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道袍小人心領神會,腳下一踩,咫尺劍就化作覆天舟,呼嘯而來。
蘇奕當即走上覆天舟,把凰紅藥輕輕放在小舟上,又從袖口取出一把從千嶂山藥園搜刮的稀罕道藥,一股腦遞了過去。
“抓緊時間療傷。”
蘇奕叮囑,“有我在,安心就好。”
凰紅藥嗯了一聲,沒有客氣。
只是,她心中卻有些羞惱,這傢伙剛纔竟不問一下,就把自己抱起來了!
關鍵是,自己又不是傷到無法走路了啊……
不過,凰紅藥羞惱歸羞惱,非但無法真正生氣,心中還隱隱有一絲說不出的滋味。
“怪不得這世間有許多女子喜歡霸道的男人,被人這般照顧,哪個女人會真的生氣……”
凰紅藥心中喃喃。
很快,她摒棄雜念,不再胡思亂想,專心養傷。
嗖!
覆天舟化作一縷光,掠入蘇奕袖口內。
道袍小人則消失在蘇奕心境內。
蔡勾興沖沖地走來,滿臉喜悅,抱拳作揖,正欲說什麼,就被蘇奕打斷。
“別拍。”
蔡勾語塞,尷尬撓頭。
可他臉皮卻很厚,猶自補了一句,“慚愧,讓君渡兄弟見笑,只怪我縱爲道祖,畢生修行,卻未曾目睹過如君渡兄弟這般曠世之風采,以至於情難自禁!”
蘇奕:“……”
蔡勾則終於滿足似的,立在那,以手指撫摸心口,自言自語道,“不把這些發自肺腑的良心話說出來,真是讓人如鯁在喉,憋得慌啊,還好,現在舒服多了,那叫一個念頭通達!”
蘇奕:“……”
他都不禁懷疑,這老貨之所以能夠在太昊氏當一個供奉,這一手爐火純青的馬屁功夫絕對起到了關鍵作用。
“我可得提醒你,接下來會發生許多不測的危險。”
蘇奕道。
蔡勾心中一凜,嘴上則鏗鏘有力說道,“正愁無法報答君渡兄弟的救命之恩!縱然遭受殺身之禍,我亦願爲君赴死!”
蘇奕忽地有些懷疑,難道自己身上有問題不成?
否則,過往這些年裏認識的一些人,只要和自己接觸久了,一個個都成了溜鬚拍馬的一把好手?
若仔細算起來,可就太多類似的“妙人”了。
數都數不過來。
可不得不說,他倒也不排斥這些。
這世上,誰又不喜歡聽好聽的?
“走吧,先離開這裏。”
蘇奕隨口道,“不出意外,很快殺劫就會上演。”
說着,他忽地一陣咳嗽,面龐蒼白了三分。
蔡勾頓時緊張道,“君渡兄弟,你受傷了?”
“不礙事。”
蘇奕轉身朝遠處行去。
之前他擊殺那些大敵時,看似乾脆利索,實則拼盡了手段和底牌。
尤其在和莫都、荀計兩位一流道祖對抗時,他看似勢不可擋,實則在硬拼中,自身也遭受極大的衝擊,不可避免地負傷。
談不上嚴重,但一身道行和心境祕力卻消耗甚大。
至於擊殺那藍衫男子,蘇奕爲了一擊致命,更是不惜冒着極大的風險,以命官一脈的神通借用了一股周虛力量!
而這麼做的代價就是,哪怕判官如今不在萬厄劫地,也必然會引起業劫一脈的注意!
“接下來咱們去哪裏?”
蔡勾連忙跟上。
他自己都沒發現,隨着和蘇奕接觸到現在,短短不到半天時間而已,他對蘇奕的態度已發生多次變化。
到如今,儼然一副對蘇奕言聽計從的姿態!
“去找太昊靈虞他們。”
蘇奕隨口道。
以他現在的戰力,豁出去借用周虛規則,或許可以無懼那些絕世道祖。
可一旦無法借用到周虛規則,就危險了!
畢竟,這種“外力”同樣也可以被業劫一脈的人執掌和利用。
若能和太昊靈虞等人匯合,自然能多一些和業劫一脈對抗的力量。
並且,蘇奕已經打算,等和太昊靈虞匯合後,就想個辦法前往舉霞山走一遭。
目的,則是在飛仙台上證道原始境!
若能破境……
蘇奕甚至有信心僅憑自身實力,去和顓臾統這樣的絕世道祖掰一掰手腕!
可讓蘇奕沒想到的是,僅僅在離開那一條大河之畔的戰場之地不到半刻鐘時,敵人就出現了。
轟!
