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木劍脫體而出。
“以前,我以此劍銘記心中屈辱,而今這份屈辱已根本不算什麼。”
陌寒衣將木劍雙手虛託,“還請小命官收走此劍。”
“可。”
當蘇奕的聲音響起,木劍憑空消失在無間命淵,落在蘇奕手中。
這把木劍古拙無奇,也不知由何等木料鑄就,透着一股原始質樸的平淡韻味。
唯有劍柄處,留有端端正正的“九三”二字。
可此劍卻極其之重,那是一種無形而神祕的劍威,如若聖人之言,可鎮萬古青天。
此劍在手,就給蘇奕一種類似的沉重之感。
想一想,當年的蕭戩曾用此劍鎮壓帝師陌寒衣,便可想而知此劍之威何等之“重”!
當蘇奕正欲將此劍收起,卻發現此劍沉重無比,紋絲不動,反倒讓自己掌指遭受到鎮壓,差點承受不住此劍,指節都差點被崩開!
一把木劍而已,誰敢想象竟會如此重?
不對。
很快,蘇奕意識到,神物有靈,這把有着一個奇怪名字的木劍,應當是並未認可自己。
自己要將其收起,自會遭受到抗拒。
略一思忖,蘇奕用了一個取巧的辦法,以九獄劍中封印的第二世道業的氣息,徽终崎g。
頓時,木劍嗡鳴,產生低沉如風雷般的劍吟,在自己掌間顫抖起來。
那古拙質樸的劍身,都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影,隱約似有無數聖人篇章在劍身內流轉,字字珠璣,謇C璀璨!
而蘇奕心中一瞬湧起許多感悟。
這把木劍,只是尋常之極的一截雷擊桃木所煉製,的確並非什麼稀罕珍貴的天材地寶。
可此劍卻是蕭戩踏上修行路的第一把佩劍!
見證了他最弱小、最卑微的時候,陪伴他走過了漫長的修行,一起歷經風雨、一起披星戴月。
在那漫長歲月中,蕭戩恪守聖人君子之訓,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把所感悟的大道心得盡數用在祭煉和孕養這把木劍上。
由此,這把木劍承載了蕭戩的大道。
也因此,原本尋常無奇的桃木劍,也因此變得截然不同。
此劍劍威之“重”,就“重”在蕭戩的一身道行之上。
至此,蘇奕終於恍然,想起了從自己今世就一直陪伴自己身邊的……藤椅。
藤椅的確是用凡塵俗世最普通的材質鍛造而成。
可過往歲月中,它一直跟隨在自己身邊,時不時地被自己一身大道浸潤和滋養,自然也早已變得完全不一樣。
木劍“九三”,就是如此!
此時,隨着蘇奕心念一動,木劍就像如燕歸巢,掠入其袖口中。
同一時間,無間命淵內,陌寒衣已經用本命契約立下誓言。
一頁血紅的契書,託在他的雙手間。
“小命官,這便是我陌寒衣的決心和找狻!�
陌寒衣神色平靜道,“還請收下。”
蘇奕道:“留在無間命淵便可。”
陌寒衣一怔,屈指一彈,那一份本命契約隨之消失在無盡黑暗中。
目睹這一切,那些老怪物們的神色都變得複雜起來。
“另外,以後稱呼我時,別用‘小’這個字。”
蘇奕終究還是沒忍住,糾正道,“哪怕你喚我一聲道友,我也認了。”
陌寒衣一怔,旋即仰天大笑,“好!若道友不介意,可以放了靈照的這一道神魂印記,讓她返回寂滅禁域,瞭解今日發生之事。”
“她乃是我族執掌至高權柄的魔帝之一,當了解我的決斷後,自會明白該怎麼做。”
蘇奕略一思忖,就答應下來。
一縷神魂印記而已,殺與不殺,不影響什麼。
“另外,宿業萬魔牌乃是我族的命呱衿髦唬渖香懣烫斓谰烹分坏摹f相敕令’,而今已經可以被煉化,還請道友收下,權當陌某人臣服的一片心意。”
陌寒衣再次開口。
萬相敕令!
蘇奕心中一動。
他倒是沒想到,那件寶物上,竟還藏有這樣的玄機!
蘇奕忍不住道:“在你們命魔一脈,掌握了多少種天道敕令?”
“兩種。”
陌寒衣道,“一種是萬相敕令,一種是元虛敕令,不過,早在寂滅之戰中,我族銘刻着‘元虛敕令’神器戮天傘,已被上一任命官蕭戩擊碎。以至於這種敕令傳承,已從我族消失。”
蘇奕頓時無語。
被蕭戩毀掉了!
這叫什麼事?
