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傳聞青冥臺上,有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青雲道氣”,只要修道者能夠承受得住,可以盡情煉化!
蘇奕拎出酒壺,仰頭暢飲了一番。
而後,他沒有立刻去登青冥臺,而是盤膝在原地坐下,開始打坐。
闖過四十九層青雲梯,讓他陸續獲得了四十九道“青雲道氣”。
這些青雲道氣早已融入他的性命本源,卻還未真正煉化掉。
除此,他手中還有一塊從青雲石階上挖出的玉石,同樣蘊藏有渾厚的青雲道氣。
蘇奕打算先煉化掉這些奇異的大道力量後,再去青冥臺上。
登上青冥臺的機會只有一次,自然得提前準備一下,如此才能儘可能多地去獲得青雲道氣。
“原來,這就是青雲道氣,竟能孕養和壯大修道者的性命潛能!”
很快,蘇奕就感悟到“青雲道氣”的妙處,不禁動容。
須知,潛能最爲玄妙幽微,和修道者的天賦、根骨、血脈息息相關,完全是與生俱來的。
也只有在大道路上突破境界時,才能讓一身的潛能得到蛻變和提升。
尋常時候,哪怕吞服任何靈丹妙藥,都無法去壯大和提升性命潛能。
可現在,“青雲道氣”卻能做到這一步,這讓蘇奕如何不喫驚?
這等力量和涅槃之力一樣,皆牽扯到性命本源的變化,但蘇奕很快就發現,兩者之間的區別也很大。
青雲道氣只能壯大性命本源中的潛能。
而涅槃之力,則不止能夠淬鍊性命本源,還能夠讓一身內外的所有力量全都實現蛻變!
只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青雲道氣或許同樣無比稀罕,稱得上了不得的大造化,可是和涅槃之力相比,則要遜色一大截!
兩者之間,就好比是潺潺溪流和長江大河的區別。
而隨着不斷煉化青雲道氣,更多的感悟也隨之湧上蘇奕心頭。
……
在遠處天地間,有着一道身影邁步而來。
這是一個身着寬袖長袍的男子,身影清瘦,面容似青年,兩鬢卻已花白,眼眸轉動時,盡是歲月滄桑的氣息。
他長髮披散,儀態閒散,可讓人驚悚的是,在他身上,卻纏繞着一條血色鎖鏈!
鎖鏈貫穿男子的雙肩,沿着身軀纏繞而下,將他整個道軀都枷鎖住。
唯有雙手和雙臂不受影響。
在他邁步時,鎖鏈摩擦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顯得很是刺耳。
可男子卻面帶一抹笑意,似渾不在意。
他一路來到葬淵附近時,場中的議論聲也隨之傳入他耳中。
“那姓蘇的命官,果然在這裏。”
男子抬頭望向青雲梯最深處,嘖嘖稱奇似的自語道,“蕭戩當年闖青雲梯時,也用了三天之久,才終於抵達青冥臺上,不曾想,這姓蘇的小傢伙,竟在須臾間就做到了,厲害厲害!”
他負手於背,一身鎖鏈猩紅如血,早已引起在場許多人注意。
而每個看到這男子的修道者,皆臉色大變,一個個在第一時間收回目光,面露恐懼之色。
因爲,當他們的目光看過去時,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血腥煉獄。
煉獄中盡是屍山血海的景象!
那等景象,似能把人的心境和神魂吞沒掉,太過血腥和恐怖。
哪怕收回目光,那些修道者心中都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壓抑和恐懼。
須知,在場的修道者,可都是踏足成祖之路上的存在!
擱在命河起源中,也是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頂級道統中的中流砥柱。
可如今,僅僅只是面對一個人,心境就遭受到如此壓制,這任誰能不驚悚?
此人是誰?
爲何會被神鏈枷鎖在身?
他那一身的血腥氣息,爲何會如此之濃郁恐怖?
悄然間,場中已變得寂靜之極,壓抑無比。
那長袍男子卻似渾然不覺般,自顧自獨自站在那,仰望天穹,斑白的兩鬢髮絲飄揚。
“可惜,來晚了一步,未曾親眼見證這樁盛事。”
男子輕嘆,有些遺憾。
旋即,他目光看向在場那些修道者,“你們可知道,之前闖過青雲梯之人是誰?”
那些修道者渾身一僵,皆齊齊搖頭。
男子笑起來,“倒也不能怪你們有眼無珠,畢竟……他可是命官啊。”
男子笑起來時,眼角斜挑,像狐狸似的,給人一種邪魅的氣質。
命官?
腥艘徽匆粋�個心中震顫,恍然明白過來。
原來,剛纔那傢伙就是蘇奕!!
一切困惑,彷彿都因爲“命官”這個稱號而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釋。
而在青雲石階第三十六層,兵家一脈的秦石也終於明白過來。
蘇奕!
