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青鳶神舟上的一械雷婊剡^神時,皆驚出一身冷汗。
剛纔那一場對峙,簡直兇險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你沒事吧?”
凰紅藥的聲音,在蘇奕心頭響起,帶着擔憂。
在場之中,只有蘇奕修爲最弱,讓凰紅藥不免擔心,在剛纔對峙中,蘇奕會否遭受到影響。
蘇奕微微搖頭,傳音回應,“沒事。”
但,他卻表現出一副受驚的樣子,臉龐變得蒼白三分。
沒辦法,現在的他,是君渡,若表現得比那些道祖都更從容和鎮定,就太反常了。
“老祖,讓您見笑了。”
太昊雲絕走上前,低着頭,神色陰沉。
剛纔上演的一切,讓他胸口憋着一口氣,很難受。
黑衣女子問,“可想清楚顓臾豹爲何要在這裏阻攔你?”
太昊雲絕頓時冷靜下來,道,“那傢伙應該是想試探一下,我的心境是否出了大問題。”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除此,也不排除他想試探一下我們這次準備了多少力量!”
黑衣女子再問道:“那你覺得,他們爲何能提前一步,在這裏等我們送上門來?”
太昊雲絕眼瞳一縮。
之前在船上的時候,黑衣女子就曾提醒,他們這邊的陣營中,藏有叛徒!
這讓太昊雲絕哪會不明白,黑衣女子話中的意思?
剛想到這,黑衣女子忽地轉身,一對金色的眸看向青鳶神舟上的腥恕�
一股恐怖威壓,隨之徽衷谡麄�寶船上。
一械雷骟@悸,不明所以。
凰紅藥心中一緊,難道說,那黑衣女子察覺到了什麼?
還不等凰紅藥多想。
一道刺眼的銀色神光乍現,如若無匹犀利的劍鋒,從她眼前一閃而過。
砰!
鮮血飛濺。
一道慘叫聲隨之響起。
所有人驚悚,震驚看到,一位道祖的腦袋拋空而起,血灑長空!
那人正是孔長羅,水雲劍庭的一位太上老祖!
前不久在萬流城的時候,這個油膩的老傢伙曾戲謔地調侃過凰紅藥。
而此時,他卻被斬了頭顱!
這出人意料,別說其他人,蘇奕和凰紅藥都怔住,難道這老傢伙有問題?
不過,最令人震驚的,當屬黑衣女子的手段。
許多道祖都沒見她如何出手的,就斬了孔長羅這樣一位道祖的首級!
換而言之,若黑衣女子要想殺他們這些道祖,恐怕也不過是隨手之間的事!
這讓誰能不膽寒?
不得不說,剛纔那一瞬,連蘇奕都心中一緊,感受到強烈的致命威脅,差點以爲這一擊是衝着他而來。
好險他強自按捺住抵擋的念頭,否則,註定會暴露身份!
這時候,孔長羅那拋空而起的腦袋驚恐大叫:
“前輩饒命!這一切都是顓臾氏的人指使,若小老不配合,他們就要踏滅我水雲劍庭所有人!”
腥诉@才明白,孔長羅是真的有問題,早已暗中勾結顓臾氏!
而這,或許就是顓臾豹等人能未卜先知般,提前一步在這裏攔截他們的原因所在。
“原來是你這老東西!”
太昊雲絕咬牙,滿臉的殺機。
第3333章 腿精
孔長羅死了。
被挫骨揚灰,煉成劫燼。
這樣的死法,帶給其他道祖心神極大的衝擊。
水雲劍庭乃是碧蘅界首屈一指的大勢力,而孔長羅作爲水雲劍庭的太上祖師,已叱吒風雲漫長歲月,稱得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誰敢想象,他會這樣殞命?
“得罪不起顓臾氏,就能得罪得起我太昊氏?”
太昊雲絕冷笑,“這種叛徒,最令人不齒!”
氣氛沉悶,人們心情沉重。
“我清楚,你們之所以爲我效命,無非是想攀上我太昊氏的關係,以此來擺脫玄凰神族的掌控。”
太昊雲絕再次開口,語氣森然,“可想要得到什麼,也得看你們各自的表現!”
這番話,讓凰紅藥感到很刺耳,秀眉皺起。
但最終並未說什麼。
其他道祖則紛紛表態,表示接下來的路上,願誓死相隨,爲太昊雲絕赴湯蹈火!
顯然,他們都看出,剛纔在和顓臾氏的陣營對峙時,因爲他們都不曾主動站出來,引起了太昊雲絕的不滿。
而此刻,太昊雲絕分明是故意拿孔長羅的死,來敲打他們!
忽地,黑衣女子道:“凰紅藥,如若不介意,你來我房間一下,我有事問你。”
凰紅藥鋒利如刀的眸眯了一下,便點了點頭。
青鳶神舟繼續飛遁。
船上的氣氛,則明顯變得和之前不一樣。
蘇奕返回了自己房間,坐在臨窗位置飲酒。
這一路上,爲避免露出破綻,他只能放棄打坐修煉的念頭。
不過,這並不代表蘇奕無法參悟大道。
在原界那一段時間,他一身修爲突破太快,到如今,只差一步就能踏足原始境。
尤其是在原界第九重天的最後一戰,蘇奕被上百位道祖一起圍堵,陷入最危險的絕境。
到最後,法體都被打碎,只剩一縷殘魂。
可經此磨礪後,在涅槃之力的修補和重塑之下,則讓他一身道行實現驚人蛻變!
