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虛炎魔帝大喝,“若你和我們開戰,不怕這逍遙洲上下所有生靈斃命?這樣的後果,你真能受得起?”
他想拖延時間,擇機而動。
可蘇奕神色平淡,視若無睹,根本不理會。
隨着他抬手一按。
轟!
十數道周規規則湧現,化作一根根泛着禁忌氣息的命哝i鏈,憑空消失不見。
那分佈在逍遙洲不同區域的魔帝,一個個幾乎在同時被命哝i鏈捆縛。
一身道行被禁錮,無法動彈。
下一刻,隨着蘇奕抬手一抓,這些魔帝就從那不同地方掠來,跌落在蘇奕身前。
他們滿臉寫着錯愕、驚懼和難以置信,完全被驚到。
打破腦袋都沒想到,蘇奕隨手的一擊,就能輕而易舉把他們輕鬆拘禁抓捕!
蘇奕沒有客氣,掌心一翻,命書浮現而出。
這一瞬,那些魔帝皆渾身一僵,心生止不住的恐懼,明白蘇奕想做什麼了。
“姓蘇的!你這麼做,就不怕……”
虛炎魔帝嘶聲大叫,可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
因爲他猛地發現,已找不到任何能夠威脅蘇奕的事情!
“你繼續說。”
蘇奕手託命書,笑着開口。
虛炎魔帝神色陰晴不定,咬牙切齒道,“除非命唛L河枯竭,否則,我命魔一脈便殺之不盡!”
蘇奕頓感失望,“你們啊,也就這點出息了。”
他指尖一挑。
命書悄然發光,翻開第一頁,神祕虛幻的天譴命墟隨之浮現而出。
那些魔帝皆露出恐懼之色。
命書之威能,他們作爲命魔一脈的魔帝級存在,豈可能不知?
可以說,一旦被命書鎮壓,絕對生死不由己!
“臣服,我願臣服——!”
驀地,一個魔帝顫聲大叫,“蘇命官曾親自說過,只要臣服,便有活路,我願……”
話沒說完,他的身影就被天譴命墟吞沒,消失不見。
蘇奕靜靜立在那,語氣平淡道:“命魔一脈上下,已沒有臣服的機會。”
聲音還在迴盪,他袖袍一揮。
隨着天譴命墟徽侄拢切┠У鄣纳碛埃M數被鎮壓其中!
一個個道軀崩碎、血肉消融、神魂消散。
唯有本命字,一一被鎮壓在了命咔艋內!
蘇奕並未就此罷手。
他目光俯瞰,隨着心境力量擴散,整個逍遙洲疆域中的一切景象,盡收心頭。
逍遙洲各地烽火連天,到處在上演動盪血腥的大戰,血流成河,白骨如山。
不知多少城池塌陷,淪爲廢墟。
更不知多少修行勢力盤踞的洞天福地已被踏平,鮮血染紅大地。
在這一洲疆域中,數十萬命魔一脈的大軍,就像侵略天地的蝗蟲,所過之處,屠城滅族,片甲不留!
那一幕幕血腥的畫面,太過殘暴,慘絕人寰。
有尚在襁褓的嬰孩,躺倒在血泊中,睜大純淨的眼眸,卻生機全無。
嬰孩的母親已血肉模糊,在臨死那一刻,拼盡一切把嬰孩擋在身下。
可終究於事無補。
母子二人皆亡。
類似這樣的一幕幕,在逍遙洲各地都能見到。
甚至,更殘暴、更血腥的景象還有很多很多。
“這逍遙洲可是礪心劍齋的祖庭紮根之地,他們就不站出來管一管嗎?”
一片血腥戰場上,有修道者憤怒大叫。
“那些天帝呢?爲何不來救一救逍遙洲?他們……真的放棄逍遙洲了嗎?”
有人絕望。
“蘇天尊呢?難道真的已經在無虛之地遭難?”
有人失魂落魄。
和逍遙洲修道者相反,命魔一脈的大軍很兇狂、也很亢奮。
這個爲殺戮而生的族羣,正在爭先恐後地殺伐,比着誰殺得人多!
血腥和屍體,就像他們各自最得意的勳章。
慘叫和哀嚎,於他們耳中,一如天籟,能刺激和喚醒他們心中洶洶的殺戮慾望。
這一切景象,都被蘇奕盡收眼底。
他神色平靜如舊,只是心中卻有着一股遏制不住的火焰在燃燒、在蒸騰。
前世今生,他見多了濫殺無辜,草菅人命之輩。
可卻找不出一個像命魔一脈這般以殺戮爲生、以屠戮猩悦鼱憳返淖辶t!