天穹雲層激盪,一道由災劫力量衍化而成的神虹呼嘯而至。
神虹就像一座鑿穿在時空中的拱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擋在蘇奕和蔡勾面前。
而在神虹之上,則立着一羣身影。
赫然是韋慈、顓臾豹、顓臾統等人!
“這些傢伙這麼快就找來了?”
蔡勾喫驚。
蘇奕則意識到,韋慈等人的出現,極可能和之前被自己殺死的那個藍衫男子有關。
畢竟,對方曾自稱是韋慈的侍道者,要把凰紅藥活擒了,交給韋慈當坐騎!
第3362章 孽障,找到你了!
神虹貫空,就像一道天塹,橫亙在天地間。
“你們已經逃不掉!”
韋慈纔剛抵達,抬手一拋。
一道祕符沖霄而起。
頓時,天穹之上,被一片漆黑如墨的黑色劫雲覆蓋,將這片天地山河覆蓋。
禁忌般的周虛規則力量在劫雲中顯現,徽衷谒拿姘朔降奶摽罩小�
一剎那而已,天地仿若化爲牢唬�
蔡勾憑生一種身陷囹圄,逃無可逃之感,心中不由一沉。
蘇奕卻不慌不忙,目光一掃那些敵人,就把目光落在韋慈和顓臾統身上。
韋慈白衣勝雪,腰纏金帶,風采極爲出校簧淼雷婢硽庀⒒逎聊o人以深不可測之感。
顓臾統揹負劍匣,柳須飄然,戰力最恐怖,威脅也最大。
此人是顓臾氏道祖境中的絕世劍修,其身後青銅劍匣內,揹負的更是一把由祖靈根煉製的道劍——
離庵!
同樣作爲劍修,蘇奕自不會小覷這種角色。
“君渡,是你殺害了我族的顓臾夜等人?”
顓臾豹先按捺不住,暴喝出聲。
蘇奕拎出酒壺喝了一口,“不錯。”
顓臾豹面頰鐵青,眸子中殺機暴湧,“這麼說,也是你潛入千嶂山藥園,洗劫了其中的所有道藥?”
蘇奕一怔,有些意外,這些傢伙這麼快就推敲出自己的所作所爲了?
但,他還是坦然點頭,“不錯。”
顓臾豹忍不住怒極而笑,“好好好,我倒是沒想到,壞了我成祖大事的罪魁禍首,竟是你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
顓臾統和那些顓臾氏的道祖也都很意外,沒想到這“君渡”竟如此坦铡�
完全不打自招了!
顓臾豹已按捺不住內心殺機,看向韋慈,“道兄,已經無須再猶疑,咱們一起動手,先宰了他們!”
韋慈卻擺了擺手,“稍安勿躁,有一些事情,我還想請教一下這位君渡道友。”
蘇奕笑道,“但講無妨。”
蔡勾暗暗着急,蘇命官難道沒看出,那些傢伙分明是故意在拖延時間?
不出意外,他們肯定是在等其他援手前來,好一鼓作氣,把自己和蘇命官徹底拿下!
可神色間,蔡勾也很平靜,從容自若。
“閣下是如何進入千嶂山的?”
韋慈眼眸打量着蘇奕,語氣平和,不急不躁。
蘇奕道:“當然是走進去的。”
腥耍骸啊�
顓臾豹怒道:“道兄,你聽聽這是人話嗎,他根本就沒打算配合!”
韋慈卻笑了笑,只說道,“罷了,那就換個問題,藥祖呢,也是被你救走?”
藥祖?
蘇奕腦海中浮現出侏儒老者的身影,點頭道,“他是我的階下囚。”
韋慈眼眸一凝,“你是說,你把藥祖鎮壓了?”
蘇奕點了點頭,承認了。
韋慈卻沉默了,這可能嗎?
藥祖何等強大的一位存在,若非如此,當初何須由自己師尊親手進行鎮壓?
可這君渡卻說,他同樣鎮壓了藥祖,誰敢信?
起碼此刻,韋慈不信。
但,他並未反駁,再問道:“之前,在離陽河畔,是你出手,殺了爲我效命的侍道者‘騅雲’?”
“騅雲?”
蘇奕道,“是那個身着藍衫的傢伙?”
韋慈道:“不錯,騅雲之前傳信,言稱已爲我尋覓一個絕佳的坐騎,可現在,他卻音訊全無,再也聯繫不上。”
蘇奕點頭道:“他的確是我殺的。”
自始至終,蘇奕都表現得很鎮定,也很坦眨辉鲋e。
可他的坦眨瑓s沒多少人真正相信。
“道兄,我怎麼感覺這小東西在吹牛×?也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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