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438章

作者:萧瑾瑜

  強大的可怕!

  可這一劍卻落空,斬在了那猩紅如血的沼澤中,劈出一道巨大筆直的溝壑。

  附近山嶽,都被那無匹的劍氣摧垮,以至於整個寒霜沼澤彷彿都隨之猛烈震動了一下。

  可卻沒傷到蘇奕。

  因爲在這一劍斬下時,他的身影就詭異地消失在原地,像人間蒸發了般。

  松石眼瞳收縮,身影驟然暴衝,掠向天穹高處。

  轟!

  幾乎在他身影剛離開,其原本駐足的那片虛空下方,一抹劍氣從猩紅的沼澤深處掠出。

  那片虛空四分五裂,劍氣掃在松石身上,讓其身影微微一晃。

  但,根本未曾傷到他分毫。

  無聲無息地,蘇奕的身影則從那沼澤中走出,像一條魚兒躍出水面,卻纖塵不染。

  “那充斥禁忌腐蝕氣息的沼澤,竟無法傷到此子!”

  松石眼皮一跳。

  這寒霜沼澤禁區中,最危險的莫過於那無所不在的猩紅沼澤地。

  一旦道祖被困,也會沉淪其中,法體被腐蝕一空。

  可很顯然,蘇奕根本不受影響!

  松石心念轉動間,耳畔就響起蘇奕的聲音:“三個彈指,必殺你這具法體!”

  三個彈指?

  松石心中很不舒服。

  他無比重視蘇奕,不敢有一絲怠慢,將蘇奕視作畢生頭等大敵對待。

  可很顯然,蘇奕卻分明沒把他這個道祖當回事!

  竟揚言三個彈指就能將其法體擊毀,簡直喪心病狂!

  嗯?

  松石眼瞳驟然收縮。

  便見蘇奕身影憑空出現,手握一把還未煉製成型的劍胚,驟然間一劍斬來。

  這一劍所蘊積的力量,簡直無法用言辭來形容,讓松石這等道祖產生一股源自本能的危機感。

  毫不猶豫,松石一聲低喝,也一劍斬出。

  在其身後,九宮八卦道圖轟鳴旋轉,竟是融入這一劍之中,讓這一劍的威能暴漲到一種極盡地步。

  天地驟然哀鳴震顫,十方虛空轟然炸開,似承受不住這等劍道威壓。

  這絕對是松石踏足祖境至今,所斬出的最巔峯的一劍,毫無保留。

  哪怕是同等層次的對手在前,他也有信心將其一劍重創!

  轟——!

  神輝爆綻,劍氣肆虐。

  這片區域的一切,都陷入紊亂,狂暴而動盪。

  松石的身影猛地一晃,倒退數步。

  他臉色一變,感到匪夷所思,這蘇奕竟在道真境層次,和自己硬拼了一擊?

  再看蘇奕,周身肌膚龜裂,鮮血流淌,一下子血染青袍,遭受到重創。

  可他不曾退,而是硬生生承受住這恐怖的一劍之威,身影一展,暴殺上前。

  松石鬚髮怒張,也悍然出擊,縱劍殺伐,將一身戰力極盡釋放,未曾有分毫保留。

  眼下,已過了彈指功夫,他就不信,連三個彈指都撐不到!

  猛地,一道鐘聲響徹。

  鐺!!

  鐘聲蒼茫,落在松石耳中,卻似天鼓轟砸,渾身氣機都被撼動,心境都被轟得動盪不已。

  幾乎同時,蘇奕早已揮劍斬來——

  和之前不同,這一劍所蘊藏的力量截然不同,充斥着一股莫可抵禦、撼動人心的無上大勢。

  劍氣還未斬來,松石的心境猛地一陣劇痛,被一道心境力量所化的道劍劈中。

  可饒是如此,他的心境也未曾被破開,顯現出一位道祖恐怖的心境修爲。

  不過,蘇奕斬出的劍氣已轟然而至。

  這一劍,的確和之前太不一樣,直似山崩海嘯,在劍鋒間驟然迸發。

  一瞬,松石的身影遭受到重擊,從虛空中驟然下沉一大截。

  他怒目圓睜,冷笑道,“就這?已兩個彈指!”

  話一出口,松石臉色卻又變了,因爲蘇奕手中的道劍威能,竟一下子又暴漲一大截!

  除此,鐘聲轟然炸響。

  更有一口霸烈無邊的心境祕劍,狠狠斬在其道心中。

  不好!

  松石驚得亡魂大冒,完全如拼命般抵擋。

  可他終究低估了蘇奕這一劍的恐怖。

  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如隕石般,狠狠砸落在那猩紅如血的沼澤中,掀起滔天的渾濁水浪。

  砰!

