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見此,則不禁皺眉。
他對混沌紀元最初時的事情並不瞭解,也不清楚第一代命官爲何會命喪“定道之爭”。
可他卻能清楚感受到,這大鼎虛影似乎根本不看好自己!
“鴻老怪,這就是你的態度?”
畫卷中,仙鶴虛影直接道。
大鼎虛影沉默了。
許久,它才說道:“今日此事,我不插手,也不會強迫你們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以後……就讓時間來證明誰對誰錯吧!”
聲音還在迴盪,那大鼎虛影竟然悄然間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一絲的氣息。
那些恐怖存在明顯很意外。
“這一次,鴻老怪竟然沒有阻撓我們,可着實稱得上是破天荒頭一遭。”
黑色小樹“凌霄仙”聲音中盡是驚詫。
“的確,無論是當初的定道之爭中,還是時至如今的漫長歲月中,對於命官一脈,鴻老怪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怨氣,我本以爲,他會態度堅決地阻止我們的……”
化作青蓮沐浴在億萬雷霆中的天刑仙喃喃道,“今天的他,的確像變了性子一樣。”
“想這些作甚,鴻老怪不插手,對我等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那混沌神焰中的神魔虛影道,“諸位,莫要再耽擱時間,先送當代命官前往命河起源!”
“好!”
“那些道祖當如何處置?”
“殺了便可!”
“且慢,先問一問命官的態度吧。”
“也好。”
……這些恐怖存在交談時,都將注意力落在蘇奕身上。
第九關隘中,那些道祖心都懸在嗓子眼,一個個軀體緊繃,猶如置身刑場的囚徒,正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而還不等蘇奕開口,山凌天已搶先道:“諸位先賢,我乃山嶽神族後裔,始祖乃是擔任‘天譴者’職務的‘山行虛’!還請諸位先賢能高抬貴手,給我等一個機會!”
說着,山凌天深呼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只要諸位先賢抬手,我等必不會再爲難命官等人,任其離開!”
看得出來,山凌天也徹底繃不住了,搬出了宗族始祖的招牌,更是主動提出退讓,只爲化險爲夷!
“山行虛?”
“原來是他的後人。”
“呵,定道之爭最終的贏家之一,以天譴者身份自居,在命河起源可威風的不得了。”
那些恐怖存在彼此對談,竟似是對山嶽神族始祖山行虛頗爲了解。
不過,言辭間卻並無多少忌憚,不少恐怖存在更是表達出了不屑的意味!
“命官,你如何看?”
畫卷中,化作仙鶴虛影的雲中仙問,“只需你一句話,哪怕是滅了那些人,我等也不會皺眉!”
一下子,第九關隘中的所有道祖亡魂大冒,如墜冰窟。
沒人想到,連山嶽神族始祖的面子,都不好使!
猛地,山凌天大聲道:“諸位先賢,若我沒記錯,依照混沌紀元最初時的約定,這命河起源內外所有事情,當都由五大天譴神族來主宰,而像諸位這些早在混沌紀元最初時就已殞命的存在,皆不能再插手世間事!”
“難道諸位要毀約?”
一番話,迴盪星空。
可換來的,卻是那些恐怖存在的一陣冷笑。
都不屑理會山凌天,也懶得說什麼。
蘇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當即道:“倘若我要請諸位殺了這些人,會否會爲諸位惹下麻煩?”
“會有一些。”
雲中仙道,“但我等都已是死人,眼下所顯現的,無非是印記力量罷了,縱使他日遭難,被人抹除掉,也根本談不上什麼。”
蘇奕略一沉默,道:“那就不殺人,我只需要一個前往命河起源的生路,便可!”
這樣的決斷,完全出乎那些恐怖存在意料。
也讓第九關隘中的山凌天等人喫了一驚,大感意外。
琉璃寶船上,凰祖則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換做當年的蕭戩在此,肯定也會做如此決斷。
因爲命官一脈,哪怕天塌地陷,也會選擇由自己一肩挑之,而不願牽累他人!
“你確定?”
雲中仙問。
蘇奕頷首道:“諸位能幫我這個忙,已讓我感激,銘記於心,不敢再奢求其他。”
雲中仙忽地笑起來,“諸位,我們好像沒看錯人!”
“大善!”
“的確很不錯,讓我想起了當初的第一任命官,怪不得此子在時隔如此漫長歲月後,猶自能夠踏上這一條充滿禁忌的道途。”
刑天仙等恐怖存在紛紛開口,不掩飾自己的欣賞。
“命官都有如此胸襟和風采,我等既然要幫忙,豈又能怕麻煩?”