原來是他!
怪不得之前會幫自己。
旋即,秦石憑生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當年見到蘇奕時,對方都還未曾踏足天命境。
而他和餘長生、李磐等人,都已是成祖之路上的道主,被各自背後的道統選爲火種!
可如今再見面,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蘇奕非但在道途上突飛猛進,一身戰力之恐怖,更是讓他們這些火種人物已望塵莫及!
且看李磐和餘長生,哪個不是道真境中的絕世存在?
可在蘇奕面前,簡直和土雞瓦狗般不堪,直接就被鎮壓於地,扔到了葬淵中!
這種差距,讓秦石如何不唏噓?
時過境遷,人真的會不一樣!
對此,秦石沒有任何失落和嫉妒。
蘇奕的身份太過特殊,無論在命弑税叮�是在這命河起源,天上地下都再找不出第二個來。
怎麼比?
葬淵附近,那渾身血腥枷鎖的長袍男子忽地道:
“蘇奕,我知道你能夠聽到,我直言告訴你,不出半個時辰,那些天譴神族的老傢伙就會趕來。”
“在此之前,你若逃走的話,就要先過了我這一關!”
全場所有人一驚。
這氣息血腥恐怖無邊的危險存在,竟然是衝着命官蘇奕而來!
第3312章 傲絕一個時代的刀修
青雲梯深處,混沌霧旎罩的青冥臺前。
盤膝打坐的蘇奕悄然睜開眼睛。
眉頭微挑。
從他離開寒霜泥沼至今,已過去三天時間。
敵人能找上門來,倒也不出他所料。
唯獨沒想到的是,那率先找上門來的傢伙,竟會主動提醒,那些天譴神族的道祖還未曾前來!
“閣下是?”
蘇奕開口,聲音從雲層深處傳到大地上。
笑容如狐狸臉似的長袍男子道:“你既然闖過爭鳴之臺,爲何卻不知我是誰?”
蘇奕一怔,神識擴散。
當看清長袍男子的容貌時,頓時認出了對方。
離斷。
曾經以道真境大圓滿修爲在爭鳴之臺上留下印記。
爭鳴戰場九大至強者之一,位列第二,僅次於遊北海。
此人,是個刀修!
現在的離斷,明顯是一位道祖,氣息極爲血腥恐怖,遠超一般道祖。
蘇奕這些年裏,也見過許多道祖,只憑經驗就判斷出,在自己所遇到的道祖中,離斷絕對是最危險的之一!
可讓蘇奕奇怪的是,這傢伙渾身卻被一條猩紅的長鏈枷鎖,像個罪徒似的。
心念轉動間,蘇奕道:“是你找到我,並傳消息給了那些天譴神族的人?”
離斷笑道:“正是。”
回答的很坦蕩。
旋即,離斷話鋒一轉,“怎樣,要不要趁現在逃走?畢竟,你若現在離開,對手只我一個,若再消磨時間,對手可就不止我一個了。”
言辭間,不經意流露出一股絕對的自信,彷彿認定有他在,蘇奕沒機會逃走!
蘇奕隨口道:“我纔剛抵達青冥臺,爲何要逃?”
離斷一怔,“難道機緣比你的法體更重要?”
蘇奕道:“錯了,等你們的人到齊了,我再陪你們好好玩一玩。”
離斷嘖了一聲,道,“那我可得提醒你一句,青冥臺和爭鳴山不一樣,你最多只能在其上逗留一天時間,一天後,青冥臺就會消失,直至下一個闖過青雲梯的人出現,青冥臺纔會隨之出現。”
“是麼。”
蘇奕道,“你莫非曾闖過青雲梯?”
離斷沉默了。
半晌,他摸了摸鼻子,自嘲道,“當年我曾多次嘗試,每一次皆只差一步。”
雖然是自嘲,卻倒也很坦蕩,不曾遮掩什麼。
蘇奕道:“這麼說的話,你的提醒對我而言,就沒多少可借鑑的地方,你說呢?”
離斷點頭道:“倒也是,可有一點我則可以確定,一旦你的法體被毀,你那突破的修爲、參悟到的大道、乃至於在原界得到的一切,都將隨之消散。這樣的後果,你可掂量清楚?”
蘇奕一怔。
他忽地感覺,這離斷似乎很迫切想和自己一戰,而不是等其他仇敵趕來時再出手。
旋即,蘇奕就給出回應,“毀掉也無妨,我的法體能做到的,我的本尊自然也可以做到。”
很尋常自然的一句話,離斷卻沉默了。
似是被觸動了心事,立在那,久久無聲。
而蘇奕也不再多言,眼眸閉合,繼續打坐。
果然如離斷所說,不出半個時辰,遠處天穹下,一械雷媛擇嵌鴣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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