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因爲不出意外的話,那蘇奕應該是和自己在同一天抵達原界!
旋即,太昊雲絕內心陷入糾結。
究竟該先去第九重天尋找“知道者”,還是改變主意,去擊殺蘇奕的法體?
……
在消息擴散時,蘇奕駕馭的寶船已進入原界第二重天,抵達“小須彌山”附近。
小須彌山是一個機緣之地。
山中生有一株沐浴在混沌道光中的須彌古樹。
此樹高只有九丈,紮根在一處懸崖峭壁上,光禿禿的枝椏上,既沒有樹葉,也沒有果實。
但此樹的神異之處就在於,能夠聚攏混沌道光,在其枝椏上凝聚出一顆顆青棗大小的靈珠。
此珠被稱作“須彌珠”,若由修道者吞服煉化,能夠淬鍊和提升修道者所掌握的大道,體會到一縷屬於混沌紀元最初時的大道氣息!
無論何等修爲境界,皆可以獲得莫大裨益。
甚至,“須彌珠”被許多修道者視作“破境道藥”,用在破境時,將起到事半功倍的妙用。
不過,須彌珠很稀罕,也很難獲得。
原因就是,在小須彌山上,充斥着一股禁忌般的周虛規則力量。
無論是誰,都不敢靠近。
道祖也不行!
因爲曾有道祖自恃道行高深,強行去闖,結果卻被小須彌山的周虛規則力量直接毀掉了法體!
自那以後,再沒有誰敢強行登山。
而想要獲得“須彌珠”,只能站在山腳處等待。
當“須彌珠”蓄積到的混沌道光足夠多時,就像瓜熟蒂落般,會從枝頭墜落下來。
到那時,利用一些和時空法則有關的祕法,就能隔空獲取此物。
不過這樣的機會稍縱即逝。
因爲一旦須彌珠掉落在周虛規則中,就會融解爲混沌道光消失。
由此可想而知,獲得須彌珠是何等困難。
當蘇奕抵達時,小須彌山邊緣地帶,早已匯聚着許許多多修道者的身影。
全都仰頭,死死盯着位於懸崖牆壁上的那一株九丈高的須彌樹。
和雲水澗一樣,這附近同樣有不少擺攤的修道者,打着高價收購須彌珠的旗號。
“那枝頭上足足掛着九顆須彌珠,其中有四顆已接近瓜熟蒂落的地步,按我推斷,前後就在這三天內,那四顆須彌珠就會墜落!”
有人喃喃輕語,一看就經驗豐富,曾多次搶奪須彌珠。
蘇奕悄然立在人羣中,仰頭望去。
整座小須彌山,的確徽衷谝还缮竦z禁忌的周虛規則中。
而位於山巔一側的一塊懸崖峭壁上,混沌道光蒸騰翻湧,隱約可見一株奇異的古樹紮根在那。
九丈高,樹根如虯龍盤踞,軀幹則呈一種灰暗的銅色,那伸展開的枝椏就像蒼龍鱗爪般。
一顆顆青棗似的靈珠,宛如果實般懸掛在枝椏上,呈一種灰青色,飄灑出絲絲縷縷的混沌光雨,極爲惹眼。
“聽說了麼,那姓蘇的命官出現在原界第一重天了!”
忽地,場中響起的一陣議論聲引起蘇奕注意。
“當真?”
“千真萬確!”
“那廝膽子可真夠大的,不怕被滅殺麼?”
“據說五大天譴神族已下旨,召集天下同道一起,要在原界中活擒蘇奕!”
“這麼說的話,原界這是要上演大風暴啊。”
……蘇奕挑了挑眉。
他這才知道,消息竟然都早已傳到了外界,並且引起了五大天譴神族的注意。
不過,他早料到會如此,倒也不感到意外。
甚至某種程度上說,這一場風暴還是由他一手促成。
“來的人越多越好,最好多來一些道祖當我蘇某人的磨劍石……”
蘇奕心生一絲期待。
在外界,一切都由五大天譴神族把控,讓蘇奕不得不蟄伏隱匿。
可在原界不一樣。
他完全可以放開手腳,仗劍橫行,根本無須忌憚什麼!
相反,他巴不得那些大敵都殺進來,好讓他藉此機會,先殺一個痛快。
思忖時,蘇奕施展了一門隱匿行蹤的祕法,來到了小須彌山後方。
此地距離那一株須彌樹太遙遠,不利於搶奪須彌珠,故而冷清無人。
蘇奕則信步走進了山中,沿着崎嶇的山體朝上行去。
那神祕禁忌的周虛規則力量何等恐怖,足可輕易毀掉道祖的法體。
可在蘇奕穿行時,這些周虛規則卻未曾被驚動,未曾產生任何反應。
以至於,他在登山時,直似閒庭信步般,渾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倒不是蘇奕施展的祕法有多神妙,而是早在猩紅雷山時,他就察覺到一些玄機。
無論自己出現在猩紅雷山何處,從那雲層深處垂落的雷霆,皆會避開自己!
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合。
可每一次都避開自己,就反常了。
雖然未曾琢磨出其中的原因,可卻讓蘇奕斷定,在原界發生這樣的蹊蹺事情,極可能和自己身爲命官的道途有關!