  同一時間,蘇奕手中的劍胚似再承受不住一般,一寸寸崩碎炸開。

  而蘇奕脣中咳血,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如紙,身影都一陣搖晃。

  也是同一時間,遠處有兩道身影快速趕來,正是陌餘和盤武青。

  一系列動作,皆在電光石火之間發生,快得不可思議。

  至此,恰好是蘇奕所說的第三個彈指時間!

第3308章 太昊氏鎮壓的罪人

  猩紅如血的泥沼水浪翻湧,像煮沸了似的。

  這片區域動盪混亂,充斥毀滅般的氣息。

  陌餘和盤武青還未抵達,遠遠地就聽到了一聲透着驚怒不甘的慘叫聲。

  那是松石的叫聲。

  可卻已看不到他的人。

  唯有那翻湧如血浪的泥沼地,彷彿在證明,這位來自三清觀的道祖法體,已沉淪其中!

  慘叫聲很快就戛然而止。

  陌餘和盤武青都已背脊發寒。

  他們來晚了一步,只遠遠地看到松石的身影墜入泥沼,也已來不及相救。

  無疑,松石的法體已被泥沼中充斥的腐蝕氣息毀掉!

  遠處,蘇奕握着光禿禿的劍柄,擦掉脣角血水,笑道:“你們來晚了。”

  他身上肌膚崩裂,鮮血流淌,染透衣袍,面龐則慘白如紙,負傷極爲慘重狼狽。

  尤其當他露出笑容時,落在陌餘和盤武青眼中,顯得格外的瘮人。

  “可你也已在劫難逃!”

  陌餘一步邁出,大袖鼓盪,掀起無數金燦燦的大道祕文,朝蘇奕轟殺故去。

  這是儒家的蓋世神通,每一個祕文都充盈着奇異的規則祕力,威能恐怖。

  蘇奕不曾抵擋,他的身影如流水瀉地般,墜入下方的泥沼中,瞬息被淹沒,消失不見。

  也讓陌餘這一擊落空!

  “他這是自殺了?”

  盤武青一驚,難以置信。

  “可能麼?”

  陌餘臉色陰沉,“不出意外,之前我們來到此地時,這傢伙就是藏在泥沼深處,才避開了我們的感知。”

  “你是說,這泥沼中的腐蝕力量無法傷到他?”

  盤武青驚疑。

  剛說到這,蘇奕的聲音已經在天地間響起:

  “兩位若是有耐心,不妨在這寒霜沼澤中等一等,待我傷勢修復,也會送兩位一程。”

  陌餘和盤武青臉色陰沉。

  他們總算明白,爲何蘇奕會選擇寒霜沼澤爲戰場了。

  在這裏,他同樣佔盡地利,可以躲入沼澤深處而不受到影響!

  可他們不行。

  看一看三清觀松石的下場就知道。

  一旦被沼澤吞沒,斷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而從此刻起,蘇奕的聲音再沒有響起,顯然是已經遠遠地離開了這片區域。

  “我們從和松石分別到趕來,前後不過須臾時間而已,可松石就遭難了,蘇奕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盤武青忍不住傳音問詢。

  松石的遭遇,讓她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一個道祖法體,卻被一個道真境劍修毀掉,任誰敢相信?

  “之前有鐘聲響起,也有劍吟迴盪,肯定是上演了一場激烈之極的廝殺。”

  陌餘沉吟,“而我敢斷定,只憑蘇奕自身戰力,斷不可能把松石打入泥沼中,他肯定動用了某種極端恐怖的外物,興許,就和那一個破舊不堪的神祕道鐘有關!”

  盤武青點頭。

  她也如此認爲。

  陌餘長吐一口氣,“這一次,蘇奕既然敢向太昊玄震邀戰,必然早已清楚太昊玄震執掌造化尺這等混沌祕寶,這早已意味着,蘇奕手中的底牌,讓他不怕造化尺的威脅!”

  盤武青俏臉難看,“這劍帝城大老爺的轉世之身……可真是難纏!”

  她乃是道祖,威風八面,擱在這命河起源中,也是站在大道之巔的存在。

  可此時,她的聲音中,卻有着一絲難掩的沮喪!

  顯然,松石法體被毀,帶給她的打擊太過沉重,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他能贏,既和他執掌的底牌有關,也和佔盡地利有關。”

  陌餘分析道,“若論真正的實力,應當不可能是松石的對手。”

  盤武青嘆了一聲,“不必再這般分析,這一切都已不重要,我只知道在原界,一旦稍有不小心,我們這樣的道祖,也會在蘇奕手底下栽跟頭。”

  陌餘頓時沉默。

  這一點,他根本無法否認。

  在爭鳴山上,道祖畫壺的法體曾被毀掉。

  太昊雲絕曾慘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