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就好像剛纔發生的一起,只是一場夢。
也就在此時——
咔嚓!
一道輕微細碎的聲音響起。
聞天帝低頭,掌心攤開,看到捏在掌心的一塊猩紅色祕符在此刻四分五裂,化作齏粉。
一下子,他臉色頓變。
英奇遭難了!
其他天帝見此,一時都陷入沉默。
這樣的結果,完全出乎他們預料。
猶記得英奇把那塊血色祕符交給聞天帝時,曾雲淡風輕地表態,哪怕發生最壞的結果,他也不會死。
交出血色祕符,是讓那些天帝安心,一旦他發生不測,血色祕符會四分五裂。
這也就意味着,他輸了!
“命魔一脈派出的一位絕世狠人,就這樣沒了?”
許久,聞天帝才喃喃開口,“這豈不是意味着,蘇奕已擁有威脅到我等性命的……戰力?”
其他天帝眼皮狠狠一跳。
在命唛L河之下,絕對是英奇的主場,以他那堪稱絕世的妖祖級戰力,足可以和他們這些擁有永恆帝座的天帝比肩!
可就是在那命唛L河之下,英奇遭難了!
這意味着什麼,誰能不清楚?
厄天帝語氣堅定道:“以蘇奕自身實力,註定做不到這一點,英奇的落敗,肯定和命書有關!”
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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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禁忌般的寶物,究竟該藏有何等不可思議的力量?
厄天帝繼續道:“可以肯定的是,命書的威能只針對命唛L河中的生靈,我們倒不必太過忌憚。”
長恨天帝皺眉,“英奇都敗了,這豈不是意味着,只要蘇奕一直躲在命唛L河中,手持命書的他儼然如同無敵,再無人能奈何他?”
這番話,讓其他天帝眉梢間都浮現一抹憂色。
蘇奕若一直藏在命唛L河,直至成帝,那絕對是個十足的大禍患!
“聽英奇說,寂滅禁域的時空壁障已出現裂痕,以後他們命魔一脈遲早能脫困,橫空出世。”
厄天帝道,“這也就意味着,執掌命書的蘇奕,哪怕藏在命唛L河,也註定不可能萬事無憂。”
“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們該考慮的是,該如何阻止蘇奕成帝!”
長恨天帝沉聲道。
誰都清楚,隨着英奇落敗,要阻止蘇奕成帝,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蘇奕逼迫得不得不離開命唛L河!
如此,他們這些天帝才能聯手,將其鎮殺。
“那就按之前商議的對策,安排我們各自門下的力量,一邊去找尋礪心劍齋那些餘孽的下落,一邊對外宣佈,正式對太吾教宣戰!”
聞天帝眼神決然,“當蘇奕得知我們要對付太吾教,就不信他不冒頭!”
太吾教祖師,乃是枯玄天帝。
而枯玄天帝和蘇奕乃是生死之交。
當他們這些天帝對太吾教宣戰,蘇奕只要得知消息,還能安心藏在命唛L河中不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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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6章 出人意料的臣服
命唛L河之下。
這片水域已經漸漸平靜下來,而原本屬於雀祖的老巢冥光禁區,早已被毀掉,消失不見。
但,雀祖還在。
就遠遠地立在那,神色恍惚,怔怔不語。
當蘇奕目光看過來那一瞬,雀祖渾然一個激靈,猛地清醒過來。
他那眉梢眼角之地,已難以掩飾地浮現出一抹驚悸和不安!
這一戰,他盡收眼底。
那一道將英奇吞噬的神祕大淵,也被他遠遠地看到,當時的他,驚得腦袋都懵了,手腳發涼。
根本無法想象,強大如英奇,怎可能會落敗!
“要動手?”
蘇奕拎出酒壺喝了一口。
有時候他感覺自己和知無終有些相似。
知無終戒不掉喫零嘴的習慣。
而自己則戒不掉飲酒的習慣。
不過,蘇奕也沒打算戒掉,修行之路本就太過孤獨,再沒了飲酒之樂,未免太無趣。
遠處,雀祖搖了搖頭,道:“不敢。”
“既不爲了動手,爲何又不逃?”
蘇奕有些不解。
雀祖苦澀道:“更不敢。”
目睹了蘇奕鎮壓英奇的一幕,讓他很擔心自己一旦轉身逃遁,死亡便會如影隨形而來。
蘇奕不免意外,這是一位妖祖級存在該有的膽魄?
也太小了點吧?
