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洪業妖皇略一思忖,道:“要小心點,這陸釋身上大有古怪。”
百燁妖皇點頭,轉身而去。
……
與此同時——
惡源穢土深處。
凶煞般的邪祟氣息像霧煲粯臃瓬ィ谔毂稳眨蟮乜萁撸斓鼗璋担f象荒蕪。
一座破敗的石碑高高屹立,哪怕石碑已四分五裂,可依舊高達千丈。
石碑表面盡是滄桑斑駁的痕跡,隱約還可以看到無數繁密古怪的道文,但大都已磨損掉,僅留下的道文也模糊不堪。
而此時,兩道身影立在那石碑之巔,一個渾身徽衷谟陌档墓庥爸小�
一個一襲道袍,頭盤道髻。
正是應龍妖皇和陸釋。
“之前發生了何事?”
應龍妖皇看向陸釋。
他容貌都很模糊,被一層光影覆蓋,若隱若現,唯有一對晦暗若淵的眸閃爍着令人心悸的血色光焰。
命唛L河綿延無盡,無比浩瀚。
而在這百萬裏水域中,應龍妖皇是當之無愧的頂尖存在,十三位至強妖皇之一。
論輩分,或許遜色洪業妖皇。
可論實力,絕不在洪業妖皇之下。
不過,應龍妖皇很清楚,所謂的“十三至強妖皇”,都不過是狹隘的看法。
這命唛L河太浩瀚,多的是未知而神祕的區域,多的是不爲人知的恐怖存在!
若真自以爲在妖皇級別中堪稱“至強”,註定是無知者自大!
但,不能否認的是,起碼在這百萬裏水域中,還真沒誰能讓應龍妖皇感到畏懼的!
“有人施展和命呦嚓P的神通,窺伺到了我們的下落。”
一側,陸釋隨口道,“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我敢斷定,對方已清楚你我在這惡源穢土中。”
應龍妖皇晦澀若淵的眸一下子爆綻出懾人的血色光澤。
他對陸釋的話深信不疑。
數年前,陸釋就已經來到這命唛L河之下,成爲他的座上賓。
不是因爲這陸釋道行足夠高,而在於這陸釋掌握着諸多不可思議的手段,讓應龍妖皇大爲折服。
像“萬劫祕鑰”的線索掌握在孔雀妖皇手中這個消息,就是由陸釋所提供!
沒人知道的是,前年由孔雀妖皇召集的一場密會,並非是孔雀妖皇自願,而是被應龍妖皇逼的!
當時,應龍妖皇直接撂下狠話,若孔雀妖皇不交出萬劫祕鑰的線索,後果自負!
於是,就有了前年在靈寶天城內召開的一場密會。
“若我猜測不錯,窺探我們的,應該是洪業老兒,他執掌森羅命盤,天賦神通和占卜之術有關。”
應龍妖皇聲音陰沉,言之鑿鑿。
陸釋眉頭緊鎖,卻很困惑,喃喃道,“可他爲何會占卜到我身上?這些年裏,我隱姓埋名,除了你一人,其他人可根本不知我的名諱和來歷!”
應龍妖皇眼皮一跳,“道友該不會懷疑是我向洪業妖皇泄露了你的根腳吧?”
陸釋搖頭,“正因爲知道你不會這麼做,我纔會感到奇怪和費解,感覺就像莫名其妙地被人給坑了一樣,實在讓我心中不踏實。”
第2873章 妙筆生花
陸釋皺着眉,神色明滅不定。
應龍妖皇嘆道:“命唛L河中,無論發生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不會讓人奇怪。”
他晦澀若淵的眸望着遠處,怔怔道:“從洪荒時代開始,命唛L河中一直流傳着一句話——”
“在命呙媲埃腥硕际乔敉剑 �
“什麼妖祖、什麼逆天而行,任你實力通天,只要逃不出命叩募湘i,必將被命咦髋 �
說着,應龍妖皇指了指大地,“傳聞中,這裏是洪荒時代一位妖祖的心境所化,這等強大的存在,足可比肩你們永恆天域的天帝,可還不是死在這裏了?”
“漫長歲月過去,連其遺骸都淪爲靈寶天城的築基石,何其可悲!”
陸釋微微頷首,道,“知命不認命,纔是修行最根本的意義,永恆道途上,大家都在參悟命摺姑,最終都是爲了超脫命摺!�
說着,他似失去了談話的興致,身影一閃,從石碑頂部飄然落地。
而後,他從袖口取出一支筆。
這支筆很奇特,形似尋常毛筆,但筆尖卻似犀利的劍鋒,筷子粗細,通體若瑩潤剔透的暗青色羊脂玉打磨而成。
隨着陸釋將筆尖輕輕點在石碑表面一個早已磨蝕嚴重的道文上,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
那犀利如劍鋒的筆尖綻放出一朵混沌似的光雨,猶如花蕾綻放,徽衷谀莻�道文上。
而後,一縷縷道光交錯,竟是在那磨蝕嚴重的道文上,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字。
應龍妖皇的身影悄然出現,雖然他已不止一次看到這“妙筆生花”的一幕,可當再次看到,依舊被深深地驚豔到!