凌霄仙此話一出,它所化的黑色小樹忽地動了。
一根枝椏如絕世犀利的劍鋒般,隔空斬向遠處的第九關隘。
第3264章 山行虛
轟!
靈嶽山印劇顫,轟然倒飛出去,表面出現一道筆直狹長的裂痕。
山凌天脣中咳血。
一械雷纨R齊渾身一顫,由他們一起咿D的禁陣在此刻四分五裂,轟然潰散。
一擊之威,竟恐怖至此!
這突兀上演的一幕,讓得蘇奕都感到意外,也很震驚。
好霸道的一擊!
這是何等道行才能施展出的力量?
“撤!”
山凌天大喝,和那些道祖轉身就退,要逃離第九關隘,重返命河起源。
“禁!”
刑天仙所化的青蓮搖曳,頓時便有億萬雷霆掠出,交織爲遮天蔽日的一片雷暴結界,隔斷第九關隘的一切退路。
那些道祖何等存在,全都拼命出手,把壓箱底的寶物祭出,然而,卻無法撼動那一片雷暴結界!
“斬!”
雲中仙所化的仙鶴揚起一對翅膀,如開天之刀般隔空斬出。
噗!
道祖衛陵軀體四分五裂,鮮血爆綻如煙火,其神魂都被劈碎,慘叫聲震天。
而同一時間,沐浴在混沌神焰中的神魔虛影一步邁出,當空一拳砸出。
咚!
第九關隘的上空,時空錯亂,被鑿穿出一個觸目驚心的黑洞。
黑洞前方,道祖屠劍山軀體爆碎,竟都來不及掙扎和抵抗,就化作漫天血水飛灑。
除此,腳踏金色泉眼之上的金色虛影、身披染血陳舊甲冑的男子,也分別出手。
前者口誦晦澀道音,便有一掛金色長河從天而降,浩浩蕩蕩,耀眼奪目。
三清觀的松石全力抵抗,卻被這金色長河擊垮身上一切防禦力量,連身上的一塊祖源祕寶“護身鏡”都像琉璃般爆碎炸開。
關鍵時刻,他拼着施展一門禁術,才險之又險地避開這致命的一擊。
饒是如此,他的道軀也被擊碎!
而那身着染血甲冑的男子出手,則最爲霸道。
抬手一抓,一道血色長矛凝聚,隨着他手腕隨意一拋,血色長空憑空消失。
下一刻,虛風道祖軀體被貫穿!胸口多出一個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最瘮人的是,那血窟窿猶在擴散,虛風道祖的肉身生機瞬息化作烏有。
其神魂逃出時,也佈滿無數裂痕和死氣!
這一切,幾乎都在瞬息間發生。
那些恐怖存在太過強大,隨手一擊而已,就輕鬆重創道祖,每個皆呈現出碾壓的態勢!
別說蘇奕,就是凰祖和凰煊都不禁心顫,難以置信。
可以確定,那些恐怖存在僅僅只是印記力量凝聚,其各自的本尊早在混沌紀元最初時就已逝去。
誰敢想象,僅僅是他們各自留下的印記力量,就恐怖到這等地步?
第九關隘上,各種毀滅力量擴散之下,那些鎮守關隘上的強者,皆如泡沫般消亡。
除了那些道祖,皆形神俱滅!
尤其是山玉樹,臨死前猶自在唸叨“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明顯還未接受自己不是“萬古奇才”的現實,以至於死去時,都還未反應過來。
轟!
第九關隘附近的星空動盪,因爲有那一道雷暴結界覆蓋,那些負傷慘重的道祖,皆無處可逃。
一個個全都露出絕望之色,心死如灰。
他們也第一次見識到那一批在混沌紀元最初時證道的“混沌始祖”的戰力。
強大如他們這些道祖,都有一種蚍蜉撼樹般的挫敗感。
差距太大了!
“爾等還真要對我山嶽神族的人趕盡殺絕!?”
就在那些道祖都已絕望時,驀地有一道冰冷威嚴的聲音,驟然間響起。
伴隨聲音,這九曲天路轟然震顫,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隨之擴散而開。
轟!
由刑天仙締結的雷暴結界,竟是轟然爆碎。
“這又是誰?”
蘇奕眼瞳一凝。
“命官,快帶你的人走!”
雲中仙語氣凝重,“莫要回頭,等抵達命河起源後,能否活命,就看你們自己了!”
聲音還在響起,一片浩瀚的雪白光雨,分別把蘇奕和凰祖、凰煊三人徽郑黄鹋菜偷搅说诰抨P隘後方。
那裏有一道巨大如若天幕般的時空門戶。
正是通往命河起源的通道。
“想走?癡心妄想!”
那一道冰冷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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