很快,蘇奕的神識融入周虛規則,瞬息之間擴散到了永恆天域三十三洲、四方之海、五大天都、六大淨土。
徽衷谡麄�永恆天域的周虛規則,就像化作蘇奕的眼眸,讓他將整個天下發生的事情盡收心中。
不出他意料,天地各地,皆分佈有命魔一脈的大軍,世間每個區域,皆兵荒馬亂、生靈塗炭!
黑水天都,枯玄天帝在和兩個魔帝激烈廝殺,太吾教上下,召集數十萬修道者大軍,在前線戰場和命魔一脈的大軍對陣。
其他地方,同樣開闢有戰場前線,各地修行勢力擰成一股繩,在浴血奮戰。
除此,蘇奕還看到了清漪天帝、洛顏、蒲鉉、始隱真祖、鴻靈等人,皆在各地征戰,牽制魔帝級人物。
蒼茫的號角聲,在那一個個戰場前線上此起彼伏地響起,交織在戰火和血水中。
正是有了這一個個戰場前線,擋住了大多數命魔一脈的大軍,不至於讓整個永恆天域淪陷。
但看得出來,若這樣的態勢一直持續,或許用不了多久,整個永恆天域都將失守!
蘇奕不再猶豫,立足於天穹深處,對整個天下的命魔一脈出手!
第3210章 這世間,下了一場命叽笥�
命唛L河上游。
那混沌霧鞛吢囊黄麉^中,九座巍峨如山的鎮河碑,忽地悄無聲息地暴湧出神祕而恐怖的大道力量。
旋即,命唛L河上游那浩浩蕩蕩的水流驟然間陷入狂暴,捲起滔天的命吆榱鳌�
浪花如雪,狂濤如怒。
蘊積在河流中的命邭庀㈦S即如山崩海嘯般擴散。
回溯天。
通往命河起源的第一道關隘。
一朵紫雲之上,正自酣睡的凰祖似察覺到什麼,忽地睜開了那晶瑩剔透的火紅眼眸。
作爲回溯天的守關者,凰祖的來歷神祕而超然。
便是命弑税赌切┳鎺熂壢宋镆姷剿捕Y讓三分。
而此刻,凰祖卻罕見地有些失態,喃喃道:“那姓蘇的小傢伙不是還未成帝麼,怎麼如今竟然已打開命書第三頁,真正執掌了鎮河九碑的本源力量……”
這個發現,讓凰祖心中震盪,無法平靜。
因爲很久以前,也曾有一個仗劍而行的讀書人做到這一步。
而那個讀書人,曾是凰祖最喜歡的人。
不過,凰祖清楚記得,那讀書人打開命書第三頁時,道行遠在永恆道途之上!
旋即,凰祖意識到不對,“他這是遇到了什麼難題,竟不惜要匯聚命唛L河之力,傾盡一切出手?”
同一時間——
自萬古以來便鎮壓在命唛L河上游的九座鎮河碑,竟是齊齊憑空消失。
永恆天域。
“只希望還來得及,千萬別出事……”
呂紅袍身影挪移,猶如一道火紅的流光,全力朝逍遙洲趕去。
劍帝城小老爺那邊,不知發生了何等變故,短時間內無法前來。
根本不用想,礪心劍齋已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我那好兄弟也不知何時才能從無虛之地返回,萬一她遭遇什麼不測……”
“呸呸呸!他肯定不會出事!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呂紅袍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
事態已發生到這等地步。
她已做好最壞打算!
“紅袍天帝,就憑你的力量,註定救不了礪心劍齋,也救不了那蘇奕!”
後方,傳來一道冷笑聲。
那是來自命魔一脈的“離橫魔帝”,身影高大,滿頭血色長髮。
過往數天,呂紅袍曾在一個前線戰場坐鎮,一人一劍,對戰三位魔帝。
其他兩個魔帝,早已被她重創。
只有這離橫魔帝最厲害,在呂紅袍決意趕往逍遙洲支援礪心劍齋時,此人一路追擊,緊咬不放。
“你已征戰多天,負傷在身,而在逍遙洲,除了我族的十數位魔帝之外,還有多位彼岸強者,你現在前往,和送死有何區別?”
離橫魔帝的聲音不斷響起。
帶着毫不掩飾的不屑。
呂紅袍充耳不聞,心中則愈發沉重。
十數位魔帝!
還有許多彼岸強者?
逍遙洲的局勢都已嚴重到如此地步了?
“那姓蘇的心魂之體,必然已死在無虛之地,否則,他焉可能還不出現?”
離橫魔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麼說吧,他倘若能活下來,我把這項上人頭摘下來送給你!”
聲音中,盡顯自信。
呂紅袍氣得直想轉身殺了那混賬。
可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不信?那咱們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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