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天刑仙等恐怖存在都不由意外。
“縱使毀掉,又有何妨?”
山行虛面頰鐵青,渾身殺機洶湧。
話雖這般說,他出手時已不像之前那般決絕。
“毀掉九曲天路,以後就憑你們五個天譴者,又如何能重新開闢出這樣一條通往命河起源之外的道途?”
大鼎虛影語氣沉靜,“若如此,命河起源四大天域,必將遭受反噬,到那時命河起源中的一切,怕都將重歸萬古以前的混沌中,還不知有多少生靈會因此而喪命。”
“而你們五大天譴者的後裔,也註定難逃此劫的牽累。”
“道友真確定要孤注一擲?”
一番話,隆隆響徹。
山行虛神色一陣變幻不定,最終冷哼道,“罷了,既然命官已不在,本座也懶得再和你們這些死人計較!”
他當即收手,目光環顧那些恐怖存在,“你們把希望寄託在命官身上,那本座就殺了他,徹底讓爾等的希望破滅!”
“在命河起源之地,我可不信他還能再逃了!”
聲音中盡是森然殺機。
那尊大鼎虛影道:“那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道友可以帶着你的人離開了。”
山行虛一聲冷哼,帶上山凌天、虛風等一械雷妫D身而去。
之前的廝殺中,那些個道祖雖一一被重創,神魂和道軀都被擊碎,可終究未曾真正殞命。
不過,短時間內註定無法恢復到巔峯時。
甚至,其中一些道祖傷勢過重,將會面臨“跌境”的風險!
很快,山行虛等人消失不見。
“鴻老怪,多謝了。”
天刑仙開口。
大鼎虛影語氣淡漠道,“我只是爲了保住九曲天路,不必謝我。”
可那些恐怖存在誰能不清楚,這次若非鴻老怪出現,那山行虛怕是不會就這般罷手了!
“雲中仙回不來了……”
凌霄仙忽地開口,聲音透着一抹感傷。
“印記而已,若能爲命官開一線生路,值!”
那身披染血甲冑的男子沉聲道,“有一線希望在,相信雲中仙也註定無憾。”
“你們可還記得,當年和不繫舟一起離開的那位超然存在?”
忽地,大鼎虛影開口。
那些恐怖存在皆一怔,想起一個頭戴斗笠的灰衣女子,一個個皆驚詫。
“鴻老怪,你何故談起她?”
有人問。
大鼎虛影道,“她的一件寶物,就在那姓蘇的命官身上,而這,纔是我不曾阻止你們幫命官的原因。”
“也是我願意把一切交給時間來證明的原因!”
說罷,大鼎虛影悄然消失不見。
而那些恐怖存在,一個個面面相覷,無法平靜。
那蘇奕,竟和那位超然存在有關係?
這豈不是意味着,當年走出混沌,遠走他鄉的那位存在,如今還在世上?
……
命河起源,命咛煊颉�
“失手了?”
“雲中仙不惜犧牲印記力量,我也阻擋不住。”
“可你怎會受傷?”
“和一個青皮葫蘆有關,那寶物是一種祖靈根所化,充斥斬道之力。”
“葫蘆?斬道?難道……”
一片雲層深處,山行虛在和不勝寒對談。
前者身影昂藏,肌膚古銅色,威儀如天尊。
後者一襲道袍,頭戴蓮花冠,風姿卓然。
“難道什麼?”
不勝寒注意到,山行虛眉梢間浮現一抹驚疑之色。
“混沌紀元最初時,曾有一位無比超然的存在離開,遠走他鄉,而她的一件隨身寶物,便擁有斬道之威。”
山行虛皺眉道,“不過,那件寶物的真面目,幾乎無人見過,我無法確定,你所說的會否就是那件寶物。”
不勝寒挑眉,他也聽說過類似的傳聞,故而之前和那青衣小姑娘對戰時,纔會感到驚詫。
他問道:“你說的那位遠走他鄉的超然存在,可有名號?”
山行虛搖頭道,“其人如道,不可名說,我便是天譴者,洞悉混沌紀元最初時的一些祕密,可畢竟不是那些混沌初祖,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不勝寒皺了皺眉,旋即一聲喟嘆,“可惜,這次又讓那蘇奕逃過一劫。”
山行虛神色淡漠道:“道友放心,他來了命河起源,便等於自投羅網,註定插翅難飛。”
“在四大天域,無論他處於何地,藏於何處,只要他敢動用命官一脈的力量和手段,我必能第一時間察覺!”
不勝寒點了點頭,忽地道,“玄凰神族的人這次插手進來,當如何處置?”
山行虛脣邊浮現一抹不屑,道:“放心,玄凰神族早已沒落,江河日下,根本談不上任何威脅。”
頓了頓,他說道,“信不信若讓玄凰神族知道那凰神秀的所作所爲,根本無須我們出手,玄凰神族就會將凰神秀拿下,予以嚴懲?”
