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凡此種種,不勝枚數。
蘇奕思忖道,“這樣吧,七天後,我在這白龍山上安排一場宴席,到時候,請那青寒洲十三個大勢力的首腦一起前來赴宴。”
“對了,把那些駐守各地的巡狩衛也叫回來。”
應盧心中一震,“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該跟他們攤牌了。”
輕飄飄的聲音還在殿宇內迴盪,蘇奕拎起酒壺,走出了這座行宮。
這還是他抵達白龍山後,第一次走出這座行宮。
就見天地間,冰雪堆砌,一片白茫茫。
七天後。
白龍山之巔。
一座巨大的道場中,早已擺設好宴席。
蘇奕端坐上首主座。
一百零三位巡狩衛,已分別入席。
不過,這一次青寒洲十三大勢力的首腦沒有一個前來赴宴,只各自派遣了一個使者前來。
“君渡大人,不知你此次召集我等前來,所爲何事?”
宴席還未開始,一個逡轮心暌讶滩蛔¢_口問出來。
洪築。
青寒洲大勢力“洪氏古族”的一位執事。
修爲只有天命境層次。
哪怕是在洪氏古族中的地位,也僅僅只屬於中層。
在青寒洲十三個大勢力中,擁有多位原始境道主坐鎮的洪氏古族,絕對可以穩坐頭把交椅。
自然地,在座的那些使者中,也以洪築馬首是瞻。
隨着洪築開口,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坐於上首的蘇奕身上。
“不着急,喫過宴席,我們再談正事。”
蘇奕笑着開口。
洪築卻面無表情道,“還是先談正事爲好,諸位覺得呢?”
其他使者紛紛點頭附和。
“大人,我等心中也很困惑,不明白大人爲何把我等召集在此,不知大人能否明示?”
一個巡狩衛也忍不住開口。
這是個玉袍男子,吊兒郎當地坐在那,眼眸斜睨着坐在上首的蘇奕,渾沒有一點身爲屬下該有的姿態。
事實上,在場一百零三個巡狩衛中,類似玉袍男子這般,渾不把蘇奕這個巡狩使當回事的,大有人在。
“就是,大人就別藏着掖着了,有什麼事情不妨說出來。”
一些巡狩衛也跟着嚷嚷起來。
以洪築爲首的那些使者見此,神色各異,或鄙夷,或不屑,或玩味。
一個新來的巡狩使罷了,一個多月了,都還未曾離開過白龍山。
不止不敢跟那些大勢力收納供奉錢,連冥虹山的祖源礦脈,都拱手讓了出去。
這樣的人,活脫脫一個任憑拿捏的窩囊廢!
若不是掛着一個巡狩使的頭銜,在座之中怕沒誰會願意前來赴宴的。
蘇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笑道:“既如此,那就先辦正事。應盧,交給你了。”
“是!”
無聲無息地,應盧的身影憑空出現。
頓時,所有人心中一凜,感受到可怕的壓力。
一位原始境道主!!
一些明眼人更是識破應盧的修爲,臉色頓變,意識到不對勁。
此人是誰?
爲何從不曾見過?
也不怪在座腥耍瑧R陪同蘇奕抵達白龍山後,就未曾顯現過蹤跡。
自然也根本沒人知道應盧的存在。
“墨雲翔,你可知罪?”
應盧眼眸如電,看向那吊兒郎當坐在那的玉袍男子。
玉袍男子一呆,旋即色變,目光看向蘇奕,“君渡大人,您這是何意?難道是想藉此機會耍威風?告訴你……”
還不等說完,蘇奕已笑着揮了揮手,“不必跟他們囉嗦什麼,一一殺了便是。”
“好!”
應盧點頭。
下一刻,應盧屈指一點。
那玉袍男子軀體轟然爆碎,形神俱滅。
一個無量境層次的巡狩衛而已,哪可能是原始境道主的對手?
這血腥一幕,當即震懾全場,引發全場譁然。
別說那些巡狩衛,連那些大勢力的使者也坐不住,紛紛起身。
蘇奕笑吟吟道:“別怕,今日宴席的正事之一,就是清洗巡狩衛中的內奸,只要不是內奸的,根本無須害怕。”
他儀態閒散,一如之前,臉上還掛着笑容。
可他話中的內容,則讓許多巡狩衛心中直冒寒氣。
都沒想到,這個被視作窩囊廢般的巡狩使,在蟄伏了一個多月後,竟冷不丁地亮出了鋒利獠牙!
