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464章

作者:萧瑾瑜

  青鳶神舟上的一械雷婊剡^神時,皆驚出一身冷汗。

  剛纔那一場對峙,簡直兇險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你沒事吧?”

  凰紅藥的聲音,在蘇奕心頭響起,帶着擔憂。

  在場之中,只有蘇奕修爲最弱,讓凰紅藥不免擔心,在剛纔對峙中,蘇奕會否遭受到影響。

  蘇奕微微搖頭,傳音回應,“沒事。”

  但,他卻表現出一副受驚的樣子,臉龐變得蒼白三分。

  沒辦法,現在的他,是君渡,若表現得比那些道祖都更從容和鎮定,就太反常了。

  “老祖,讓您見笑了。”

  太昊雲絕走上前,低着頭,神色陰沉。

  剛纔上演的一切,讓他胸口憋着一口氣,很難受。

  黑衣女子問,“可想清楚顓臾豹爲何要在這裏阻攔你?”

  太昊雲絕頓時冷靜下來,道,“那傢伙應該是想試探一下,我的心境是否出了大問題。”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除此,也不排除他想試探一下我們這次準備了多少力量!”

  黑衣女子再問道:“那你覺得,他們爲何能提前一步,在這裏等我們送上門來?”

  太昊雲絕眼瞳一縮。

  之前在船上的時候,黑衣女子就曾提醒,他們這邊的陣營中,藏有叛徒!

  這讓太昊雲絕哪會不明白,黑衣女子話中的意思?

  剛想到這,黑衣女子忽地轉身,一對金色的眸看向青鳶神舟上的腥恕�

  一股恐怖威壓,隨之徽衷谡麄�寶船上。

  一械雷骟@悸,不明所以。

  凰紅藥心中一緊,難道說,那黑衣女子察覺到了什麼?

  還不等凰紅藥多想。

  一道刺眼的銀色神光乍現,如若無匹犀利的劍鋒,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砰!

  鮮血飛濺。

  一道慘叫聲隨之響起。

  所有人驚悚,震驚看到,一位道祖的腦袋拋空而起,血灑長空!

  那人正是孔長羅,水雲劍庭的一位太上老祖!

  前不久在萬流城的時候,這個油膩的老傢伙曾戲謔地調侃過凰紅藥。

  而此時,他卻被斬了頭顱!

  這出人意料,別說其他人,蘇奕和凰紅藥都怔住,難道這老傢伙有問題?

  不過,最令人震驚的,當屬黑衣女子的手段。

  許多道祖都沒見她如何出手的,就斬了孔長羅這樣一位道祖的首級!

  換而言之,若黑衣女子要想殺他們這些道祖,恐怕也不過是隨手之間的事!

  這讓誰能不膽寒?

  不得不說,剛纔那一瞬,連蘇奕都心中一緊,感受到強烈的致命威脅,差點以爲這一擊是衝着他而來。

  好險他強自按捺住抵擋的念頭,否則,註定會暴露身份!

  這時候,孔長羅那拋空而起的腦袋驚恐大叫:

  “前輩饒命!這一切都是顓臾氏的人指使,若小老不配合,他們就要踏滅我水雲劍庭所有人!”

  腥诉@才明白,孔長羅是真的有問題,早已暗中勾結顓臾氏!

  而這,或許就是顓臾豹等人能未卜先知般,提前一步在這裏攔截他們的原因所在。

  “原來是你這老東西!”

  太昊雲絕咬牙,滿臉的殺機。

第3333章 腿精

  孔長羅死了。

  被挫骨揚灰,煉成劫燼。

  這樣的死法,帶給其他道祖心神極大的衝擊。

  水雲劍庭乃是碧蘅界首屈一指的大勢力,而孔長羅作爲水雲劍庭的太上祖師,已叱吒風雲漫長歲月,稱得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誰敢想象,他會這樣殞命?

  “得罪不起顓臾氏,就能得罪得起我太昊氏?”

  太昊雲絕冷笑,“這種叛徒,最令人不齒!”

  氣氛沉悶,人們心情沉重。

  “我清楚,你們之所以爲我效命,無非是想攀上我太昊氏的關係,以此來擺脫玄凰神族的掌控。”

  太昊雲絕再次開口,語氣森然,“可想要得到什麼,也得看你們各自的表現!”

  這番話,讓凰紅藥感到很刺耳,秀眉皺起。

  但最終並未說什麼。

  其他道祖則紛紛表態,表示接下來的路上,願誓死相隨,爲太昊雲絕赴湯蹈火!

  顯然,他們都看出,剛纔在和顓臾氏的陣營對峙時,因爲他們都不曾主動站出來,引起了太昊雲絕的不滿。

  而此刻,太昊雲絕分明是故意拿孔長羅的死,來敲打他們!

  忽地,黑衣女子道:“凰紅藥,如若不介意,你來我房間一下,我有事問你。”

  凰紅藥鋒利如刀的眸眯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青鳶神舟繼續飛遁。

  船上的氣氛,則明顯變得和之前不一樣。

  蘇奕返回了自己房間,坐在臨窗位置飲酒。

  這一路上,爲避免露出破綻,他只能放棄打坐修煉的念頭。

  不過,這並不代表蘇奕無法參悟大道。

  在原界那一段時間,他一身修爲突破太快,到如今,只差一步就能踏足原始境。

  尤其是在原界第九重天的最後一戰,蘇奕被上百位道祖一起圍堵,陷入最危險的絕境。

  到最後,法體都被打碎,只剩一縷殘魂。

  可經此磨礪後,在涅槃之力的修補和重塑之下,則讓他一身道行實現驚人蛻變!

