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不曾想,對方再次出現世間時,一身實力和手段竟已變得如此深不可測。
就說那詭異的道人,何等恐怖的一位存在,卻都被太昊靈虞震懾,主動低頭!
似乎察覺到凰紅藥的心情,一側的蘇奕忍不住傳音道:“你莫要多想,那道人之所以低頭,和太昊靈虞無關。”
凰紅藥刀鋒般的眸瞪了蘇奕一眼,“難道和你有關?”
蘇奕:“……”
一場堪稱彌天大禍的風波,就這般落幕。
很快,青鳶神舟載着腥耍h然落在那龐大如巍峨神山般的黑色龍骸之上。
而後,道人腳踏白骨蓮臺,也不見他動作,那一具龍骸就乘風破浪,朝遠處掠去。
“老祖,那道人真的沒有問題?”
太昊雲絕上前,恭敬地傳音問詢。
太昊靈虞瞥了他一眼,道,“那是一個劫靈,並非真正的活物,但從此刻起,你已不必擔心他會做什麼。”
劫靈?
原來如此!
太昊雲絕恍然,“老祖,我就奇怪了,顓臾氏爲何要故意針對咱們?”
太昊靈虞道:“等殺了他們時,自然就知道。”
很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太昊雲絕聽出了話中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
他心中振奮,意識到老祖明顯也被徹底激怒!
旋即,太昊雲絕又皺眉道,“老祖,按照各位天譴者的規定,各大天譴神族之間不得相互殘殺,更不允許道祖親自下場對付小輩……”
不等說完,太昊靈虞冷冷打斷道:“這一次,我們可都差點沒命,你覺得,那些天譴者的規定還能作數麼?”
太昊雲絕眼眸一眯,決然道,“我聽老祖的!這次在混沌劫海上,只要有機會,我必把顓臾豹那些人一鍋端了!”
聲音中,盡是冷意。
太昊靈虞罕見地讚許了一句:“這纔像個樣子。”
一句話而已,就讓太昊雲絕心情澎湃,豪情頓生,恨不能立刻就去斬了那些顓臾氏的人!
而太昊靈虞則在想,太昊氏和顓臾氏之間大打出手,拼個你死我活,恐怕是那姓蘇的小命官最樂意見到的吧?
第3340章 聾道人
混沌劫海上,霧鞛吢�
黑色的劫雲像堆積的一座座山巒般,綿延在天穹之上,一眼望不到頭。
巨大的黑色龍骸在海面破浪而行,軀體看似龐大,速度卻奇快無比。
太昊靈虞已返回船上的房間內。
之前的廝殺戰鬥,她遭受重創,需要療傷。
蘇奕和凰紅藥也正打算返回。
“那個君渡,你過來,我家少主找你有事!”
道祖蔡勾在遠處招了招手,像召喚一個小廝,架子很大。
凰紅藥秀眉微皺。
蘇奕則不以爲意,信步走了過去。
“雲絕少主有何吩咐?”
蘇奕問道。
蔡勾直皺眉頭,這廝還是如此沒禮數,就不知道先躬身作揖,再畢恭畢敬地請教?
不過,因爲上次計較蘇奕禮數的事情,蔡勾被太昊雲絕訓斥了一頓,這次蔡勾哪怕再看蘇奕不順眼,倒也不好再當面計較。
“你手中那份祕圖,可有變化?”
太昊雲絕直接問道。
對於君渡這樣的小角色,他都懶得寒暄什麼,如同對待一個無足輕重的下人。
至於這個下人是否有禮數,以他的身份,自然也不屑計較什麼。
“有。”
說着,蘇奕攤開掌心,掌紋浮現出那一幅祕圖。
祕圖內似囊括一方星空,有無數星光流轉的痕跡在呈現,那些星痕交錯,看似繁雜,實則皆像羅盤上的指針般,指向同一個方向。
太昊雲絕只看了半晌,道,“你能確定,這祕圖所指,就是海眼劫墟?”
蘇奕搖頭,“我不曾去過,不敢妄言。”
“這倒也是。”
太昊雲絕想了想,忽地深呼吸一口氣,“你跟我一起,去見一見那位存在,讓那位存在看一看,你這祕圖是否靠譜。”
“至於其他人,都留在原地,莫要擅自妄動,以免引起那位存在誤會!”
他目光看向遠處。
那位如若屍體般的詭異道人,已盤膝坐在那一座白骨道臺上,面朝前路,背對着他們。
只看一眼,太昊雲絕心中就一陣發毛。
可爲了前往海眼劫墟的事情,太昊雲絕還是心一橫,獨自帶着蘇奕,走了過去。
越是靠近那一座白骨道臺,太昊雲絕腳下就越沉重,心中止不住地冒出寒意。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中的畏懼,一如修道者面對天劫!
尤其是那詭異的道人,雖然盤膝而坐,背對他們,枯寂如死屍,可身上卻有一股無形的恐怖氣息,帶給太昊雲絕極大的壓迫感,幾欲窒息!
忽地,太昊雲絕注意到,身旁的君渡似是渾然不覺般,步履和神態都很從容。
他不禁感到意外,“那劫靈何其恐怖,你就不害怕?”