“君渡大人,您初來乍到,哪可能知道誰是內奸?”
一個巡狩衛大叫,“再說了,我們這些當屬下的,可從沒有做過對您不利的事情!”
砰!
應盧面無表情地抬手一點,此人軀體爆碎,形神俱滅。
而後,應盧才低頭對蘇奕道,“大人,此人也早已背叛,身爲梧桐齋的人,卻甘願爲別人充當棋子……”
蘇奕笑着打斷,“剛纔都說了,不必解釋,你只需殺人便可。”
他目光一掃在場腥耍痔摪戳艘幌拢瑴芈暤溃皠e緊張,都坐下,解決了正事,咱們便一起宴飲。”
可此時,誰還能坐得住?
那些巡狩衛以及大勢力的使者,全都慌了神,一個個驚怒交加。
一些巡狩衛更是轉身就逃。
結果還未逃遠,身影就一個個爆碎,炸成漫天血霧,魂飛魄散。
在場腥私試樀酶文憗y顫,亡魂大冒。
應盧面無表情道:“都耳聾了嗎,我家大人讓你們都坐下!”
聲音隆隆,響徹四野。
那些使者忙不迭都一一返回坐席,唯恐一不留神就被拍死當場。
而那些巡狩衛中,一些返回了坐席,一些則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些則噗通跪倒在地,向坐在上首的蘇奕叩首求饒,滿臉的惶恐。
自始至終,蘇奕笑着坐在那。
只是腥丝聪蛩哪抗庠缫寻l生變化。
再沒有了之前的鄙夷和不屑。
取而代之的,是驚懼。
如視惡魔!
第3279章 大敵重現
在梧桐齋,巡狩衛的道行皆在永恆道途上。
最高的是天命境。
在整個雲嵐界中,也稱得上是中層。
成祖道途上的存在,則已是雲嵐界中的大人物了。
而在青寒洲,真正踏上成祖之路的修道者,也僅僅只是一小部分。
世間絕大多數修道者,甚至都遠遠不夠資格踏足永恆道途。
由此便可想而知,作爲梧桐齋的巡狩衛,每一個皆不是尋常之輩。
可此時,應盧隨意出手,就誅掉多個巡狩衛,那等血腥手段,任誰能不驚?
最爲膽寒的,莫過於烈焰。
他並未跪地求饒,可已被嚇得快要崩潰。
打破腦袋都沒想到,被他視作窩囊廢的新巡狩使,一旦亮出獠牙,竟如此之可怕。
眼見應盧那冰冷的眼眸看向自己,烈焰渾身一哆嗦,再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懼,大叫道:“洪大人,還請救我一命!”
烈焰轉身,看向席位中的洪築,滿臉的乞求之色。
洪築深呼吸一口氣,長身而起,看着蘇奕道,“君渡大人,能否給我洪氏古族一個薄面,給烈焰一條活路?”
蘇奕忍不住笑道:“我梧桐齋的巡狩衛,卻需要你洪氏古族來求情,着實滑天下之大稽。”
洪築沉聲道:“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君渡大人作爲巡狩使,自然清楚梧桐齋如今的處境,若真和我青寒洲的修行勢力撕破臉,恐怕就不好收場了!”
言辭間,已盡是威脅。
蘇奕笑了笑,袖袍一揮。
砰!
烈焰的身影四分五裂,被徹底抹殺。
而後,蘇奕這才淡淡道,“我在清除梧桐齋的內奸,誰摻合,誰就是和梧桐齋爲敵,你們洪氏古族若不服,儘可以試一試!”
“你……”
洪築怒目圓睜。
旋即,他渾身一僵,察覺到應盧的目光冷颼颼望過來,那原始境道主的威壓,讓他這個天命境角色呼吸一窒,臉色都變了。
再不敢說什麼,洪築緩緩坐回坐席。
只是那張臉龐,已鐵青難看到了極致。
而應盧也不曾猶疑,再度出手,一口氣殺了近三十個巡狩衛!
殺到最後,剩餘的巡狩衛無不噤若寒蟬,面如土色。
那來自各大勢力的使者,一個個也膽顫心驚,背脊直冒寒氣。
場中的氣氛也是壓抑沉悶到極致。
“大人,內奸已除!”
應盧轉身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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