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血衣男子一手虛託命書,悠悠說道,“你睜大眼睛看看,由我執掌命書,哪來的命邿o常?又哪可能讓命咦髋俊�
旋即,他語氣變得堅定而平靜,“從今以後,命書就是我的,我就是命官!命咭沧援斢晌艺瓶兀 �
這一刻的血衣男子,就像一位主宰,在昭告天下,宣達自己的旨意!
神梟妖祖等人無不心灰意冷,黯然神傷。
敗了。
被那血衣男子執掌命書後,哪有他們這些人的好果子喫?
蘇奕則皺起眉頭,不應該啊,命書難道真的被那傢伙掌控了?
剛想到這,一道驚愕的叫聲響起:
“不對,狗日的倮咸欤@是!?”
血衣男子霍然抬頭,眼眸看向命書。
也就在這一瞬,那命書第一頁內,忽地垂落一片光,將血衣男子整個人覆蓋其中。
一瞬,血衣男子的身影消失,其聲音也戛然而止。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神梟妖祖等人無不愣住。
什麼情況?
蘇奕則暗鬆一口氣,還好還好,一切都在預料中。
他第一時間上前,將命書握在手中。
“那傢伙遭劫了?”
應龍妖皇呆呆地開口。
之前,他們都已絕望,心死如灰,都已做好被那血衣男子處置的準備。
誰曾想,一眨眼而已,之前還意氣風發、睥睨自負的血衣男子,就那般離奇地被命書給整沒了!
“應該……是吧……”
綠娉妖皇神色恍惚,都懷疑是不是眼花了。
“當然是!一定是!否則,那傢伙爲何在消失前會那般驚愕和氣急敗壞?”
神梟妖祖大笑,就差手舞足蹈了。
死裏逃生,重見天日,生死轉變,一瞬而已,其中的大悲大喜,跌宕起伏,讓這位妖祖級存在都心緒激盪,難以自控,徹底失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執無扯着嗓子捧腹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媽的,剛纔可真把爺爺我嚇得快絕望了!”
他笑得眼淚都流出來,“還說我蘇兄不配談命撸�
蘇兄多次勸他,反倒被他視作小兒胡謅!
還說什麼世上沒人比他更懂命撸�
還掌握命書,讓叫囂什麼命哂善湔瓶兀Y果……反倒被命叩能囕喓莺菽雺毫耍 �
看得出來,王執無也很失態,高興壞了。
實在是,之前血衣男子帶給他們的壓力太大,讓他們都感到窒息般的絕望。
可似乎應驗了蘇奕的話,造化弄人,命邿o常,一個眨眼,血衣男子就徹底把自己玩沒了。
“別高興太早,那傢伙還沒死。”
蘇奕的聲音響起。
一下子,一切聲音寂靜下去。
腥吮舜藢σ暎俭@疑不定。
這一戰,竟還沒有真正落幕。
“賢弟,難道還會有變數發生?”
神梟妖祖的心都揪住。
不得不說,血衣男子的強大,讓神梟妖祖都喫不消,一旦再發生變數,他怕是得考慮給自己留什麼遺言的問題了。
“目前還看不出。”
蘇奕隨口道,“且讓我認真端詳一番。”
神梟妖祖連連點頭,道:“賢弟儘管專注對付那傢伙,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驚擾你!”
說着,他殺氣騰騰地看了其他人一眼。
王執無撇了撇嘴,這老東西可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叫起賢弟來,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自然而然。
不過,也是從這一刻起,沒人吭聲了。
都在緊張等待最後的結果。
……
“不——!”
血衣男子驚叫,“這是什麼鬼東西?”
聲音戛然而止。
他這才發現眼前的景象早已徹底發生劇變,一下子宛如來到一片茫茫無盡的大墟中。
放眼望去,到處是幽暗神祕的規則力量,到處是令人心悸的天譴氣息!
而那大墟最深處,則有密密麻麻的牢辉诨煦珈F焐钐幐〕痢�
隱約可以看到,那其中幾個牢恢校艚乓粋�又一個本命字。
“這應該就是天譴命墟,而我還沒有死!”
血衣男子一下子冷靜下來。
只是,他看來看去,也根本找不到出口在何處,心中不禁一沉。
傳聞中,一切被鎮壓在天譴命墟中的生靈,下場都會很慘。
本命字都會被囚禁在命呃位,成爲天譴命力的一部分。
“喲,新任命官來了?”
冷不丁地,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緊跟着,一陣嘈雜的粜β曤S之傳出。
血衣男子皺眉,這些聲音是誰,難道他們在笑話的是自己?
“笑什麼笑,這世上可沒人比新任命官更懂命撸∧銈兡苄校俊�
有人大喇喇開口。
“哈哈哈,對對對,咱們的確都不懂!”