尤其是,他還獲得了所有問心道碑的傳承和修行經驗,對混沌紀元最初時的修行之祕有了翻天覆地的認知。
如水袁、羽道人、長壽佛等恐怖存在的傳承,皆直指“古仙路”最本質的奧祕。
而像白朮這位混沌紀元最初時的第一劍仙,一身傳承更是堪稱“古仙道”劍修一脈的集大成者。
而有關那些恐怖存在的修行感悟和經驗,對蘇奕而言,更是一筆遠比任何機緣都寶貴的收穫,讓他可以和自身道途進行一一印證,博採虚L,化百家爲己用,從而青出於藍,更上一層樓!
不誇張地說,在當今天下,若論掌握的“古仙”傳承之多,幾乎無人能和蘇奕相比!
這一切的收穫,註定將在蘇奕以後的道途上起到關鍵之用。
不過,蘇奕自己很清醒。
自稱“知道者”的烏鴉曾說過,原界的一切機緣和傳承,皆是混沌紀元最初時的一批“失敗者”所留。
既然這批“失敗者”曾在定道之戰中落敗,也就意味着,他們的大道還不夠稱得上“至強”。
更別提,當初定道之戰的贏家,是一位無比神祕的禁忌存在。
這一切,讓蘇奕明白,那些古仙傳承可以鑽研、借鑑、汲取,但斷不能影響自身之道途。
相反,自己要做的是博採虚L後,讓自己的道途超越這一切“失敗者”之上!
正如蘇奕曾對烏鴉所言,他的大道,從來不是爲了成爲命咧髟住�
他的大道,也不會如此小!
不過,修爲力量的蛻變,還有許多要沉澱打磨的地方,包括對大道的參悟和推演,也需要花費心思。
眼下,蘇奕在做的就是此事。
同一時間,黑衣女子的房間中。
“你大概已猜出我是誰了吧。”
黑衣女子儀態隨意地坐在那,看着立在不遠處的凰紅藥。
“不錯。”
凰紅藥微微點頭,沒有否認。
她眼神有些微妙,心情也有些異樣。
如今這命河起源中,能識破黑衣女子身份的,已極其之少。
“那你我之間的對話,就直接一些爲好。”
黑衣女子道,“當初那新一任命官蘇奕前往命河起源時,由凰神秀親自接引,我想知道,凰神秀如今在何處。”
她嗓音柔潤婉轉,清脆動人,可此時那言辭間,卻平添一股毫不掩飾的冷意。
凰紅藥敏銳注意到這一點,也猜出黑衣女子爲何會這般“惦念”凰神秀,不由沉默了。
黑衣女子金色的眸盯着凰紅藥,“你不說,我也會找到她,親口問一問,蕭戩當年因爲她而死,她心中是否有愧!”
言辭間,已不止是冷意,還有恨意和殺機!
房間中的氛圍都壓抑沉悶許多。
凰紅藥皺眉,“當年蕭戩是怎麼死的,你們太昊氏能不清楚?殺害蕭戩的兇手之一,不就是閣下的兄長?”
這番話,同樣不客氣,帶着諷刺。
黑衣女子像是被刺痛了心神般,驀地起身,隔空一把抓住了凰紅藥雪白的鵝頸,五指深陷,抓出血淋淋的指痕。
凰紅藥卻不爲所動,也不曾掙扎,明秀素淨的玉容都不曾變化一絲。
她只平靜道,“若說蕭戩是因爲神秀而死,那我玄凰神族何嘗不是因爲蕭戩而淪落到今天這般地步?”
黑衣女子眼眸死死盯着凰紅藥半晌,最終收手,重新坐在玉桌前。
凰紅藥雪白脖頸間,五道血淋淋的指痕猶在,顯得觸目驚心。
可她卻根本不曾理會,道,“還有其他事麼,沒有我就告辭了。”
黑衣女子忽地道:“當年,你是不是也曾喜歡過蕭戩?”
這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凰紅藥嬌軀微僵,怔了一下之後,不禁冷笑道,“可笑,我和你不一樣,纔不會喜歡一個自詡多情,卻到處拈花惹草的敗類!”
黑衣女子哦了一聲,“那就好,若讓我知道,蕭戩口中的‘腿精小紅藥’至今卻猶對蕭戩傩牟凰溃蓜e怪我不客氣。”
凰紅藥那張明秀素淨的嬌靨忽地漲紅,鋒利如刀的眉目間浮現不可抑制的羞憤之色,“你……你說什麼?”
黑衣女子斜睨了凰紅藥那一對極爲筆直修長的玉腿一眼,道,“蕭戩給你取的暱稱,難道忘了?腿精,玉腿漂亮得跟迷死人不償命的妖精一樣,我一直想不明白,那風流好色的讀書人該是什麼腦子,才能取出這麼個暱稱!”
言辭間盡是諷刺,以及一抹若有若無的悵然。
那讀書人,的確太風流了。
彷彿就沒有哪個女人能牢牢拴住他的心,讓人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此時的凰紅藥,嬌靨酡紅,眸中已盡是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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