而現在,隨着他登上小須彌山,也愈發確定了這一點。
很快,蘇奕來到山巔處,這裏距離那一株須彌樹已經不遠,約莫只有三十丈之地。
讓蘇奕感到驚詫的是,在他抵達後,赫然發現在這山巔之上瀰漫的混沌道光中,竟然有着一具盤膝而坐的遺骸枯骨!
第3292章 上蒼的提醒
遺骸破損嚴重,脊樑都斷裂缺少了幾塊,卻依舊保持着一種筆直的姿態。
那每一塊骨頭皆呈黑褐色,斑駁腐朽,不知殞命多少歲月。
驚人的是,在遺骸身上卻瀰漫出陣陣混沌道光,像溪流一般蜿蜒流淌,湧入那懸崖上紮根的一株須彌樹中。
須彌樹也因此沐浴在混沌道光中。
見此,蘇奕終於明悟,遺骸身上的力量,成了那一株須彌樹的養料!
須彌珠的出現,也和這具遺骸有關!
“奇怪,但凡死在原界中的法體,皆只是一股性命本源所化,不可能會遺留下遺骸,可這具遺骸卻明顯已遺落於此不知多少歲月了……”
蘇奕挑眉,難道說,對方也曾是混沌紀元最初時的一位恐怖存在,曾在定道之劫下喪命,留下了這樣一具遺骸?
剛想到這,那遺骸忽地詭異地揚起頭顱,空洞破損的眼眶“看”向蘇奕。
而後,一縷晦澀嘶啞的聲音響起:
“原界的一切,皆是定道之戰的失敗者所留,你身爲命官,無論在此地得到什麼造化,以後的道途,必將被那些失敗者所拖累,你……不擔心?”
聲音淡漠,毫無情緒波動。
蘇奕大感意外,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任何反常和危險,這才又將目光看向那一具遺骸,“你是誰?”
遺骸枯坐不動,眼眶空洞,渾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那一道淡漠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執迷不悟,必被自誤,若非你作爲命官,已凝聚出心命法相,以我的身份,斷不會主動給予你提醒。”
蘇奕挑了挑眉,“何謂執迷?何謂不悟?你又怎知道我的大道,會被你口中的‘失敗者’所牽累?”
那淡漠的聲音沒有回答,只說道:“上一任命官,就是被那些失敗者所留的造化所羈絆,以至於止步於通往命咧髟椎牡劳局希 �
蘇奕眼眸眯起來。
這一道聲音很不簡單,明顯知道許多不爲人知的祕密,也清楚蕭戩的過往!
旋即,蘇奕笑起來,“你想多了,我所求的道途,從來不是命咧髟字贰!�
那淡漠的聲音沉默了。
蘇奕則負手於背,繼續道,“按你所言,這原界的一切造化,皆是曾在定道之戰中落敗之人所留,會拖累我的道途。”
“可在我看來,則恰恰相反!我若洞察他們失敗的緣由,以後自可以一一規避,而不是被拖累。”
那淡漠的聲音終於開口,“是麼,那我倒要看看,你所求的道途,究竟有多大,又和命咧髟字酚泻尾煌 �
至此,那淡漠的聲音就此沉寂。
蘇奕憑生一縷模糊感應,下意識將目光看向天穹深處。
就在剛纔那一瞬,他再次感受到那冥冥之中,仿似有誰一位“上蒼”般的存在瞥了自己一眼。
這種感覺,曾在他剛抵達當歸城時就出現過一次。
而現在,是第二次!
不過和第一次不一樣,經過之前的一場對談,他已斷定,那個神祕存在的確早已“留意”到自己。
而與之對話的,根本不是眼前那一具遺骸!
若按對方所言,眼前這具遺骸也只是一個曾在混沌紀元最初時殞命在定道之爭中的“失敗者”。
心念轉動間,蘇奕長吐一口氣,現在看來,那位神祕如上蒼般的存在,對自己應當並無惡意。
這就足夠了。
沒有再多想,蘇奕邁步上前,來到那一株須彌樹前。
混沌道光流轉,如霧煺趄v,把他整個人都徽衷谄渲小�
便是在山腳一直盯着須彌樹的人們,都未曾發現,有人非但踏上了道祖都無法登臨的小須彌山,並且已抵達須彌樹前!
蘇奕袖袍一揮,九顆須彌珠已掠入袖口內。
“啊?”
“須彌珠呢?怎麼消失了?”
山腳處,響起譁然聲,許多人錯愕,眼珠瞪得滾圓,差點以爲眼花了。
“怎會這樣?”
“該死,老子都已在此等候半個月,好不容易纔等到那些須彌珠快要墜落,怎麼就不見了?”
有人憤怒,氣得破口大罵。
而接下來,更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一株足有九丈高的須彌樹,就是連根拔起!
還不等人們看清楚,唰地一下,那一株須彌樹已憑空消失不見。
“這……”
所有人傻眼,呆滯在那,什麼情況?
沒人知道,蘇奕在把須彌樹連根拔走後,猶不罷手,還要將那一具遺骸帶走。
誰曾想,當他施展袖裏乾坤神通時,那一具遺骸卻轟然化作漫天灰燼飄灑,消失不見。
“難道說,是因爲我拔走了須彌樹,才讓這具遺骸徹底撐不住了?”
蘇奕有些狐疑,也有些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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