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遺婆婆,你退下,今日此事,由我做主。”
煉月語氣清冷。
此時的她,身上卻散發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威嚴,聖潔而空靈。
遺婆婆心中一緊,竟下意識低下了頭。
而蘇奕也是一凜,心境中敏銳察覺到,在煉月身上,有着一股隱藏極深的神祕力量,極度之危險!
甚至,他心境中的稱心如意、身上的命書都在此刻被驚動,齊齊震顫了一下,似是察覺到了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蘇奕眼眸微凝,意識到煉月這個被尊奉爲“廣寒宮主”的女子身上有問題!
同時,他也想起第一世心魔曾經的提醒:
“命書也好,稱心如意也罷,隨着這等寶物陸續出世,必然還有其他一些充滿禁忌的寶物會出現,以後你可得當心了,一旦遇到手持這種寶物的人,必會是你在修行路上最危險的大敵!”
這番話,讓蘇奕印象深刻,也牢牢記住,心中早有提防。
而現在,隨着命書、稱心如意產生的那一絲異動,讓蘇奕不禁懷疑,煉月會否就是一個手持禁忌祕寶的強大存在!
若真的如此,那麼按照第一世心魔的說法,這煉月或許會是自己修行路上最危險的大敵之一?
一側,黑羊並未察覺到什麼,它只盯着煉月手中那一塊玉佩,驚詫道:“這玉佩之中,似乎有一股超脫永恆之上的大道力量。”
超脫永恆之上!
這無疑意味着,玉佩中的力量,能夠打破命呒湘i!
“前輩好眼力。”
煉月道,“這玉佩,名喚‘望舒’,是和我性命攸關的一件祕寶,倘若我將其捏碎,天帝在前,也奈何我不得。”
一番話,說得很隨意。
可話中的意味,讓黑羊都不禁驚訝,僅憑一塊玉佩,讓天帝在前,都無可奈何?
卻見煉月眼眸看向蘇奕,“若道友願意高抬貴手,我以後必有報答,而這塊望舒玉佩,可以當做一件信物,由道友保管,以後什麼時候還了道友人情,道友自可以將此物歸還給我。”
蘇奕沒有看那塊玉佩,道:“如此珍貴的一塊玉佩,你就不怕在我手中出什麼差池?”
煉月搖了搖頭,“我信得過道友,哪怕出差池,我也相信,絕非道友故意爲之。”
遺婆婆焦急道:“小姐,這玉佩萬不能交出去,他……”
煉月打斷道:“婆婆,我意已決。”
那堅定平靜的眼神,讓遺婆婆再不敢說什麼,只是心中卻無比憋悶和忐忑。
煉月在南天道庭的地位無比超然,連祖師長恨天帝都對她青睞有加。
世間無人知道的是,煉月的身世極爲特殊,而那塊望舒玉佩,就和煉月的身世有關。
一旦遺失,後果不堪設想!
可這些話,她不能說。
“算了,玉佩還是你自己收着吧。”
蘇奕做出決斷,“你們可以走了。”
頓時,煉月、遺婆婆、水霓天君都愣住,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便是咩咩姑娘,也不禁多看蘇奕一眼。
若能拿到那塊神祕的玉佩,且不談玉佩中蘊藏的那一股神祕力量,只掌控着玉佩,就等於拿捏住了煉月的性命!
可偏偏地,蘇奕卻拒絕了!
“快走吧,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
蘇奕擺了擺手。
煉月眼神異樣,凝視蘇奕半晌,這才認真作揖,致謝道:“蘇道友大恩,煉月沒齒難忘,以後……自有報答!”
說罷,她轉身而去,如雪白衣飄曳,空靈絕俗。
遺婆婆和水霓天君彼此對視一眼,也都連忙跟上。
臨走前,水霓天君客客氣氣地跟蘇奕表達感激之情,至於遺婆婆,猶自冷着臉,沒說一個字。
蘇奕哪會在意這些?
直至目送煉月等人的身影消失,蘇奕這才收回目光,拎起酒壺自顧自喝了一口。
“你可真是憐香惜玉。”
黑羊嘀咕,“該不會是色令智昏,被那來歷特殊的煉月姑娘勾住了心魄吧?”
蘇奕卻沒心情開玩笑,沉吟道:“剛纔若大打出手,我可以保證自己能活,但卻無法保證,你和文鋒、費丘兩人是否能活。”
黑羊一怔,旋即凜然,“你是說,那煉月身上的力量,讓你都感到極度危險?”
蘇奕沒有否認,“她沒有撒謊,那塊望舒玉佩中蘊藏的力量,的確很恐怖,足可對抗天帝級存在。”
“讓我不解的是,那煉月自始至終不曾流露什麼敵意,要知道,憑藉她手中的底牌,且不談能否殺死我,保住她自己的性命絕對綽綽有餘。”
“可她什麼也沒做,也沒有進行威脅,反倒退讓了一大步,寧可欠我一個人情,也沒有選擇動手,着實出乎我的意料。”
黑羊思忖道,“你這麼一說,那煉月的確挺奇怪的,怪不得你會就此罷手。”
蘇奕微微搖頭道:“我之所以沒有下殺手,不僅僅只因爲這些。”
黑羊一愣,“還有其他原因?”
蘇奕嗯了一聲,沒有多解釋,只說道,“這暗中猶有人在盯着這裏,我們先離開此地再說。”
黑羊這才明白過來,之前蘇奕不出手,一是因爲煉月身上有問題,二則是有人在暗中窺伺,盯着這邊的動靜!