實則,蘇奕根本不清楚,之前雀祖對英奇敬畏到骨子裏,而蘇奕卻鎮殺了英奇。
這讓雀祖面對蘇奕時,完全就慫了!
“那你想做什麼?”
蘇奕收起酒壺,他看得出,雀祖面對自己時,如老鼠遇到了貓,有着一種難掩的懼怕。
“求饒!”
雀祖脫口而出,顧不得什麼顏面和風骨,“我願懺悔贖罪,只要命官大人饒我性命,就是讓我爲奴爲僕,鞍前馬後都絕無怨言!”
他雙手作揖,長身見禮,連對蘇奕的稱謂都變了。
一位妖祖,在命唛L河中已是至高如天帝般的存在,可現在卻這般卑微地求饒,說實話,蘇奕一時都有些難以適應。
半晌,蘇奕掌心一翻,命書懸空浮起,“你若真願意臣服,就將一縷本命字氣息留在命書內。”
雀祖渾身一顫,臉色頓變。
可他僅僅只猶豫片刻,就一咬牙,指尖一抹,一縷耀眼的銀色神輝浮現而出,倏爾間掠入命書內。
那是他的性命本源氣息!
與此同時,蘇奕清楚感知到,在命書第一頁的天譴命墟內,多出一道神妙的印記。
那印記由雀祖的一縷本命氣息所凝聚,出現在一座命咔艋內。
當蘇奕的心境感應過去,瞬息而已,就得到了一些和雀祖有關的資料。
雀祖。
本體爲“裂空雀”。
本命字爲“光侯”。
妖祖級道行,修行至今十九萬三千餘年。
本命神通爲“巽光之遁”。
很快,蘇奕就把雀祖的底細瞭解得一清二楚。
“還請命官大人開恩!”
這一刻,雀祖愈發卑微,有敬意,但更多的畏懼。
蘇奕略一思忖就明白。
這雀祖之所以主動臣服求饒,不僅僅只是因爲自己鎮壓了英奇,關鍵還在於自己執掌着命書!
畢竟,對命唛L河中的生靈而言,執掌命書者,一如主宰!
“載我去金霜禁區。”
蘇奕隨口道。
雀祖先是一怔,旋即內心狂喜。
他清楚,在自己交出本命字的一縷氣息後,自己起碼暫時已得到蘇奕的認可!
換而言之,起碼現在他已逃過一劫!
“喏!”
雀祖身影一晃,倏爾化作一頭軀體九丈長,雙翼流淌着刺目銀色神光的兇禽。
它一個俯衝,就來到蘇奕面前,雙翅展開,匍匐在那。
蘇奕邁步走上雀祖背上,想了想,又把藤椅拎了出來,躺在了藤椅內。
一瞬,本就負傷累累,身心俱疲的蘇奕舒服得差點想就此睡去。
不得不說,這次雀祖的臣服,實在出乎他意料。
原本,他已沒指望這次能殺了雀祖。
可不曾想,雀祖自己卻先臣服了。
自然地,蘇奕倒也不介意給對方一個洗心革面的機會。
唰!
下一刻,雀祖所化的裂空雀本體掠起,穩穩地載着蘇奕,如一抹流光般在這片水域中穿梭,朝金霜禁區掠去。
路上,蘇奕隨口道:“我負傷很重,之前你若立刻逃走,的確能成功,我也留不下你。”
雀祖:“……”
他心中湧起深深的憋悶和悔意。
但旋即,他就凜然,擔心蘇奕這是在試探自己。
穩了穩心神,雀祖鄭重說道:“屬下想得很清楚,或許能逃得了一時,但註定逃不了一世。”
“以命官大人的手段,以後遲早要統馭十方水域,主宰命唛L河之臣服,到那時……焉可能還有屬下的立足之地?”
頓了頓,雀祖語氣堅定道,“這次能得到命官大人寬恕,於屬下而言,已是再造之恩,斷不敢心懷怨懟,只想着棄暗投明,將功補過,以抵消屬下身上的罪過!”
蘇奕不免感慨,不愧是妖祖級存在。
當真正低頭時,態度轉變之快、說話之好聽,也絕非一般人可比。
蘇奕沒有再說什麼。
當雀祖交出那一縷本命字氣息的一刻,他就已根本不擔心雀祖會反悔。
摒棄雜念,蘇奕開始靜心感應命書第二頁。
之前在廝殺戰鬥時,他雖擁有了執掌命書第二頁的力量,可還未認真體會這第二頁的奧祕。
當然,最重要的是,先看一看被鎮壓的英奇。
無間命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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