那粜β曈l肆無忌憚了,就像看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下子,血衣男子臉色陰沉下來。
他敢確定,那些傢伙在嘲笑的是自己!
什麼狗屁的新任命官,無非是在笑話自己纔剛執掌命書,就突然間遭難罷了。
“咱們雖然不懂,可也知道,小命官的提醒是真的發自肺腑,根本沒撒謊,可那傢伙分明不相信,非要跟命書死磕,這一下好了,直接被抓了進來!”
“你確定小命官剛纔那麼坦盏卣f實話,不是在給那傢伙挖坑?”
“噓,瞎說什麼大實話!被小命官聽到,可是會被記在賬上的!”
……聽到這,血衣男子心中一陣發堵。
自己難道真的被蘇奕坑了?!
第2896章 應劫刑者
霧鞛吢青须s的聲音不斷響起。
這讓血衣男子一陣皺眉,冷冷道:“何方鼠輩,有種站出來一見!”
“喲喲喲,咱們這位新任命官生氣了。”
“就這心性,活該被坑!”
“少說點風涼話,都是天涯淪落人。”
冷不丁地,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行了,讓我來問他一些問題!”
頓時,那嘈雜的聲音沉寂下去。
因爲開口的,是陌寒衣。
“這位朋友,你來自萬劫之淵,的確有自負的本錢,但在我們這些老傢伙眼中,可真沒什麼值得重視的。”
陌寒衣的聲音很隨意自然,“我呢,之所以願意和你聊兩句,並非你面子有多大,而是給小命官面子,給他說點他想知道的。”
手握命書的蘇奕眉頭微挑,這陌寒衣竟早知道自己在關注這一切!
“可我沒興趣和你聊。”
血衣男子冷冷開口。
“那是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陌寒衣笑起來,“這命書上一任主人的印記,至今猶在,這意味着什麼,你難道不清楚?”
血衣男子皺眉道,“印記雖在,他人若不在,又奈我何?”
陌寒衣聲音中帶着一絲憐憫,“小命官既然能執掌命書,自然是得到了上一任命官的認可,這等情況下,小命官要收拾你,可不要太容易。”
血衣男子頓時沉默了。
而陌寒衣則朗聲道,“小命官,此人來自萬劫之淵,是一位‘應劫刑者’,天生可掌控命呓倭Γ诿長河中,這種傢伙足以讓妖祖應劫而亡。”
“雖然,在我們這些老傢伙眼中,應劫刑者算不上什麼,可不得不說,這種傢伙極其罕見!”
“命唛L河上,遇到妖祖的機會都已很渺茫,可相比起來,見到一個應劫刑者的機會要渺小十倍百倍不止!”
“因爲這種傢伙,幾乎很難從萬劫之淵離開,能遇到一個,就堪比天上掉餡餅。”
“洪荒時代,萬劫之淵是一切劫難的起源之地,也被視作命吆榱髦械慕贁抵础!�
“命唛L河中一切生靈畢生遇到的所有劫數,幾乎都源自萬劫之淵。”
“而應劫刑者,就好比一切劫難的執刑者。”
“不過,應劫刑者和劫靈不同,後者誕生於命呓倭χ校罢邉t是修道者的命魂所化。”
“當然,能成爲應劫刑者的命魂,都極爲特殊,像這傢伙在成爲應劫刑者前,應當是一個妖祖,在進入萬劫之淵後,被萬劫所困,最終不得不以祭命之術換取一個成爲應劫刑者的機會。”
……陌寒衣侃侃而談,把應劫刑者的根腳都說出來。
自始至終,血衣男子在沉默,神色明滅不定。
有震驚、有恍惚、也有一抹揮之不去的感傷。
而蘇奕則漸漸明白過來。
陌寒衣感慨道:“不出意外,小命官之所以會在這裏碰到應劫刑者,必然是被命書影響了,但還好,小命官很聰明,抓住了一個化解大道命劫的機會。”
蘇奕清楚陌寒衣說的那個機會是什麼。
之前,血衣男子在搶奪命書時,之所以那般有恃無恐,關鍵就在於,對方根本不清楚,命書雖然未曾被自己真正掌控,但卻留有屬於蕭戩的印記!
而蘇奕則利用這一點,直接把血衣男子坑了。
“說起來,小命官應該感謝我們這些老東西纔對。”
忽地,陌寒衣道,“若不是我們在抱怨的時候,多次談起蕭戩所留的印記,小命官大概也不會知道,蕭戩的印記猶在命書中,不曾消散。”
這一點,蘇奕並未否認。
“或許,這就是命數,風起青萍之末,浪成微瀾之間,誰能想象,這樣一個微小不起眼的變數,卻成了小命官對付應劫刑者的一個勝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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