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3086章

作者:萧瑾瑜

  任東逝忽地從松樹上翻身落地,“你可知道,他在半年前的時候,曾在礪心劍齋祖庭遺蹟前,親手鎮殺天君的事情?”

  王芻淡淡道:“自然聽說過,可你相信,一個寂無境劍修,能斬殺天君?”

  不等回答,王芻已不屑道,“傳聞中,這蘇奕手中底牌卸啵牢铱矗阅苕倸⑻炀瑹o非是借用了這些底牌罷了。”

  任東逝笑了笑,“外力也是自己實力的一部分,一如劍修手中的劍,何嘗不是外物?只要能被自己駕馭和掌控,就足夠了。”

  王芻微微搖頭,“可他這種只會依仗外力的貨色,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有底牌,我何嘗沒有?”

  任東逝恍然般,讚道:“明白了,原來道兄是有備而來。”

  王芻正要說什麼,目光忽地一瞥那虛空中懸浮的光幕,道:“獵物已是垂死掙扎,該收網了!”

  腥司褚徽瘛�

  “道友願不願和我一起同行,去擒下那蓮落和蒲鉉?”

  任東逝笑道:“榮幸之至。”

  當即,一行人行動,身影破空而去。

  遮天大山深處。

  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上,風沙肆虐。

  蓮落和蒲鉉被五位天君圍困,逃無可逃。

  這片天地,早被一座雷霆繚繞的殺陣覆蓋。

  而蓮落和蒲鉉,已身陷困局。

  雷霆肆虐,禁陣力量翻湧,不斷轟擊蓮落和蒲鉉二人,處境岌岌可危。

  蓮落軀體破敗,慘重到觸目驚心的地步。

  右臂已斷掉,脖子上更有一道裂開的劍痕,鮮血淋漓,差點被削斷。

  他艱難抬頭,呸地一聲吐了口吐沫,咧嘴笑道:“老弟,想不想看看,老哥我拼命時究竟有多猛?”

  蒲鉉心中猛地一揪。

  還不等他阻止,蓮落那足有丈許高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驚天般的神焰,朝前暴衝而去。

第2969章 逝世

  轟!

  天地劇顫,虛空炸裂。

  徽衷谶@片天地的一座雷霆大陣忽地裂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蓮落那偉岸的身影呼嘯而出。

  他周身宛如燃燒,蒸騰萬丈高的血色神焰,猶如遠古神魔臨世。

  那一身的恐怖威能,驚天動地。

  鎮守在外的五位天君,無不變色。

  沒人能想到,已垂死掙扎的蓮落,竟轉眼間就已殺出大陣,氣息還那般恐怖。

  “這傢伙在自焚道行!”

  有人驚叫。

  轟!

  蓮落身影呼嘯,快若一道火光,瞬息而已,就衝破五位天君的聯手阻截。

  勢如破竹,五位天君的身影皆被震得倒退出去。

  “蒲鉉老弟,快走——!快!!”

  蓮落大喝。

  蒲鉉一直跟隨在蓮落身後,當目睹蓮落那正自燃燒的道軀,眼眶不由泛紅,心中湧起說不出的憋屈和苦澀。

  “老哥,你不怕死,我蒲鉉又怎會怕?”

  蒲鉉一字一頓,“要死就一起死,我輩劍修,還從沒有拋棄兄弟,自己求活的!”

  轟!

  蒲鉉身上,有無匹的劍意沸騰,一身氣息隨之變得暴烈而恐怖。

  “你!!”

  蓮落氣急,目眥欲裂。

  可憤怒至於,他那心底深處卻莫名地湧起一抹欣慰。

  最終,他一咬牙,“他孃的,老子真是瞎了眼,才和你當兄弟!”

  說着,他卻大笑起來。

  自己的確走眼了,沒想到,這蒲鉉竟如此仗義,如此有骨氣!

  有這樣不怕死的兄弟,萬事難求啊!

  蓮落和蒲鉉交談時,那五位天君早已重新圍攏而至。

  圍而不打,唯恐被蓮落和蒲鉉拉着墊背。

  但,他們遠遠低估了蓮落拼命的可怕。

  僅僅彈指間,蓮落身影突兀地暴衝上前,雙手如挽起一條浩浩蕩蕩的血色劍氣星河,一舉破開五位天君的聯手。

  轟!

  那恐怖的血色星河,當即將一個削瘦的黑衣男子轟殺當場。

  形神俱滅!

  事實上,之前在追殺路上,這黑衣男子已負傷,被蓮落差點毀掉道軀。

  而此時,面對蓮落拼命的反撲,此人已註定必死。

  “蒲鉉老弟,快!溜了——!”

  蓮落大叫着,和蒲鉉一起朝遠處逃去。

  說話時,蓮落不忘回頭,朝那四個天君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大聲道:“蠢貨!老子就是玉石俱焚,也不會拉你們這些弱雞墊背!”