不勝寒一想到玄凰神族如今的處境,頓時也放寬心。
這個天譴神族,的確沒落衰敗到無比嚴重的地步,若不是有其始祖凰世極一人苦苦撐着,恐怕早已丟掉“天譴神族”這個頭銜!
“凰世極若知道命官前來,會否會做一些什麼?”
不勝寒問。
山行虛笑着搖頭,“那老東西畫地爲牢,自囚於絕地,已是泥菩薩過河的處境,他只要有膽做一些什麼,玄凰神族必會因他而徹底覆亡!”
言辭間,盡是自信。
以及輕蔑!
不勝寒輕語道,“這麼說,以後要收拾命官,只需盯着劍帝城那些餘孽的動靜便可!”
山行虛點頭道:“正是。”
劍帝城那些餘孽,如今已被趕往四大天域之一的“森羅天域”。
若他們知道,劍帝城大老爺的轉世之身已抵達命河起源,必會有所行動。
而只要盯着他們的行動,自可以順藤摸瓜,把命官給揪出來!
“另外,九曲天路上發生的事情,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待以後,我自會和其他天譴者商議,跟他們好好算一算這筆賬!”
山行虛談起此事,眼神中已盡是濃烈的殺機。
在他看來,這次若不是那些死在混沌紀元最初時的老東西插手進來,命官早已沒命!
不勝寒語氣平靜道:“這件事,我三清觀也不會就此罷手!”
蘇奕在渾渾噩噩中,忽地像做了一場古怪神祕的夢。
夢中,他行走在輪迴之中,見證生與死的交替,諸天萬象的破滅和新生。
一個又一個紀元文明,在自己腳下破滅和新生,浮浮沉沉,週而復始。
走着走着,遠處忽地出現一片茫茫無盡的混沌。
混沌中,同樣有一道身影在行走,孑然一身,在混沌霧熘腥綦[若現。
那身影顯得極爲神祕、孤寂,像一直在尋找什麼,歷盡無盡漫長的歲月,也未曾動搖。
當蘇奕目光看過去的時候,那一道身影似有察覺,悄然頓足,而後扭頭看過來。
當目光彼此對上的一瞬,蘇奕腦海轟的一聲,猛地就從這一場如若夢境般的古怪景象中驚醒。
第3267章 造化天域
渾渾噩噩的意識,恢復清醒。
蘇奕恍惚間有一種彷彿沉睡了幾多春秋的感覺。
他的記憶,停留在九曲天路之外的那一片混沌中。
當時,有恐怖無邊的一道劍氣斬來,凰祖捨身相救,化作無盡神焰燃燒。
而在他正準備以九獄劍拼盡所有時,雲中仙出現,在關鍵時刻把他救走!
之後,意識就變得渾噩起來,再記不得任何事情。
這又是哪裏?
凰祖和凰煊如今又何在?
蘇奕心念轉動間,已發現自己的道行猶在,只不過極爲虛弱,就像快要枯竭見底的河牀。
但還好,並無多少傷勢。
蘇奕悄然睜開眼眸,神魂力量擴散,讓他一瞬就看清自身所在之地。
這是一座簡樸清雅的石屋,而自己躺在牀上,看房間中的擺設,談不上貴重,皆是尋常可見的物品。
原本,蘇奕還想擴散神識,看一看這房間之外的景象,可最終還是忍住。
萬一被察覺,反倒顯得冒失。
最重要的是,蘇奕清楚記得“雲中仙”的提醒,在抵達命河起源後,不要動用任何和命官有關的手段和寶物。
否則,必會被天譴者第一時間察覺!
而眼下,蘇奕還不確定自己究竟位於何處,自然不會冒然行事。
“還好,九獄劍、命書、宿命鼎、稱心如意都還在……”
蘇奕感知到,自己身上的寶物一件不缺。
連腰畔懸掛的青皮葫蘆也還在。
“就是不知道,青兒是否知道我是如何出現此地的。”
蘇奕正自思忖,要不要和那拇指大的小姑娘聊一聊時,石屋外忽地傳來一陣交談聲。
“你可知道,你和神秀這次闖出的禍,早已傳遍宗族!”
“大長老更是第一時間下令,將你和神秀的名字從族譜中抹除,你們如今已等於被徹底逐出宗族!”
“自此以後,不止將生死自負,一旦被宗族抓到,將會被視作犯下死罪的族人處死!”
“這件事,如今已傳到外界,整個造化天域都已知道!”
這是一道冷厲的女子嗓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怒意和擔憂。
凰祖和凰煊,已被宗族除名?
蘇奕皺眉,意識到肯定是發生在九曲天路上的事情,傳到了玄凰神族。
思忖時,凰煊的聲音響起,“呵,大長老還是如此沒骨氣啊,我早料到會如此,不奇怪。”
“不奇怪?你是不是瘋了?沒有宗族的庇護,你和神秀的處境將會變得何等艱難?”
那冷厲的女子聲音怒斥道,“信不信一旦你和神秀的蹤跡泄露,立刻就會遭受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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