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462章

作者:萧瑾瑜

  又藏着何等玄機?

  將那些道祖的神色盡收眼底,太昊雲絕眼眸深處不由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這世間的道祖,皆立在大道之巔。

  可道祖之間也是有差別的。

  對太昊雲絕而言,世間一切道祖,無論戰力強弱,統統可以歸爲兩類。

  一類是來自天譴神族的道祖。

  一類是其他道祖!

  很簡單粗暴的劃分。

  可這種劃分,並非偏見,而是得到了古今歲月的印證,世間修道者的認可!

  因爲只要天譴神族走出的道祖,眼界、底蘊、實力、道行……無論哪一方面,都遠不是其他道祖可比!

  就像此時,太昊雲絕都已公開自己的目的,談起了飛仙台,可在座那些道祖,卻對飛仙台一概不知。

  這就是底蘊的差距!

  “諸位不必多問,等到了地方,自然就明白。”

  太昊雲絕收攏思緒,道,“只要這次行動順利,我保證,必會給諸位厚報!”

  一械雷婢褚徽瘢B忙表態,必會全力配合,鼎力相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談完正事,腥私蚤_始對飲起來。

  “雲絕少主,您真的相信,那名叫君渡的小輩手中的祕圖能幫到您?”

  那個油膩的白髮老者開口。

  他叫孔長羅,雲水劍庭的一位太上老祖,碧蘅界首屈一指的道祖人物。

  當然,在整個造化天域而論,孔長羅的地位和實力,只能算二流道祖。

  太昊雲絕一手把玩着酒杯,淡淡道:“你覺得,凰紅藥和那個君渡敢在這等大事上撒謊麼?”

  孔長羅心中一緊,連忙搖頭,賠笑道,“他們當然不敢!”

  “這不就對了?”

  太昊雲絕長身而起,“蔡供奉,你陪着在座各位同道繼續宴飲,我有事要處理。”

  聲音還在迴盪,太昊雲絕已離開大殿。

  他徑自來到寶船末尾一座房間前,而後深呼吸一口氣,輕輕叩門,“老祖,雲絕前來求見。”

  這一刻的太昊雲絕,破天荒地變得很敬畏,眉梢間盡是莊重謙卑之色!

  房門無聲無息地開啓,“進來吧。”

  “是!”

  太昊雲絕走進房間。

  就見那黑衣女子正端坐在一張玉桌前,手握一面銅鏡,正在看鏡子中的自己。

  她雪白長髮編成了一條長辮,面龐上帶着一層面紗,可只從她露出的光潔額頭和一對眼眸就不難看出,她的容貌必然生得極美。

  更遑論,她的氣質還那般獨特和神祕。

  還不等太昊雲絕開口,黑衣女子已自顧自道:“那個君渡暫時還看不出什麼問題,等到了混沌劫海,我再出手試試他的底細。”

  嗓音柔潤,煞是動聽,像幽谷中響起的一聲黃鸝鳥的婉轉清啼,婉轉清脆。

  讓人聽到都感到心曠神怡,如聞天籟。

  太昊雲絕立在遠處,恭敬道,“老祖是不是多慮了?我曾親自施展宗族的神魂祕法,在暗中查探過那個君渡,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絕對是天魁古族的族人無疑!”

  言辭間,盡是自信。

  黑衣女子微微一怔,看着銅鏡中自己那一頭雪白長髮,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事無絕對,據我所知,這世上就有一種祕法,能瞞過我們太昊氏神魂祕法的查探。”

  說到最後,她眼神一陣恍惚,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一幕讓她畢生難忘的畫面——

  書生一手握着泛黃書卷,揹負一把陳舊木劍,立在一樹桃花下,微微仰頭望着遠處雲霞。

  那張清瘦的臉龐上,盡是溫醇明淨的笑容。

  桃花樹下。

  書生負劍而立。

  笑如春風。

第3331章 攔路阻截

  銅鏡光滑可鑑,黑衣女子眉目恍惚,似在追憶什麼,隱然有一絲顧影自憐的感傷之意。

  不遠處,太昊雲絕則心中震動,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往事。

  上一任命官蕭戩,曾以一門神祕的“竊命術”扮作他們太昊氏的一位道祖,大搖大擺混入了他們宗族內。

  荒誕的是,直至一個月後,蕭戩都已經離開太昊氏,他的身份才被太昊氏始祖太昊擎蒼識破!

  而識破的原因也很簡單,蕭戩離開的時候,在太昊氏的藏經閣內,留了一張紙條。

  上邊只寫着一句話——

  “連一本可堪入眼的書都找不到,如此看來,太昊氏的底蘊也不過爾爾!”

  以瞞天過海的手段潛入太昊氏一個月時間不說,還留了這樣一張紙條,這件事當即引發太昊氏震動。

  始祖太昊擎蒼氣得差點一把火燒了藏經閣!

  這件事,也被太昊氏視作奇恥大辱,因爲太過丟人,故而消息一直被封鎖,未曾外傳。

  可太昊雲絕豈能不知?

