,那一幕詭異的畫面再次出現在蘇奕腦海。
那一對幽邃冷寂的血色眼眸,也再次在那幽暗的虛無中睜開!
不同的是,這一次蘇奕聽到了一道聲音:
“道友不必驚慌,判官早已被我牽制,無法返回萬厄劫地!”
“不過,我仍舊被困在海眼劫墟深處的牢獄內,無法出手幫你。”
“接下來就只能憑你自己的本事行事,切記,寧可從海眼劫墟撤離,也莫要把命丟在這裏!”
一番話說完,那一幕畫面就消失不見。
可蘇奕終於知道,那一對眼眸的主人是誰了——
是那個被困海眼劫墟深處的神祕囚徒!
蘇奕此來海眼劫墟的目的,就是想幫蕭戩兌現生前的承諾,去解救那個囚徒。
不曾想,在還沒有見到對方時,現在就和對方用這種古怪神祕的方式見了一面!
“顯然,在我抵達海眼劫墟入口時,那囚徒就已察覺到我來了,故而那一幕畫面纔會出現在我的識海中。”
蘇奕思忖時,低頭看了看掌心。
那一幅由“知道者”所贈的祕圖早已消失。
可蘇奕直至此刻已確定,“知道者”在贈給自己祕圖時,就已清楚自己要去海眼劫墟做什麼。
換而言之,“知道者”必然早清楚那神祕囚徒的存在!
而“知道者”交給自己的這一幅祕圖,也並非僅僅是指路那般簡單,還有着一種奇異的力量,能夠讓那神祕的囚徒察覺到自己前來!
之前,蘇奕還不解,過往漫長歲月中,一直鎮守在海眼劫墟的判官,如今卻爲何不在萬厄劫地。
現在,也終於徹底明白。
判官是被那神祕囚徒牽制了!
“看來,之前我在天穹深處那一戰,同時引起了判官和囚徒的注意,纔會上演剛纔那樣一場變故。”
蘇奕暗道。
有意思啊,一個被困的囚徒,卻能牽制住一身實力不遜色於天譴者的判官。
那這神祕的囚徒……又是何方神聖?
如此強大的一位存在,爲何又會被困在海眼劫墟深處的牢獄中?
正自思忖時,蘇奕忽地憑生如芒在背之感,旋即眼眸一凝。
敵人追上來了!
第3365章 井底蛙
混沌劫海中,海眼劫墟是最危險的一個禁區。
萬厄劫地,僅僅只是海眼劫墟中的一個徽衷跒慕俦驹戳α恐械氖澜纭�
整個海眼劫墟極大,除了萬厄劫地之外,其他地方堪比一個無垠深遠的大墟。
到處湧動着詭異禁忌的災劫洪流,化作霧臁⒑榱鳌熛肌⒐庥啊�
充斥在海眼劫墟的每個區域。
而位於海眼劫墟最深處的地方,則是一片幽暗之地。
和其他地方不同,這裏徽衷谝黄瑹熡臧汶鼥V的混沌劫難氣息中,寂靜空曠。
可這裏,則是天下一切災劫的起源!
早在混沌紀元最初時,就已被列爲世間最危險的禁區之一。
一些古仙人,則稱此地爲“葬仙地”!
萬厄劫地有飛仙台。
海眼劫墟最深處,則有葬仙地。
“老夥計,你就是把我牽制在此地,也無法改寫命官必死的結局。”
那一片幽暗中,忽地有一道聲音響起。
就見一盞皎潔若月光般的白玉燈盞懸浮,飄灑空靈的光雨,撐起一片如夢似幻的光影,也把附近區域徽值挠陌凋屔ⅰ�
白玉燈拳頭大小,燈芯呈靈蛇昂首之狀,燈盞表面銘刻着晦澀奇異的混沌祕紋。
一個身着黑色長衣,頭戴高冠的中年男子盤膝坐在白玉燈之下。
他膚色白皙,面孔溫潤如玉,腰脊筆直,雙手交錯在腹部位置,十指結印,整個人不怒自威。
若業劫一脈的人在此,一眼就能認出,這黑衣高冠的中年男子,便是判官!
業劫一脈的主宰。
一個在命河起源堪稱神祕不可知的存在。
而判官頭頂的白玉燈,則更爲神異,被喚作“命劫天燈”!
命官一脈有命書、鎮河九碑。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