  尤其是,他還獲得了所有問心道碑的傳承和修行經驗,對混沌紀元最初時的修行之祕有了翻天覆地的認知。

  如水袁、羽道人、長壽佛等恐怖存在的傳承,皆直指“古仙路”最本質的奧祕。

  而像白朮這位混沌紀元最初時的第一劍仙,一身傳承更是堪稱“古仙道”劍修一脈的集大成者。

  而有關那些恐怖存在的修行感悟和經驗,對蘇奕而言,更是一筆遠比任何機緣都寶貴的收穫,讓他可以和自身道途進行一一印證,博採虚L,化百家爲己用,從而青出於藍,更上一層樓!

  不誇張地說,在當今天下,若論掌握的“古仙”傳承之多,幾乎無人能和蘇奕相比!

  這一切的收穫,註定將在蘇奕以後的道途上起到關鍵之用。

  不過,蘇奕自己很清醒。

  自稱“知道者”的烏鴉曾說過,原界的一切機緣和傳承,皆是混沌紀元最初時的一批“失敗者”所留。

  既然這批“失敗者”曾在定道之戰中落敗,也就意味着,他們的大道還不夠稱得上“至強”。

  更別提,當初定道之戰的贏家,是一位無比神祕的禁忌存在。

  這一切,讓蘇奕明白,那些古仙傳承可以鑽研、借鑑、汲取,但斷不能影響自身之道途。

  相反,自己要做的是博採虚L後,讓自己的道途超越這一切“失敗者”之上!

  正如蘇奕曾對烏鴉所言,他的大道,從來不是爲了成爲命咧髟住�

  他的大道,也不會如此小!

  不過,修爲力量的蛻變,還有許多要沉澱打磨的地方,包括對大道的參悟和推演,也需要花費心思。

  眼下,蘇奕在做的就是此事。

  同一時間,黑衣女子的房間中。

  “你大概已猜出我是誰了吧。”

  黑衣女子儀態隨意地坐在那,看着立在不遠處的凰紅藥。

  “不錯。”

  凰紅藥微微點頭,沒有否認。

  她眼神有些微妙,心情也有些異樣。

  如今這命河起源中,能識破黑衣女子身份的,已極其之少。

  “那你我之間的對話,就直接一些爲好。”

  黑衣女子道,“當初那新一任命官蘇奕前往命河起源時,由凰神秀親自接引,我想知道,凰神秀如今在何處。”

  她嗓音柔潤婉轉,清脆動人,可此時那言辭間,卻平添一股毫不掩飾的冷意。

  凰紅藥敏銳注意到這一點,也猜出黑衣女子爲何會這般“惦念”凰神秀,不由沉默了。

  黑衣女子金色的眸盯着凰紅藥,“你不說,我也會找到她,親口問一問,蕭戩當年因爲她而死,她心中是否有愧!”

  言辭間,已不止是冷意,還有恨意和殺機!

  房間中的氛圍都壓抑沉悶許多。

  凰紅藥皺眉,“當年蕭戩是怎麼死的,你們太昊氏能不清楚?殺害蕭戩的兇手之一,不就是閣下的兄長?”

  這番話,同樣不客氣,帶着諷刺。

  黑衣女子像是被刺痛了心神般,驀地起身,隔空一把抓住了凰紅藥雪白的鵝頸,五指深陷,抓出血淋淋的指痕。

  凰紅藥卻不爲所動,也不曾掙扎,明秀素淨的玉容都不曾變化一絲。

  她只平靜道,“若說蕭戩是因爲神秀而死,那我玄凰神族何嘗不是因爲蕭戩而淪落到今天這般地步?”

  黑衣女子眼眸死死盯着凰紅藥半晌,最終收手,重新坐在玉桌前。

  凰紅藥雪白脖頸間,五道血淋淋的指痕猶在,顯得觸目驚心。

  可她卻根本不曾理會,道,“還有其他事麼,沒有我就告辭了。”

  黑衣女子忽地道:“當年,你是不是也曾喜歡過蕭戩?”

  這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凰紅藥嬌軀微僵,怔了一下之後,不禁冷笑道,“可笑,我和你不一樣,纔不會喜歡一個自詡多情,卻到處拈花惹草的敗類!”

  黑衣女子哦了一聲,“那就好,若讓我知道,蕭戩口中的‘腿精小紅藥’至今卻猶對蕭戩傩牟凰溃蓜e怪我不客氣。”

  凰紅藥那張明秀素淨的嬌靨忽地漲紅,鋒利如刀的眉目間浮現不可抑制的羞憤之色,“你……你說什麼?”

  黑衣女子斜睨了凰紅藥那一對極爲筆直修長的玉腿一眼,道,“蕭戩給你取的暱稱,難道忘了?腿精,玉腿漂亮得跟迷死人不償命的妖精一樣,我一直想不明白,那風流好色的讀書人該是什麼腦子,才能取出這麼個暱稱!”

  言辭間盡是諷刺,以及一抹若有若無的悵然。

  那讀書人,的確太風流了。

  彷彿就沒有哪個女人能牢牢拴住他的心,讓人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此時的凰紅藥,嬌靨酡紅,眸中已盡是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