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命唛L河上游,一片亂流翻湧,黑暗徽值乃蛑小�
從洪荒時代開始,這裏就被列爲禁區,號稱“天帝難渡一步”!
而在這片水域上空,那永夜般的黑暗中,則有着一道祕境。
祕境被命弑税兜牡雷娣Q之爲“回溯天”。
這裏,也被稱作是通往命河起源的第一道關隘。
要想前往命唛L河的起源之地,回溯天就是一個不得不經過的兇險禁區。
此時,在那回溯天內,一場大戰正在上演。
一個是身着道袍、頭戴魚尾冠、相貌清奇的道人,手握一把鐫刻着“太清”二字的溓嗌癯摺�
赫然是三清觀祖師“不勝寒”。
一個繼三清鼻祖之後,被譽爲三清觀戰力最強者的祖師級人物。
另一個,則是一個白衣勝雪的高大男子,神色和煦,溫潤如玉。
正是劍帝城那位富有傳奇色彩的小老爺。
他手握一把鐫刻着“小清歡”三字的道劍。
這一場對戰,已進行半個時辰。
整個回溯天內,到處肆虐着恐怖的道家法力和無匹耀眼的劍光。
須知,這裏是一座禁區,是通往命河起源的第一道關隘,其中分佈着的兇險殺劫,足可威脅到道祖的性命!
可現在,兩者在大戰時,卻肆無忌憚,根本不曾顧忌這些。
“這麼多年不見,你不勝寒的實力也沒長進多少啊。”
小老爺輕笑,“怪不得我家老爺從來不正眼看你,連我一個劍靈都奈何不了,有什麼資格讓我家老爺正眼對待?”
說話時,無數劍氣宛如傾天覆地的洪流,浩浩蕩蕩朝不勝寒殺了過去。
那每一道劍氣,皆衍化出不可思議的規則氣息,恐怖無邊。
不勝寒揮動玉尺,締結一道通天接地的法印,將那劍氣洪流一一抵消磨滅。
“大老爺早已不在,談他作甚?”
不勝寒神色平靜淡然,“至於那蘇奕,的確是一個大異數,可以他如今的修爲,想要達到你家大老爺當年的地步,還差得太遠!”
“別忘了,那一場來自彼岸的風暴已經快要降臨在命唛L河上,一旦這件事上演,他焉還有機會成爲當年劍帝城那位大老爺?”
“隱世山上,可有不少人無法容忍再有一個類似大老爺這樣的角色出現!”
“我三清觀和那些始祖級勢力,更不會讓劍帝城有死灰復燃的可能!”
一番話,不疾不徐,清清楚楚響徹天地間。
白衣勝雪的小老爺不禁一聲哂笑,“不勝寒,你也就這點出息了,那咱們就走着瞧!”
轟——!
大戰愈發激烈,回溯天各地都在動盪,留下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跡。
忽地,不勝寒眉頭一皺,臉色陰沉道:“好你個劍靈,竟敢耍我!滾開——!”
他宛如被激怒,傾盡全力出手。
小老爺則大笑起來:“晚了!有我在,你休想趕回隱世界!”
不勝寒滿臉殺機,出手愈發恐怖。
之前那一瞬,他接到了一道來自隱世界的求援令,十萬火急那種!
這代表着,在隱世界有三清觀“道祖級”人物遭遇了致命威脅!
這讓不勝寒哪會不清楚,劍帝城小老爺前來找自己廝殺的用意?
爲的就是拖住自己!
讓自己無法及時趕回隱世界!
“劍靈,你這是壞了規矩,就不怕將我徹底激怒,以後以牙還牙?”
不勝寒語氣冰冷。
小老爺譏諷道:“這一次壞規矩的,可是你們三清觀,既然壞了規矩,哪有不付出代價的道理?”
旋即,小老爺又笑起來,“這一次主持公道收拾你們三清觀的,可不是我劍帝城,而是……隱世山!”
不勝寒眉頭緊鎖,有些不解。
隱世山上,還有誰敢不顧三清觀面子,站出來爲劍帝城主持公道?
小老爺則滿心舒服,“說起來,這次還要感謝你們三清觀壞了規矩,否則,我們哪有機會先宰幾個牛鼻子過把癮?”
他已很久不曾這般痛快。
或者說,自從劍帝城被毀那一刻起,小老爺內心就一直憋着一股恨意。
眼下,雖然談不上解恨,但……也算稍稍解氣了一些!
不勝寒沒有理會。
他已冷靜下來,一邊全力廝殺,一邊在思忖究竟是誰在爲劍帝城的餘孽撐腰!
……
隱世界。
一個從世間隱去的古老界域。
既不在命唛L河上,也不在命弑税叮舨恢M入此界的祕法,便是道祖也無法找到此界的入口!