蘇奕袖袍一揮。
纏繞捆縛在文鋒、費丘兩人身上的那一條“拘魂鎮身鎖”忽地鬆開,化作一道黑色長虹,落入蘇奕掌間。
文鋒、費丘獲救,簡直如獲新生,第一時間掙扎起身。
“多謝蘇道友!”
這兩位礪心劍齋的劍道天君人物,皆對蘇奕感激涕零。
黑羊則忍不住道:“你早有辦法救他們?”
“剛得到的辦法。”
蘇奕隨口道。
之前在戰鬥時,他第一時間將七煞天庭的碧湖天君直接鎮壓,塞進了袖裏乾坤。
之後,施展心境祕力,將碧湖天君的命魂抽出,囚禁在了命書第一頁的天譴命墟內。
而就在剛纔,根本無須搜魂,在萬劫帝君的威脅下,碧湖天君乖乖交出了哂谩熬谢赕偵礞i”的祕訣。
故而,蘇奕才能在此刻隨手收起那一條鎖鏈,徹底解除文鋒、費丘兩人身上的麻煩。
“走吧。”
蘇奕當先行動起來,祭出一艘小舟,載着黑羊、文鋒、費丘一起破空而去。
眨眼間而已,就消失在極遠處天邊。
自始至終,蘇奕沒有再看那遠處的礪心劍齋遺蹟一眼。
事實上,礪心劍齋遺蹟早已在剛纔的廝殺戰鬥中被徹底毀掉,化作了一片瘡痍遍地的焦土,和一塊枯竭死地也沒區別。
註定再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對此,蘇奕談不上遺憾,這次能救走文鋒、費丘兩人,已不虛此行。
而就在他們剛離開不久,這片破敗凋零的天地間,憑空出現了一羣身影。
第2938章 奕天帝座、大悲劍
天地寂寥,破敗荒蕪。
一場大戰,毀掉了茫茫山河,滿目盡瘡痍。
一羣身影憑空出現。
爲首的是一個黑衣白髮青年。
揹負兩把刀鞘,一把鮮紅如燃,一把漆黑如墨,交叉在背,兩把刀柄從肩膀出顯露出來。
白髮青年面孔俊美,身影頎長,雙臂環抱胸前,一隻手撫摸下巴,眼眸打量着這座戰場,若有所思。
在他身後,竟跟隨着足足三位天君和一羣無量境強者。
沒人說話,似都不敢輕易打擾白髮青年沉思。
半晌,白髮青年長吐一口氣,道:“厲害厲害,寂無境道行,竟能力壓天君,這蘇奕的確是一個大異數,不是什麼境界高低能衡量。”
隨着他開口,身後那些人明顯輕鬆不少。
一個身影乾瘦的黑袍老者道:“在老朽眼中,少主的實力比那蘇奕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錯,天君也有三六九等之分,那蘇奕或許很逆天,可若碰到帝子大人,註定必敗!”
“可惜,今天的時局不適合動手,否則,那蘇奕註定走不掉!”
其他人紛紛開口,讚美那黑衣白髮男子。
那些言辭雖然都有拍馬屁之嫌,可沒人感覺有什麼不合適。
因爲他們的少主,乃是凌天帝之子!
在永恆天域,凌天帝又有“天罰之主”的稱號,坐鎮五大天都之一的“玄離天都”。
而黑衣白髮男子,名喚凌問玄,是凌天帝膝下唯一的子嗣。
在玄離天都,皆喚其“帝子大人”!
凌問玄倒也無愧是天帝后裔,他生而知之,天賦卓絕,血脈力量逆天無比。
他的永恆道途,更是充滿了傳奇色彩。
曾分別在敬天閣編撰的“逍遙榜”“神遊榜”“寂無榜”“無量榜”上名列前三。
其中,在無量境時,他更是力壓天下同輩,制霸“無量榜”第一的位置長達千年!
過往歲月中,整個永恆天域都知道,凌問玄這位帝子身懷大氣撸亲阋詴绻艩q今的絕世之才。
不過,自從踏足天君境之後,凌問玄就變得低調起來,隱居不出,世間極少在流傳和他有關的事蹟。
到如今,已有八千年之久!
“莫要小覷天下英雄。”
凌問玄舒展雙臂,長長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道,“蘇奕若是個小角色,當年在神域的定道之戰時,我父親怎可能會動用一具大道分身親自去對付他?”
頓了頓,他認真道,“杖唬@世上的天君分作三六九等,可別忘了,蘇奕在寂無境都能鎮殺天君,若他以後踏足無量境呢?”
腥嗣婷嫦嘤U,都沉默了。
凌問玄再問,“若他以後有機會踏足天君境呢?其實力又該何等強大?”
氣氛沉悶,無人吭聲。
他們自然都不蠢,自然清楚蘇奕活脫脫就是一個異端!
“文洲一戰,一刑斓塾H自出徵,都沒能拿下他,如今在這礪心劍齋遺蹟前,他更是顯露出鎮殺天君的實力。”
凌問玄感慨道,“這一切,讓我如何敢小覷這位江無塵的轉世之身?”
旋即,他話鋒一轉,“之前我之所以不動手,一來是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二來的確和時局有關。”
說到這,凌問玄忽地轉身,望向遠處天穹,“言霄聖,都已到了此時,你還不打算出來一見?”
聲音如穿金裂石,響徹天穹深處。
腥私泽@。
言霄聖!
同樣是一位帝子,乃是厄天帝膝下第九子。
在永恆天域九位天帝中,厄天帝號稱“血腥主宰”,執掌災厄規則,是所有天帝中最神祕危險的一個。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