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415章

作者:萧瑾瑜

  像這雲水石,既可以稱作是一樁造化,也可以視作是一種道途上的特殊修行資源。

  一邊端詳着,蘇奕已經邁步靠近過去。

  他找了個人少的偏僻位置,目光看向那雲水澗溪谷中。

  河流從天而降之後,並未流淌到遠方,而是在離開溪谷河道不久,就消失在大地深處。

  無疑,大地深處有暗河。

  “道友是第一次來雲水澗吧?”

  冷不丁地,蘇奕耳畔響起一道聲音。

  不遠處地方,一個擺攤的黑衣老者捻着鬍鬚,善意提醒道,“在這個位置,幾乎不可能捕撈到雲水石,勸你還是換個地方爲好。”

  黑衣老者攤位上,同樣掛着一個“高價回收雲水石,有多少收多少”的旗幡。

  那番派頭,就像財大氣粗的財神爺般,打出的旗號不是一般的大。

  蘇奕目光看了看其他地方,果然發現,那些修道者佇足之地,大有講究。

  位於溪谷上游之地,人最多。

  越往下,人則越少。

  除此,一些陡峭的河道兩側,人也極多。

  像蘇奕所處的位置,則很冷清,稀稀拉拉只有十餘人,除了蘇奕之外,大多還都是擺攤收購雲水石的人。

  “過往歲月中,前人的無數經驗早已總結出一條鐵律,在這雲水澗附近,越往上游,捕撈到雲水石的機會越大,反之,則越少。”

  那黑衣老者似乎閒得發慌,難得遇到一個初來乍到的修道者,侃侃而談起來。

  “過往歲月中,也有一些和你這般頭鐵不信邪的人,結果在這裏瞎折騰了許久,最後也一無所獲,白白浪費大把的時間。”

  黑衣老者一副過來人的派頭,指點蘇奕,“進入原界的機會可無比寶貴,僅僅四十九天而已,在這裏浪費時間,和浪費試煉的機會和造化有什麼區別?”

  蘇奕點了點頭,“多謝指點。”

  黑衣老者笑道:“不必謝,老朽只是希望你能得到雲水石,然後賣給我。”

  蘇奕也笑了,“承蒙吉言。”

  在附近擺攤的其他修道者,早已注意到了蘇奕,但都懶得理會。

  一個初來乍到的角色,毫無經驗,要想捕撈到雲水石,希望註定很縹緲!

  而眼見蘇奕雖然聽勸,卻不曾離開,那黑衣老者一怔,道,“你……該不會也想頭鐵試一試吧?”

  蘇奕嗯了一聲,沒有解釋什麼。

  黑衣老者皺眉,只覺自己的好意被辜負,大感掃興,果然,無數前人總結的經驗和教訓,終究點不醒那些不聽勸的冥頑之輩。

  他也閉上嘴巴,懶得再說什麼。

  待會等那小子碰一鼻子灰的時候,事實自會證明,什麼叫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

  蘇奕負手於背,靜靜立在那,望着那奔流而下的浩蕩河流,神識中能清晰感知到,那河流中湧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神祕力量。

  無疑,那就是原界的一股本源氣息。

  隱約間,還能在那浪花翻湧時,看到一些一閃而逝的細碎光影,像流光般纔剛出現,就消失不見。

  那是未曾被捕撈到的雲水石,從上游奔流而下,而後隨着河流消失在地下深處。

  這足以證明,雲水石並不少,關鍵就在於是否有能耐捕撈到!

  想到這,蘇奕決定試一試。

  可就在他正準備出手時,眸光不經意一瞥,忽地眉頭一挑,停下了手中動作。

  在那雲水澗溪谷最上方,立着一羣身影。

  那裏的水霧也最濃厚,浪花翻湧,以至於那些身影也幾乎快被水霧徹底遮掩。

  之前來的時候,蘇奕就看到了那些身影,但當時他正自打量雲水澗的狀況,直接就忽略了。

  可現在,他卻注意到,那些身影中,有數人帶給他一絲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覺!

第3286章 我可單手捶殺之

  雲水澗溪谷上方。

  水霧繚繞中,流吾天、盧桑、博雲君三人立足在那。

  在三人身後,還有各自的同門師兄弟。

  他們各自以自身大道凝結大網,在找機會捕撈河流中的雲水石。

  “盧桑,你那多少塊了?”

  “還行,已有五塊。”

  “博雲君,你呢?”

  “不多,也才六塊。”

  ……他們一邊盯着河流中的動靜,一邊隨口交談。

  “盧桑,你乃是三清觀上清一脈傳人,可知道那蘇奕是如何闖過九曲天路,抵達命河起源的?”

  忽地,流吾天問了一句。

  盧桑眯了眯眼眸,搖頭道,“消息早已被山嶽神族封鎖,而在我三清觀,曾參與九曲天路一戰的松石道祖,則只說是玄凰神族插手此事,才讓蘇奕僥倖進入命河起源。”

  頓了頓,盧桑道,“至於具體的細節,以我的身份,可不夠資格去了解。”

  聞言,腥硕疾幻庥悬c失望。

  有關蘇奕是如何前來命河起源的,至今也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

  因爲正如盧桑所言,消息已被山嶽神族封鎖。

  三清觀對此也閉口不談。

  人們只知道,蘇奕之所以能抵達命河起源,玄凰神族的人起了關鍵作用。

  “想當年,在命唛L河的天命之爭時,蘇奕僅僅是無量境修爲而已,這纔過去多少年,他都已混出了這麼大的名堂!”