  那諷刺羞辱的話語,刺激得那四位天君面頰鐵青,全力出擊。

  可終究已經慢了一步。

  眼見蓮落和蒲鉉兩人就將逃之夭夭。

  驀地——

  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如若一道炫亮的光,狠狠地撞向蓮落。

  砰!

  蓮落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像斷了線的風箏般。

  他那丈許高的道軀,本就負傷慘重,當遭受這一擊後,軀體還未落地就在半途四分五裂。

  鮮血飛灑。

  而那一道炫亮如光的身影緊追不捨,驟然間上前,從天而降,一腳踩下,如若神山壓頂,一舉將蓮落的神魂死死踩在地上。

  大地隨之一震,塌陷出一個萬丈範圍的大坑。

  煙塵彌散中,蓮落這纔看清楚出手之人,一襲玄袍,羽扇綸巾,赫然是七煞天庭掌教師弟,一個堪稱絕世的天君“王芻”!

  幾乎同時——

  另一側,蒲鉉受驚,第一時間就要去營救蓮落。

  可還不等他行動,一片漣漪般的金色煙霞憑空出現,締結爲一道祕印力量。

  轟!

  頓時,蒲鉉身影四周的虛空,遭受到絕對的壓制,陷入禁錮停滯中。

  而蒲鉉就像被凍結在冰層中的魚兒,任憑如何掙扎,竟都無法挪動分毫!

  而一個身影消瘦,藍衣白髮、面容妖異的男子,則笑着立在不遠處。

  “蒲鉉,可還記得我?”

  那藍衣白髮男子手中拎着一根碧綠玉簫,儀態悠閒,眼神玩味地看着蒲鉉。

  任東逝!

  蒲鉉心中一沉。

  很久以前,他還在師尊江無塵門下修行時,曾和無量帝宮傳人任東逝是同一時代的佼佼者。

  曾多次在大道路上爭鋒。

  互有輸贏。

  但,蒲鉉輸少贏多!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時的蒲鉉也僅僅只是寂無境修爲。

  而今再和任東逝見面,兩者的實力、身份已截然不同,不可同日而語。

  此刻,那四位天君追上來,當看到分別被鎮壓的蓮落和蒲鉉,無不暗鬆一口氣。

  而在遠處,十餘位天君浩浩蕩蕩而來,赫然是王芻身旁的一须S從。

  當他們抵達後,就分別把守四方之地。

  “諸位瞧瞧,名動天下的白雀樓之主,響噹噹的妖君蓮落,如今卻淪爲一個沒有皮囊的死狗,被我踩在了腳下。”

  王芻微笑,輕輕晃動羽扇,一隻腳踩着蓮落的神魂,慢條斯理道,“有誰拿了蜃影玉簡?快把這一幕畫面銘刻下來,以後註定將轟動天下!”

  一個天君很配合,笑着拿出玉簡,銘記此時此刻這一幕畫面。

  地上,蓮落一邊冷笑,一邊瘋狂般掙扎,神魂宛如燃燒般。

  可隨着王芻腳下發力,蓮落頓時被死死地鎮壓在那,連自毀神魂都不行!

  “你活着,才能讓我得償所願,我又怎可能讓你死?”

  王芻眼神帶着譏嘲,“若不信,你可以繼續試試,且看看你這條奄奄一息的老狗,能否自我了斷!”

  附近響起一陣粜β暋�

  遠遠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蒲鉉暴怒,目眥欲裂,就要拼命。

  任東逝忽地提醒道:“這局勢,你已經看到了,可千萬別再掙扎了。”

  他看似好心提醒,卻在說話時直接下狠手,翻掌之間將蒲鉉鎮壓在地。

  一擊而已,蒲鉉渾身骨頭不知斷裂多少根,七竅淌血,渾身氣機都被打爆,再無法施展道行。

  至此,任東逝這才滿意般,笑道:“我這可是爲你好,避免你想不開尋死。”

  說着,他把蒲鉉隨手拋給了不遠處一個天君,“拿好了,這是你們七煞天庭的獵物。”

  “多謝!”

  那天君身着羽衣,鬚髮皆呈灰色,名叫庸舟,恭敬地朝任東逝行了一禮。

  遠處,王芻暗暗點頭,這任東逝倒也識趣,沒有趁機染指獵物。

  此時,蒲鉉渾身因痛苦而顫慄,可他卻渾不在意,目光只死死看着遠處同樣被鎮壓在地的蓮落,嘶聲大聲道:“老哥,師尊會爲我們報仇的!”

  此話一出,滿場粜Α�

  報仇?

  放眼永恆天域,古來至今的歲月中,可有任何人敢去報復天帝級勢力?

  “師尊?難道你說的是江無塵的那個轉世之身?”

  王芻開口,“我巴不得他出現,可他敢嗎?”

  一手抓着蒲鉉脖頸的天君庸舟冷笑道:“他就是敢出現,也救不了你們的性命,畢竟,只要我們心念一動,你們兩個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