  他甚至清楚,當時,蕭戩所留的那張紙條,被視作宗族最大的恥辱,由始祖太昊擎蒼親手懸掛在藏經閣最頂層的牌匾上。

  按始祖太昊擎蒼的意思,何時殺了蕭戩,纔會把那張紙條揭掉。

  後來,蕭戩的確死了。

  而那張紙條,也的確揭了下來,被始祖太昊擎蒼親手燒成灰燼,拿來下酒,一飲而盡。

  當時,太昊雲絕親眼見到,始祖飲酒之後,眉目間盡是開懷之意,說了一句,“我這一生最快意之事,莫過於斬了蕭戩此伲敻∫淮蟀祝 �

  可有一件事,至今還是謎團。

  那就是,當年蕭戩潛入太昊氏一個月,究竟是爲了什麼。

  因爲那一個月中,太昊氏不曾有任何損失,也不曾有任何人被害。

  蕭戩就好像什麼也沒做,就那般潛伏了一個月,而後便悄然離開。

  這件事,連始祖太昊擎蒼都沒有答案。

  穩了穩心神,太昊雲絕道,“老祖,您說的莫非是命官一脈的竊命術?”

  黑衣女子語氣柔潤恬淡,“這還用問麼?”

  說話時,她也已收攏思緒,收起手中銅鏡,那一對金色的眼眸,一下子變得淡漠冷酷之極。

  一下子,她就像變了一個人,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無形壓力。

  哪怕是太昊雲絕,也不由呼吸一窒,心中發毛。

  在太昊氏,黑衣女子是一個極爲特殊的存在,戰力和手段皆可以用“極端恐怖”四字形容。

  連太昊雲絕的父親,太昊氏族長太昊鍾見到黑衣女子時,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可在太昊氏人人皆知,始祖太昊擎蒼,最不待見的就是黑衣女子,罵她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太昊氏的恥辱!

  甚至,太昊擎蒼曾一怒之下,親自出手將黑衣女子鎮壓在禁地,閉關思過八萬年!

  至於爲何太昊擎蒼那般不待見黑衣女子,則無人可知。

  當然,哪怕如此,黑衣女子在太昊氏的地位,依舊很高。

  也沒人敢詆譭和不敬。

  原因很簡單,黑衣女子是始祖太昊擎蒼的妹妹!

  宗族大多數執掌滔天權柄的大人物在她面前,都只不過是小輩。

  至於太昊雲絕,在她面前自然是小輩中的小輩。

  強自忍住心中的驚懼,太昊雲絕忍不住道,“老祖,您該不會懷疑那君渡……”

  不等說完,就被黑衣女子打斷,“他若是那姓蘇的小命官就好了。”

  說着,她拿出一個小巧玲瓏的青玉酒壺,輕輕喝了一口。

  太昊雲絕赧然道:“也對,這世上哪有如此巧的事情,那姓蘇的如今還不知龜縮在何處,豈可能冒着性命風險來接近咱們?”

  提起蘇奕,太昊雲絕眼神一陣變幻,眸子深處有濃烈的恨意,也一絲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忌憚。

  心境都莫名地感到一陣煩躁,無法保持真正的平靜。

  黑衣女子瞥了太昊雲絕一眼,道,“看來,小命官在原界擊殺你法體這一戰,已在你心神內種下心魔業障,哪怕是問心鏡的力量,也僅僅只是幫你穩住了心境罷了,心魔猶在,若不拔除,後患無窮。”

  太昊雲絕神色一陣陰晴不定,道,“這次若能找到天心萬劫草,我必有把握拔除心魔,證道祖境!”

  黑衣女子不置可否。

  她手握那青玉酒壺,又輕輕飲了一口,“據我所知,這次的行動,牽扯到早已消失無數歲月的飛仙台,頗爲特殊,除了我們,還有顓臾氏的參與進來。”

  太昊雲絕眯了眯眼眸。

  在對付命官一事上,各大天譴神族皆站在同一陣營,能夠齊心協力,同進同退。

  可在其他事情上,各大天譴神族之間一直是競爭的關係!

  而太昊氏和顓臾氏之間,向來關係不和,勢同水火。

  兩家族人相遇,就像仇敵狹路相逢,分外眼紅。

  “除了顓臾氏,命弑税兜哪чT祖庭、法家一脈,也都會參與進來。”

  黑衣女子隨口道,“故而,這一路上還是小心一些爲好。”

  太昊雲絕心中凜然,“老祖所言極是,晚輩必不會有任何大意!”

  黑衣女子金色的眼眸看向太昊雲絕,“你要做的,就是先保證身邊的人沒有隱患。”

  太昊雲絕一怔,旋即臉色微變,“老祖是說,咱們這條船上的那些外人中,潛藏有奸細?”

  黑衣女子嗯了一聲,道,“先莫要打草驚蛇,你權當不知道便可,等到了混沌劫海,我來處理。”

  太昊雲絕臉色有些陰沉,可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很快,他告辭而去。

  黑衣女子則收起青玉酒壺,拿出銅鏡,看着鏡中的自己,怔怔出神。

  ……

  深入南海九萬里,就等於進入了混沌劫海。

  而在青鳶神舟抵達南海八萬裏海域時,卻發生了一場意外。

  一艘巍峨巨大的龍形黑色寶船,阻擋在了前路上。

  似乎早已等候在那。

  當青鳶神舟靠近,那黑色寶船上頓時傳出一道大笑聲:

  “太昊雲絕那個廢物竟然真的來了嗎?快出來和我一見!”

  黑色寶船上,出現一羣修道者的身影。

  爲首是一個身着金袍,體態高大軒昂的男子,滿頭長髮披散,儀態疏狂。

  那大笑聲,正是這金袍高大男子所發出。

  青鳶神舟悄然停頓下來。

  在一械雷鎿泶刂拢浑吔^來到了船首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