  博雲君感慨。

  當年天命之爭,他們這些人皆曾敗給蘇奕,至今猶自耿耿於懷,心有不甘。

  誰曾想,數十年過去,如今的蘇奕,非但已是永恆天域唯一的無上主宰,並且還執掌命書,是讓五大天譴神族都視之如隱患的命官!

  他纔剛來命河起源而已,就已掀起世間轟動,引發天下關注。

  與之對比,他們這些曾和蘇奕大道爭鋒之人,只論名望的話,已遜色太多。

  “哼!這蘇奕如今也不過是一隻過街老鼠罷了,只要他敢顯現蹤跡,必死無疑!”

  流吾天一聲冷笑,“他是劍帝城大老爺的轉世之身又如何?命官又如何?在這命河起源,註定要完!”

  頓了頓,他脣角微翹,神色睥睨道,“且不談那些名聲和身份,只論修爲,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比他強?”

  言辭間,盡顯自負。

  盧桑微微頷首,認可道:“的確,我等都已踏足成祖之路,已是道真境道主,而蘇奕再厲害,充其量也僅僅只能在永恆道途上耍威風罷了,和我們之間差了整整一條道途呢!”

  在他們瞭解的消息中,蘇奕的道行還在永恆道途中。

  並不知道,在數月前的時候,蘇奕早已在九曲天路上踏上成祖之路。

  倒也不是他們孤陋寡聞,而是在命河起源,想要了解外界的消息太難。

  再加上山嶽神族和三清觀的大人物封鎖了九曲天路上的消息。

  故而有關蘇奕的修爲和手段,世間絕大多數人都還不清楚。

  “我可不敢小覷蘇奕。”

  出乎人們意料,博雲君卻認真道,“他早在無量境時,就能擊敗天命境修爲的我們,而他已經是天命境修爲,是永恆天域的唯一主宰,以他的手段,就是橫跨一條道途,來對付我們這樣的道主,怕也並非不可能。”

  一番話,讓不少人眼皮一跳。

  的確,哪怕拋開身份和名氣不談,只論修爲,蘇奕也絕不是隨便誰都能輕視。

  他太可怕,像個異數。

  像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絕世逆天的存在?

  可相比蘇奕,還是要遜色一截。

  否則,當年的天命之爭中,也不會敗在僅僅只有無量境修爲的蘇奕手中。

  “呵,我可不這麼認爲。”

  流吾天淡淡道,“不瞞諸位,而今若讓我再見到蘇奕,單手便可將其捶殺!”

  這句話,盡顯自信,讓不少人側目。

  “我也很期待和蘇奕一見,一雪前恥!”

  盧桑嘆道,“可惜,這傢伙自抵達命河起源後,就消失不見,也不知龜縮到了何地。”

  博雲君只說道:“這世間渴望擊殺蘇奕的人,數不勝數,便是五大天譴神族和那些道祖,都在關注他的動靜,哪怕他出現,恐怕也沒有我們插手的機會。”

  這番話,倒是無人反駁。

  蘇奕實在太搶手了!

  因爲命官的身份,讓他被五大天譴神族列爲必殺目標。

  同時,因爲他是劍帝城大老爺的轉世之身,也讓他被彼岸各大道統視作公敵!

  這等情況下,蘇奕能活着抵達命河起源,並且還活到現在,對人們而言都像是個不可思議的奇蹟!

  “你們說,他會否前來原界?”

  忽地,盧桑問道。

  一下子,腥诵闹幸粍印�

  以蘇奕的秉性,斷不會一直蟄伏和隱匿下去。

  若他了解原界,豈可能會不找機會前來?

  “一定會!”

  博雲君給出確切的答覆,“他想盡快崛起,絕對會盯上原界的機緣和試煉,換我是他,也會窮盡一切辦法進入原界中闖蕩。”

  頓了頓,博雲君繼續道,“另外,別忘了在原界闖蕩,哪怕法體被擊殺,猶能保命,並且根本不必擔心泄露本尊的行蹤。”

  聽完,腥司褚徽瘛�

  流吾天忍不住道,“若如此,我可愈發期待了!他只要敢出現,我就敢讓他品嚐一下被單手錘爆的滋味!”

  “道友爲何如此自信?”

  盧桑有些奇怪,流吾天也不像是個喜歡誇誇其談的人,可現在,言辭間卻盡顯自負。

  流吾天微笑道,“諸位難道忘了,這裏是原界!”

  一下子,腥嘶腥幻靼走^來。

  任何人進入原界,都無法攜帶外物!

  而原界的周虛規則極爲獨特,哪怕就是最頂尖的道祖前來,也無法借用!

  這一切都註定,在原界闖蕩的修道者,只能靠自己的道行來說話!

  而蘇奕最令人忌憚的,就是他手中那些外物,以及能夠借用周虛規則的手段。

  如今沒有了這些“外力”,他只要敢來原界,一個還未成祖的角色而已,殺之又有何難?

  想到這,盧桑忍不住笑着調侃道:“若如此說的話,別說你能單手捶殺他,我都不介意讓他三招,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蚍蜉撼樹的滋味!”

  有人更是祈栋阏f道,“若上蒼有靈,就趕緊讓蘇奕出現吧,最好能把他送到咱們面前!”

  一番話,引起許多笑聲。

  也就是在此時,纔剛抵達雲水澗附近的蘇奕,抬眼看向了他們這邊。

  哪怕隔着濃厚的水霧,也一眼認出了盧桑、博雲君、流吾天這些曾經的手下敗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