這兩天時間裏,陸釋就是憑藉這一支神祕的筆,在那字跡模糊不堪的石碑上,一一勾勒出了完整的字跡。
那堪稱神蹟般的手段,讓應龍妖皇內心不止感慨過多少次。
他曾問過,這才知道,那支筆名喚起源筆,據說是一件誕生於仙界的混沌之物。
“道友,你確信這石碑上銘刻的道文,和萬劫祕鑰的線索有關?”
陸釋嗯了一聲,他眼神專注地盯着石碑,用起源筆一一落筆生花。
速度很慢,並且每成功勾勒出一個早已消失的道文,陸釋就需要休整一番。
倒不是他道行弱,而是動用“起源筆”,消耗的是心境和神魂之力。
尤其是那石碑極爲特殊,乃是從洪荒時代遺留下來的老古董,其上銘刻的道文,全都充滿原始而古老的大道神韻。
僅僅恢復其形,根本不夠,還需要凝聚出道文真正的大道意蘊,如此才能參悟其奧義。
這兩天時間裏,陸釋費盡心思,沒有耽擱任何時間,才僅僅只“恢復”出一百餘字。
而這石碑足有千丈高,銘刻道文的地方足有十多處,按陸釋目測,石碑上所有的道文加起來,起碼得有上千字!
按照這樣的速度,也就意味着還需要十多天時間,才能把石碑上所有道文都恢復過來。
不過,這也急不得。
“就是不知道,那孔雀妖皇如今在何處。”
應龍妖皇忽地道,“我總感覺,那娘們極可能早已趕在我們之前行動了。”
陸釋道:“放心,有那一截翎羽在,不愁找不到她,並且我確信,她哪怕掌握着‘萬劫祕鑰’的線索,可要找到此物,也絕非難事。”
“否則,早在以前時候,她就已經行動,根本無須等到現在。”
應龍妖皇點了點頭。
陸釋忽地道:“真正該提防的,是那洪業妖皇,這傢伙竟能推演命數,窺伺到我身上來,絕非善茬。”
應龍妖皇眯了眯眸,當即做出決斷,“我來下達命令,去摸一摸那老東西身邊的情況,看能否查出一些線索來!”
陸釋不再多說,專心恢復石碑上的道文。
……
惡源穢土外。
蘇奕依舊在前行,沒有着急進入惡源穢土。
這一路上,除了碰到那血袍綠髮男子外,還陸續遇到了其他一些妖類。
不少都彌散着妖王氣息,威勢懾人。
當看到蘇奕時,這些妖王只看了一眼,就無視了,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一個只敢在惡源穢土外三千丈距離行走的傢伙,根本不值得在意。
蘇奕心中則很惋惜。
在他眼中,那些妖王就像一個個行走的本命字,若能多抓一些,或許就能把命書第一頁徹底打開了!
一路上,他甚至想讓那些妖王跋扈一些、兇橫一些、若能主動來找自己麻煩,就更好了。
可惜,目前還沒遇到一個能滿足蘇奕願望的目標。
嗯?
很快,蘇奕眼眸一眯。
他看到了一位妖皇!
那人一身黑色蟒袍,身影高大,有着一對紫色眼眸,正是千手妖皇,靈寶天城的四位城主之一。
此時,千手妖皇正帶着一批手下,在那惡源穢土附近盤桓,也不知在密质颤N。
當察覺到蘇奕出現,一個滿頭赤色長髮的妖王當即暴喝,“看什麼看,趕緊滾!”
蘇奕不以爲意地笑了笑,折身而去。
之前在城中,他已打探到不少消息,也得到了一些重要人物的畫像。
其中,不止有四位城主,還有一些值得留意的厲害妖王。
那赤發妖王就是其中之一,封號“萬硫”,是千手妖皇麾下的戰將。
等之後有機會,蘇奕自會找這個“萬硫妖王”談一談“滾”字是怎麼寫的。
而在蘇奕剛離開沒多久,千手妖皇接到了一封密信——
莫桑妖王死了!
剛剛查出,莫桑妖王的死,和嘯月妖王有關!
這件事,得到了紫虎水君的親口確認。
當看完消息,千手妖皇差點不敢相信。
嘯月和莫桑都是他的手下,嘯月怎可能會殺莫桑?
“去再查一查此事,把和此事有關的人統統查一遍,一個也不能放過!”
千手妖皇下達命令。
他完全不信,嘯月會殺了莫桑!
而隨着千手妖皇一聲令下,靈寶天城內,紫虎水君的府邸完全被圍攏起來。
紫虎水君嚇得亡魂大冒,把事情來龍去脈和盤托出,根本不敢有任何隱瞞。
而後,千手妖皇的人順藤摸瓜,查到了衛鍔身上。
可憐衛鍔纔剛從惡源穢土返回,正準備去一座以賣藝不賣身出名的勾欄之地好好放鬆一下,誰曾想尚在半途,就被劫持了。
之後,就稀裏糊塗被帶到了千手妖皇面前。
因爲,他是唯一一個見過蘇奕的人,也正是他把蘇奕引到了紫虎水君府邸。
根本無須審訊,當面對千手妖皇時,衛鍔很沒骨氣地就招了。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着自己的委屈,痛斥着那王執無的卑鄙和無恥。
“你說的,可是此人?”
千手妖皇拿出一幅畫像,上邊畫着的正是王執無。
而這一幅畫像,就是由紫虎水君提供。
“正是!”
衛鍔小雞啄米似的連忙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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