不過,蘇奕還是牢牢記住了“元虛敕令”這個名字。
在命唛L河上游,有着九座鎮河碑,每一座石碑皆銘刻一種天道敕令,其中必然有元虛敕令。
知道了其名字,以後自有機會去參悟。
接下來,蘇奕沒有再說什麼,收起宿業萬魔牌,把靈照魔帝放了出來。
不得不說,靈照魔帝極美,面龐精緻若妖,膚色白皙瑩潤,體態綽約如遺世獨立。
哪怕是一縷神魂印記,也難掩其絕世風華。
她出現後,只深深看了蘇奕一眼,就轉身而去,一言不發。
看得出來,她對祖父陌寒衣選擇向蘇奕臣服,明顯還未能完全接受。
但,蘇奕不在乎。
不過,他卻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文靈昭。
靈照、靈照。
字不同音同。
想起文靈昭,又不免想起了文靈雪、傾綰、月詩蟬等等一些當年在玄黃界人間時的親朋故舊。
一時間,蘇奕坐在藤椅中,眼神都有些恍惚。
當年一別,彈指幾多春秋,而今那些人,是否安好如舊?
第3030章 泉眼驚變
兩天後。
在蘇奕剛剛把“萬相敕令”參悟時,雀祖也已載着蘇奕抵達金霜禁區。
直至從雀祖身上走下時,蘇奕腦海中猶自在回味萬相敕令的奧祕。
宿業萬魔牌的奧祕,他已徹底瞭解。
不得不說,此寶的確很恐怖,妙不可言,能夠洞察和窺破他人身上的宿業。
但最關鍵的,反倒是此寶上銘刻的萬相敕令,在殺敵時,能夠讓敵人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陷入宿業牢獄,心境徹底淪陷,走火入魔!
可以說,若沒有萬相敕令,這件命魔一脈的命咦嫫鳎瑢⒆兊明鋈皇�
“大人,您……您怎麼和雀祖一塊回來了?”
遠處,星蟾子喫驚地開口。
在蘇奕返回時,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唯獨沒想到,蘇奕是乘坐着雀祖所化的“裂空雀”返回的。
很快,孔雀妖皇也匆匆而來,同樣感到喫驚。
蘇奕隨口解釋了一下,才讓兩人都明白過來。
只不過內心愈發喫驚了。
雀祖竟然主動臣服了!!
這若傳出去,命唛L河中註定會引發大地震,讓不知多少人驚掉下巴。
“鹿蜀道兄和神梟老哥呢?”
蘇奕問道。
他這次返回,已決定安排一些後事,之後就離開命唛L河,重返永恆天域。
“兩位前輩正在那一口泉眼附近修行。”
星蟾子連忙道。
剛說到這,遠處傳來破空聲,鹿蜀妖祖和神梟妖祖聯袂而來。
“道友,見到你歸來,我已預料到,此行必然已得償所願。”
鹿蜀妖祖笑着開口。
神梟妖祖則將目光看向雀祖,震驚道,“老弟,這老傢伙是被你俘獲了麼?”
雀祖沉聲道:“我已歸順命官大人,從今往後,會忠心耿耿爲命官大人出力!”
說着,他朝神梟妖祖抱拳道,“以往若有得罪之處,還望道友見諒。”
神梟妖祖呆了片刻,旋即笑道:“好說,好說。”
蘇奕看了看鹿蜀妖祖,又看了看神梟妖祖,道:“你們最近這些天,在那一口泉眼附近修行時,可曾遇到什麼反常的事情?”
鹿蜀妖祖臉上笑容消失,點頭道:“道友,我正有事情要跟你商議,走,我們去那一口泉眼附近說話。”
蘇奕點頭答應。
當即,一羣人來到那一口泉眼附近。
在百丈之外佇足。
“不瞞道友,在你離開後的當天,那泉眼深處曾產生劇烈的動靜,有猩紅的神虹沖霄而出,以泉眼爲中心的附近萬丈之地,時空都在扭曲紊亂。”
鹿蜀妖祖指着遠處的泉眼,“這種狀況,足足持續了一炷香時間,之後,那一口泉眼就陷入死寂中。”
一側,神梟妖祖道,“我和鹿蜀道兄不敢靠近,只能在附近觀望,發現那泉眼深處不再掠出神心蟲,反倒冒出絲絲縷縷的血色霧臁!�
蘇奕的確已注意到,那泉眼內有着一縷縷妖異神祕的血色霧鞙ガF,極爲稀薄。
“我和鹿蜀妖祖嘗試感知,最終發現那血色霧炀故且环N極爲神異的力量。”
神梟妖祖眉梢間浮現一抹激動之色,“將其煉化,對淬鍊心境有着不可估量的益處,比煉化神心蟲的幫助更大!”
鹿蜀妖祖點了點頭,“這些天,我們倆就一直在這附近修行,心境修爲的確大有進步。”
這些話,聽得雀祖滿心震撼,一口泉眼內,竟藏有能夠淬鍊心境的力量?
這無疑是一樁大造化!
孔雀妖皇和星蟾子則並不奇怪,他們都已瞭解過這樁事情。
“我來試一試。”
蘇奕說着,邁步朝泉眼靠近過去。
雀祖原本想跟上,卻被鹿蜀妖祖阻止。
“那泉眼附近百丈之地,徽钟袩o形的力量,一旦冒然靠近,心境會遭受嚴重反噬。”
鹿蜀妖祖的提醒,讓雀祖悚然一驚,當即止步。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