而這裏,就是隱世山的據點。
不過,這裏並非隱世者的修行之地,尋常時候甚至見不到多少隱世者。
只有當有重大事情發生時,隱世山的一须[世者皆會趕往隱世界,坐下來商議事情。
在劍帝城小老爺和三清觀不勝寒開戰之前。
在這隱世界中,則有一場聚會上演。
一座大殿內。
三三兩兩的隱世者,分別在不同位置落座。
而在大殿中央,第一世心魔老神在在地坐在那,翹着二郎腿,儀態恣肆,愜意中帶着一絲掩不住的張揚。
三清觀太清一脈祖師“松瀾”,赫然也在大殿內!
“我話就撂在這,這一次無論是誰,只要是壞了規矩出手的,都得死!”
第一世心魔慢條斯理道,“隱世山若沒人站出來主持公道,那就別怪我把你們隱世山的規矩當做屁給放了!”
聲傳大殿,讓一须[世者直皺眉頭。
第3087章 廢物
大殿氣氛沉悶下來。
第一世心魔翹着二郎腿,一手撐着下巴,吊兒郎當地坐在那,很是懶散。
那些隱世者都皺着眉,心中有些不悅。
動不動就把隱世山的規矩當屁放,這傢伙未免對他們隱世山也太不尊重!
可礙於劍帝城大老爺以前的威名,許多隱世者也僅僅只是在肚子裏發一發牢騷。
三清觀太清一脈的祖師松瀾則冷冷道:“以前的劍帝城大老爺,何等曠世的一位存在,怎麼他的心魔,卻只是個牙尖嘴利之徒?”
第一世心魔眼皮耷拉着,都懶得多看松瀾一眼。
至於松瀾那一番帶着諷刺的話語,自然被第一世心魔當做耳旁風了。
這無視的姿態,讓松瀾眉頭皺起。
而在松瀾身旁,一個臉膛紅潤,身影高大的紫袍老者忽地嗤笑道:“終究是心魔,只敢動嘴皮子狐假虎威。”
這番話,已不再遮掩的侮辱的意味。
一些隱世者眼皮一跳,下意識看向第一世心魔,唯恐對方暴怒,直接大打出手。
可出乎他們意料,這一切並未發生。
第一世心魔依舊那一派吊兒郎當的憊懶樣子,撐着下巴,眼皮耷拉着,似快要睡着了般。
那紫袍老者見此,眼神愈發輕蔑,“諸位,難道我說錯了?換做當年的劍帝城大老爺在時,何須隱世山站出來主持公道,又何須像這傢伙那般狐假虎威?”
一须[世者沉默。
有人則忍不住道:“若劍帝城那位大老爺還在,你孟老鬼在說這些話時,怕已經被一劍殺了!”
不少人都輕笑起來。
的確如此,在行佬妫巳私灾獎Φ鄢谴罄蠣斒呛蔚瘸聊蜒缘男郧椤�
他的劍就和他的性情一樣,說殺你就殺你,都不願多說一個字。
不服?
那就死!
正因如此,劍帝城大老爺的威名纔會讓人心悸和恐懼。
因爲大老爺殺人,連話都不願說一個字,自然不可能跟你講道理。
出乎意料,那被叫做“孟老鬼”的紫袍老者也笑了,道:“以前劍帝城大老爺在的時候,我當然屁都不敢放一個,但……他早已不在了!”
孟老鬼說着,滿臉譏諷道:“如今只剩下一個孤魂野鬼般可憐的心魔,和一個在命唛L河上隨時會死掉的轉世之身,又有什麼讓我孟庸顧忌的?”
在座一些隱世者心中暗歎。
話雖難聽,可這就是現實。
別說那位劍帝城的大老爺不在了,連劍帝城也早已被毀掉!
誰還會再顧忌劍帝城?
誰又會把那心魔的話當回事?
“容我說句不客氣的話。”
此刻,三清觀的松瀾淡淡開口,“從你這心魔說出讓隱世山站出來主持公道那一刻,就已經暴露你是何等軟弱和無能!”
一側的孟老鬼撫掌讚歎,“此言大善!”
其他隱世者眼神複雜。
這些話,雖然誅心,可也的確如此。
作爲劍帝城大老爺的心魔,倘若真有大老爺當年的能耐,怕早就拍案而起,揮劍斬人。
可現在,被松瀾和孟老鬼這般針對和詆譭,那心魔卻連屁都不放一個,像充耳不聞般坐在那。
看起來就像一點脾氣都沒有!
一些隱世者心中都不禁失望,感覺自己是不是太把這心魔當回事了。
是不是也該像松瀾和孟老鬼一樣,改變一下對待這心魔的態度!
若是蘇奕在此,一定可以看出第一世心魔的反常。
一個無法無天的話嘮,面對他人的挑釁和詆譭,卻忽然變得惜字如金,沉默不語。
這根本不是第一世心魔的做派!
無疑,這種反常的沉默,意味着第一世心魔肯定在等待着什麼。
可惜,在座腥藖K不瞭解第一世心魔,自然無法猜出這一點。
松瀾看了看不發一語的第一世心魔,脣中輕吐兩個字:
“廢物。”
那些隱世者心中一震,這種詆譭,簡直等於把第一世心魔的尊嚴踐踏在地,羞辱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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