蘇奕略一沉默,道:“我裝的。”
裝的?
太昊雲絕眼神古怪,心中哂笑,這廝倒也是個妙人啊,裝得還挺像!
蘇奕也忍得很辛苦。
沒辦法,每次見到太昊雲絕,他就想起這傢伙被自己暴虐時悽慘如死狗的模樣。
直至來到那白骨道臺不遠處,太昊雲絕深呼吸一口氣,拱手作揖,道,“叨擾前輩了,晚輩有事相詢,不知前輩能否賜教。”
盤膝而坐的道人悄然站起,轉過身來,一對淡漠的眸冷幽幽看向太昊雲絕,“何事?”
僅僅被對方眼睛盯着,太昊雲絕就一陣頭皮發麻,不禁艱難嚥了咽吐沫,低聲把事情說出。
道人哦了一聲,不假思索道:“那一份祕圖沒問題。”
太昊雲絕一呆,前輩您都沒看一眼,怎能就做出判斷了?
“還有事?”
道人問。
那生硬冷淡的態度,讓太昊雲絕心中愈發感到壓抑,連忙道,“多謝前輩指點,已經沒事,晚輩告辭!”
說着,他正要帶蘇奕離開。
道人忽地道:“若可以,讓你身邊之人留下,且容我看一看,那祕圖指引的方向,會否有變化。”
太昊雲絕精神一振,連連點頭,“可以!”
他看向蘇奕,吩咐道,“君渡,能陪在前輩身邊聽命,是你莫大的造化,可不能失了禮數!若你表現得好,我保證少不了你的好處!可明白?”
蘇奕點了點頭。
他心中有些異樣,印象中,太昊雲絕最經常說的話,就是給他人畫大餅。
太昊雲絕轉身而去。
他是真不想再待上片刻,那詭異的道人太瘮人,讓他渾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白骨道臺前,只剩下道人和蘇奕。
目睹這一切,凰紅藥不免有些擔憂,唯恐蘇奕發生什麼差池。
可她不知道的是,不是道人想把蘇奕留下,而是蘇奕主動讓道人開口,把他留下。
“閣下如何稱呼?”
蘇奕傳音問。
道人立在白骨道臺上,頭顱微低,雙手抬起正要作揖,就被蘇奕阻止。
“莫要多禮,免得讓他人懷疑。”
蘇奕吩咐。
道人點了點頭,“若命官大人不願他人察覺,不妨登上道臺一敘。”
蘇奕當即走了上去。
那道臺上劫光流轉,黑色霧祀硽瑁斕K奕出現其上,遠處觀望的腥宋ǹ直荒堑廊苏`會,下意識收回了感知力量。
“都散了吧。”
太昊雲絕揮了揮手。
他帶着蔡勾和那些道祖,走進了寶船大殿內,打算商議一下報復顓臾氏的計劃。
唯獨凰紅藥一人,依舊立在那,遠遠地看着那一座白骨道臺。
放心不下。
船上的一座房間內,太昊靈虞立在窗口處,同樣看到了那座白骨道臺上的景象。
“那隻蝴蝶,就是妮兒吧,她都願意爲這姓蘇的小命官做事,肯定是知道,他是你的轉世之身。”
太昊靈虞心中呢喃,眼神中盡是柔情,“這小命官性情倒也不壞,無論是爲了他自己,還是爲了凰紅藥,才選擇在暗中出手,可不管如何,也等於幫我解決了一個棘手的大麻煩。”
太昊靈虞悄然轉身,來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紙,拎筆寫下一首漂亮的小詞。
彈破莊周夢,兩翅駕東風。
三百座名園,一採一個空。
誰道風流種,唬殺尋芳的蜜蜂。
輕輕飛動,把賣花人扇過橋東。
寫完,太昊靈虞晶瑩的金色靈眸中浮現一抹湝的笑意。
這首小詞,出自蕭戩之手,描寫的是一隻蝴蝶。
說曾有一隻蝴蝶從夢境中來到現實,一對翅膀駕着浩蕩的東風,把三百座名園裏的花蜜全採了一個空。
它是天生的風流種,嚇跑了採蜜的蜜蜂。
它一對翅膀輕輕揮動,就能把賣花的人都扇過橋東邊去。
意思很滐@,卻很詼諧和寫意。
當時,蕭戩說,他是因爲看到了一隻名叫“妮兒”的蝴蝶,才靈感一動,寫下這首小詞。
可在太昊靈虞看來,這首詞分明就像寫蕭戩自己。
以蝴蝶自比,到處採蜜,還霸道得不允許其他蜜蜂靠近,活脫脫一個天生的風流種,令人又愛又恨。
也是這件事,讓太昊靈虞知道了“風霓”的存在。
故而,剛纔在和那詭異道人對戰時,當那隻蝴蝶出現,太昊靈虞很快就猜出是誰在暗中出手。
不過,太昊靈虞都沒想到,那被蕭戩親暱稱呼爲“妮兒”的蝴蝶,會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手段。
“那小命官恐怕想不到,我早識破了他的身份,也猜出了風霓的來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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